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伪造诬告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沈川盘膝坐在临安基地顶层修炼室的落地窗前。
筑基成功后，他不需要再像炼气期那样刻意引导灵气运转。体内那颗淡金色的丹丸自行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能量核心，持续不断地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再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变强的感觉，踏实而令人着迷。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不仅仅是视觉，还包括感知。他甚至能“听”到楼下机房服务器阵列运行时散发的微弱电磁场，以及更远处，基地外围林木呼吸间吐纳的勃勃生机。
这就是筑基，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迁。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陈默的专线，优先级最高。
沈川微微皱眉，指尖一缕灵气逸出，隔空点开了接听。
“川子，在哪？”陈默的声音传来，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基地顶层。”沈川言简意赅。
“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出事了。”陈默顿了顿，补充道，“证监会的人来了。”
沈川眼神一凝。证监会？在这个时间点？
他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好”字。身形未动，人却已如清风般消失在修炼室内。筑基之后，短距离内的移动，已近乎缩地成寸。
***
陈默的办公室气氛凝重。
两名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子坐在客位上，面前放着一次性纸杯，里面的水一口未动。其中年长一些的，姓王，是调查组的负责人。年轻的姓李，是组员。
陈默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
沈川推门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就是我们星川资本的创始人，沈川。”陈默转过身，介绍道，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眼神深处的担忧瞒不过沈川。
“沈总，你好。”王调查员站起身，出示了证件和一份文件，“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初步核查发现疑点，现依法对星川资本涉嫌财务造假一事进行立案调查。这是立案通知书和调取证据通知书。”
沈川面色平静地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举报材料附了几页关键的“证据”，是几份经过篡改的财务报表截图和资金流水，做得几乎可以假乱真，指向星川虚构利润，夸大管理规模。
“纯属无稽之谈。”陈默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压着怒气，“我们的每一笔账目都经过权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完全合规合法！”
王调查员表情不变：“陈总，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程序就是程序，既然有人实名举报，并且提供了具有一定可信度的材料，我们必须依法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根据规定，贵公司所有的资管产品需要暂停募集。”
暂停募集！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这意味着星川的资金流入被瞬间切断，对于一家正处于高速扩张期的私募而言，打击是巨大的，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挤兑风波，信誉需要重建的关头。
沈川抬起手，轻轻按了下陈默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两位调查员，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王调查员，李调查员，我们星川资本欢迎并配合一切合规合法的调查。公司的所有财务数据、服务器日志、银行流水，都可以向你们完全开放。”
他的冷静让两位调查员有些意外。通常面对这种情况的企业负责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愤慨激昂，像沈川这样平静的，极少见。
“感谢沈总的配合。”王调查员点头，“我们需要调取近两年所有的……”
“请稍等。”沈川打断了他，目光落在那些举报材料的复印件上，“在开始之前，我能仔细看一下这份举报材料的原件……或者高清复印件吗？”
王调查员和李调查员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按照规定，举报材料本身……”李调查员试图解释。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细节。”沈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关系到我们能否更快地找到真相，节约彼此的时间。毕竟，有人不希望我们星川好好活着。”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却让王调查员眼神微动。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用证物袋封装好的原始打印举报信和附件。
“请沈总尽快，并且不能拍照。”王调查员强调。
“谢谢。”
沈川接过证物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走到窗边，借着清晨愈发明亮的自然光，仔细端详。
陈默和两位调查员都看着他，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被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
沈川的瞳孔深处，那抹淡金色再次无声流转。在他的“能量视觉”下，世界变成了由无数流动的能量轨迹构成的复杂图景。
那份打印的举报信和附件，除了纸张和墨水本身的微弱能量场外，还附着着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几缕极其淡薄，但属性分明迥异的能量痕迹，如同指纹般印在上面。
其中一种，带着明显的焦躁、嫉妒和混乱的特质，灰暗中泛着不健康的红色。沈川太熟悉了——属于李涛。这印证了他的猜测，李涛是直接的执行者。
但真正让沈川在意的是另一种能量痕迹。
它更加隐蔽，更加冰冷，像是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颜色是一种近乎金属的暗灰色，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性与秩序感，但这种秩序并非建设，而是……抹杀。与之前他捕捉到的，汤姆雇佣的异能者、以及太阳系边缘那个“观察者文明”舰队散发的能量波动，在核心频率上有着微妙的相似，但更加微弱，更像是被间接沾染上的。
这不是李涛能接触到的层面。汤姆背后，果然还有更深的东西。
沈川不动声色地将证物袋递还给王调查员。
“看完了？”王调查员问。
“看完了。”沈川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有意思的材料。王调查员，请按照规定流程调查吧，星川会全力配合。我相信，清者自清。”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默哥，安排人配合两位调查员的工作，所有权限开放。”
陈默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沈川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送走两位调查员，办公室门刚一关上，陈默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川子，你发现什么了？刚才你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
沈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基地。晨曦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举报信本身，是李涛的手笔。”沈川缓缓道，“能量痕迹做不了假，他那点心思，藏不住。”
“果然是这个反骨仔！”陈默骂了一句，“我这就去搜集证据……”
“不急。”沈川抬手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如刀，“李涛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麻烦的，是附着在举报信上的另一种‘味道’。”
“另一种味道？”陈默不解。
“嗯。”沈川的声音低沉下来，“一种……来自星海之外的，冰冷的味道。汤姆恐怕也只是一枚更大的棋子。这场诬告，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像是一次……测试。”
“测试？”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测试我们的反应，测试我们的底线，或许……”沈川望向窗外无垠的蓝天，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大气层，落在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也是在测试，我们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默，眼神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让他们查。正好，我们也需要时间，把藏在影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揪出来。”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系统运转的微弱声响。
陈默看着沈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筑基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那份沉稳之下，蕴藏着足以撼动风云的力量。
而沈川的指尖，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