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双重保障
星川资本的会议室里，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平日里宽敞明亮的空间，此刻被七八位客户挤得满满当当。烟雾和焦虑一起弥漫，有人不停地刷着手机上的股价信息，有人则用指关节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洁的会议桌，发出沉闷的“叩叩”声。这些人是星川资本最核心的一批客户，也是这次“挤兑风波”中闹得最凶的一批。
“沈总，陈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们。”开口的是做建材起家的李总，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激动的动作晃悠，“一个亿两千万啊！那报告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你们马上就要被查封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谁顶得住？”
“就是！”旁边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周姐立刻附和，她是最早要求赎回的之一，“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们星川玩脱了，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个准话，钱，到底能不能按时拿回来！”
陈默站在会议桌前端，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底的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他双手虚按，试图安抚：“各位，各位，稍安勿躁。那份报告纯属伪造，我们已经向监管部门提交了证据……”
“空口无凭！”李总直接打断，“证据？等你们证明清白，我们的钱早就打水漂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川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神色平静，甚至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镇定。他没有看那些激动的客户，而是径直走到主位，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U盘放在桌上。
“李总，周姐，各位。”沈川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大家的担忧，我理解。所以，解释的话陈总已经说了，我就不再重复。我今天来，是给大家看两样东西，我们星川的‘双重保障’。”
他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会议室侧面的大屏幕按了一下。屏幕亮起，瞬间分割成数十个不断滚动的数据流窗口。
“这是第一重保障。”沈川侧身，让所有人能看清屏幕，“这里连接着我们星川核心机房的实时数据流。左边，‘星核1号’策略，自今天开盘至今，累计收益率百分之三点七；右边，‘护城河’中小企业避险组合，平均跌幅远低于大盘指数百分之二点一。所有策略，都在正常运行，持续盈利。”
滚动的数字和曲线是冰冷的，也是最有说服力的。原本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一些，几位客户凑近了屏幕，仔细辨认着那些他们似懂非懂的数据。
“这……这能说明什么？”周姐的语气有些动摇，但依旧强硬，“万一这是你们做出来的假数据呢？”
沈川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没有辩解，只是走到会议室空旷的一角，那里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半人高的厚重木桩，像是武术馆里用的那种。
“所以，我们有第二重保障。”沈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这重保障，关乎我们星川的核心技术，也关乎我个人的一点……小能力。”
他话音未落，也不见任何动作，一层淡蓝色、半透明的光晕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迅速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蛋壳形的光罩。光罩上流光溢彩，隐约有更复杂的细微纹路在其中明灭，散发着一种稳定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卧槽？！”一个年轻的客户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李总嘴半张着，金链子都不晃了。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全息投影？”李总结结巴巴地问。
“可以这么理解，一种能量防护技术。”沈川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介绍一款新产品，“李总，您力气大，不妨用这个试试。”
他指了指角落那个木桩旁放着的一根实心钢棍。
李总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掂量了一下钢棍，又看了看笼罩在淡蓝光罩里的沈川。“沈总，你……你来真的？伤着了可别怪我。”
“请。”沈川只回了一个字。
李总把心一横，低吼一声，抡起钢棍用尽全力朝着光罩砸去！
“嘭！”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极其坚韧的橡胶上。钢棍被猛地弹起，震得李总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几步。而那道淡蓝色的光罩，只是泛起了几圈剧烈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随即迅速恢复原状，纹丝不动。光罩内的沈川，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钢棍落地时发出的“哐当”声。
香奈儿周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已经不是商业演示了，这简直是科幻电影！不，比科幻电影还离谱！
沈川心念一动，撤去了灵气护盾。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陈默准备好的文件。
“数据，代表我们星川持续赚钱的能力，这是大家的利润来源。刚才大家看到的‘防护技术’，代表我们星川保护自身核心资产与技术的绝对实力，这也是我们敢于对抗任何恶意攻击的底气。”沈川将文件推向桌子的中央，“这里是针对此次事件，为各位量身定制的极端情况对冲预案。即使发生最坏的情况，星川也有能力保障各位本金的安全，甚至部分策略在极端市场环境下反而能产生超额收益。”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谣言的目标，是摧毁信任。而我能做的，就是把星川的真实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大家。是去是留，各位可以自己判断。”
理性的数据，超凡的力量，加上周全的预案。三重冲击之下，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质疑和恐慌，逐渐被一种混合着震惊、好奇和重新评估的信赖所取代。
李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地摆摆手：“那个……沈总，陈总，见笑了！是我老李眼皮子浅，听风就是雨！这预案我签了，钱不赎了！不仅不赎，我回头再追投五百万！”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我也不赎了！”
“星川有这种技术，还怕什么境外资本？”
“沈总，刚才那个防护罩，能投资吗？”
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了。陈默长舒一口气，开始招呼助理分发文件和笔。
沈川退到一旁，看着重新变得热闹甚至带着点兴奋的会议室，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刚才为了达到震撼效果，护盾的强度调得略高，对灵气的消耗不小，星核石传来一丝微弱的疲惫感。
这时，林宇从侧门悄悄溜了进来，凑到沈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川哥，搞定了。顺着那根‘钉子’反向追踪，IP地址经过十几层跳板，最终指向……南非的一个服务器集群。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李涛那种半吊子能搞出来的。”
沈川眼神一凝。
南非……这和汤姆之前的活动区域不符。看来，躲在暗处的对手，比预想的更狡猾，手段也更层出不穷。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都市的车水马龙。眼前的危机只是暂缓，更大的风暴，显然还在后头。那个隐藏在数据洪流背后的“灰色意识”，以及它可能代表的威胁，像一片阴云，缓缓压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