第十章 目击者
等他们走后，路明又被邻居大妈叫去帮忙修屋顶，这种老房子的瓦片动不动就掉一块儿，上报房管局还要等维修工，远不如让路明帮忙来的及时。
路明又上屋顶修瓦片，然后又被前院的大婶儿叫过去帮忙辅导孩子功课，路明回家换了身衣服又去大婶儿家，结果刚进门，就看见大婶儿家的孩子正在看手机，见他来了，立刻拽过去坐到自己身边。
“路哥，你快看，有人说静安一工地闹鬼，还说有人看见了自杀的那个人在工地闲逛。”
大婶儿家的孩子上高中，学习中上，却是个网络冲浪的高手。
路明伸头一看，那顶着红色火焰的帖子可不就是自己拜托朋友发出去的那条询问帖嘛。
“哪儿呢，我看看，谁说的，真的假的啊。”路明故作感兴趣的模样凑上去看。
男孩儿点开帖子，说道：“你看，就是这个。”
帖子内容写的是：【我们工地闹鬼，我见过这个人，就在他尸体被发现的当天晚上，我觉得他不是自杀，因为他死前跟一个男人见过面，我们家乡有个说法，横死的人怨气不散，就会留恋人间不愿离开。】
而这条回复底下有很多人在骂他，路明屏蔽掉那些无脑言论，用自己的手机点开私信功能，发了过去：【亲，我是楼主，我想问你，你真的见到鬼了？】
对方很快回复：【真的，而且我怀疑他不是自杀，因为他死前跟一个男人在路灯下争执，电视剧里演过，一般情况下，这种都是被谋杀的。】
新大路：【那个跟他争执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如果我给你看照片，你能认出来吗？】
对方：【对不起，我胡说的。】
新大路：【？？？】
但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路明又试了几次别的账号与那人私信，结果都是无法送达，可见那人设置了聊天权限，而那条见鬼的回复，也一并删除了。
这事儿就像是一个烟花，炸开了一个话题热度之后，就消失不见，网友们对路明的帖子依旧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回复，有吵架的，有骂人的，有对骂的，看得出来，这是大神的粉丝跟大神对家的粉丝在掐架，互相披着马甲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但路明却觉得这个帖子很有收获，于是他拨了一个电话，对方似乎正在睡觉，起床气如同爆炸的蘑菇蛋，不过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哥，啥事儿啊，我刚躺下。”何欣欣是个网络黑客，主要工作就是夜间维护，白天基本上都是在休息。
“帮我查一个人的IP地址，快点儿。”
“行，名字。”
具体操作路明不懂，但路明知道截图的重要性，把图片发过去之后没多久，邮箱就响了一下。
大神：【明天十字街广场，我临时出席一个书友会，有空来看看吗？】
路明：【有啊，那必须有，需要我带粉丝灯牌吗？】
大神：【我又不是明星，带什么粉丝灯牌，我就是约了几个作者出来聚聚，完事儿后大家一起吃个饭，你一直这么支持我，我也得有所回应才行。】
路明：【您太客气了，不过吃饭我喜欢，明天几点钟开始。】
大神：【下午两点，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入场券给你寄过去，同城跑腿，很快的。】
路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地址发过去，这是他租的房子，也没什么保密可言。
大神：【好，一会儿等电话就是了，对了，你电话给我留一个吧。】
路明又把自己的电话发了过去，【我带几本书过去，能给我签名吗？】
大神：【当然可以。】
路明：【谢谢。】
放下手机开始辅导那熊孩子写作业，等从大婶儿家出来时，天都黑了。
路明抬头看看路灯，心说这一天天过的真快啊。
大婶儿家留他吃饭，但他拒绝了，算着时间去门口饭馆儿打包了一些饭菜赶紧乘地铁去了大学城，站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等来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子。
“小羽，生日快乐。”路明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男孩儿抬头看了看他，“姐夫，你以后还是别来了，生活费我也可以自己打工，学费的话，我申请了奖学金，够用了。”
“说到底，你跟我姐又没结婚，你真没必要也没义务做这些，真的。”
路明低头笑了笑，眼底掩藏了很多情绪，“我知道你怪我，是我没用，不过你放心，等你大学毕业，我就不会再管着你了，但是现在，你还是个学生，你要以学业为重，打工什么的太耽误时间了。”
男孩儿看着他，“那你呢，你现在每天浑浑噩噩的，不是耽误时间吗？堂堂特大的大队长竟然跑去摊煎饼，上网追小说，你跟那些脑残的粉丝有什么区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大神最近可有的忙了，他被指涉嫌抄袭，还逼死了原作者，Z站深陷舆论风波，你这个榜一大哥还成天想着给他洗白呢，你可真行，国家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祖国母亲的。”
路明：“.……”
这他么什么跟什么啊。
男孩儿懒得再搭理他，拎着外卖就走了，这所大学是封闭式管理，外人不得入内，所以路明也只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然后才离开。
回家时，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吃了碗面，期间，何欣欣给他发来一个地址。
静安市广陵区园艺三期。
路明对着地图扫了一遍，发现这不就是宫殿酒店对面那条街不远的工地吗？
一条街，分割了两个区，但，都是静安市地面价格最贵的地方，左边是贵族，右边是土豪，中间就是那座神秘的宫殿酒店。
又是这家酒店。
路明觉得一个地方如果连续出现三次，那这个地方就一定不清白。
………
夜深人静，工地上的人都回去休息了，只有零星几个地方有灯光，看样子是在赶工期。
路明已经通过某些黑科技的手段看到了那个发帖子的人的脸，何欣欣说，现在的手机前置摄像头是非常不安全的，路明懒得追究这些，他现在见到了那个回帖的楼主，竟然是那个黄牙。
这货白天看上去土了吧唧的，没想到还是个爱上网八卦的人，关键是，这人警惕性还挺高。
确定了目标，路明也不藏着掖着，等他站在黄牙面前时，对方愣了一下。
路明掏出手机朝他晃了晃，黄牙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手机界面正是他与回帖人的私信聊天记录。
时间……几分钟后……
黄牙：“你是网警还是便衣？”
路明：“都行，你说了算。”
黄牙：“你应该是网警，不然你不可能找到我，你查我的IP，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网上的话是我胡说的。”
路明：“是吗？可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不然你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