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顾问团成立
临安基地的会议室，还弥漫着新装修材料淡淡的味道。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将房间一分为二，一半是光影交织的明亮，一半是空调吹出的清凉。
沈川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精神很好，筑基成功后，那种对身体和能量的精微掌控感让他时刻感到一种踏实。坐在他左右的是陈默和林宇，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穿着印有“Hello World”字样的文化衫，画风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
门被推开，林薇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是老郑，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亚麻唐装，手里盘着那对已经被摩挲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后面跟着的马道长则是一身深蓝色道袍，洗得有些发旧，但干净整洁，手持拂尘，眼神清亮，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沈老板，陈总，林工，叨扰了。”老郑笑呵呵地拱手，目光在扫过沈川时，微微一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啧，沈老板这精气神，几天不见，真是……快赶上我这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了。”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沈川身上那股内敛而浑厚的气息，让他暗暗心惊。
马道长则是打了个稽首，言简意赅：“沈道友，陈先生，林先生。”他的视线更多是落在林宇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火气”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温润平和的能量感，显然是已经入了门径。
“郑老板，马道长，快请坐。”沈川起身相迎，态度客气却不卑微。“是我们该感谢二位，能在百忙之中过来。”
林薇安静地走到会议桌末尾坐下，打开笔记本，一副公事公办记录员的样子，但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落座，陈默率先开口，他是最适合暖场和谈条件的人。“两位都是高人，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星川基地刚刚起步，尤其是在‘那个领域’，”他指了指脚下，意指修真，“我们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沈总和我商量过了，想正式聘请二位，组建我们星川的‘修真顾问团’。”
老郑盘核桃的手停都没停，笑眯眯地问：“顾问团？听着挺正规。不知道这顾问，具体要顾问些什么？工资怎么算？有五险一金不？”他这话带着市侩气，却一下子把氛围拉到了接地气的商业谈判层面。
林宇没忍住，“噗嗤”一下乐了，被陈默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沈川也笑了笑：“郑老板说笑了。五险一金肯定按最高标准交。至于工作内容，主要是三块。”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鉴定和评估我们实验室弄出来的那些‘灵气设备’，确保它们安全可靠，别哪天把自己人给炸了。第二，维护和优化临安基地，特别是这栋研发楼下面的地脉，这是我们的根基。第三，”他看向林宇，“对我们内部有潜质的员工，进行基础的修炼指导。林宇算是第一个学员。”
马道长闻言，微微颔首，看向林宇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林小友天赋甚佳，心性也静，是块好材料。引导地脉，梳理能量，贫道倒是可以略尽绵力。”
老郑则更关心实际问题：“指导修炼没问题，老头子我别的不敢说，带新手避开那些坑坑洼洼还是有点心得。不过沈老板，你这摊子铺得可不小啊，又是金融又是科技的，现在又加上这个……树大招风，你想过没有？”
他这话意有所指，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连林薇都抬起头，看向沈川。
沈川迎上老郑的目光，平静地说：“想过。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我们掌握的技术，看到的风景，注定我们没法再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装聋作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篱笆扎紧，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星川要走的路，是科技和修行结合的路，这条路需要像二位这样既懂老规矩，又不排斥新事物的人来帮忙掌舵。”
这番话说完，陈默暗暗点头，林宇眼神发亮，连林薇记录的笔都停顿了一下。
老郑盯着沈川看了几秒，忽然哈哈一笑，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成！就冲沈老板你这句‘把朋友搞得多多的’，这顾问，我老郑当了！规矩我懂，该签的保密协议一样不少。”
马道长也拂尘一摆，淡然道：“济世度人，本是我辈本分。沈道友所行之事，利国利民，亦有助大道显化，贫道愿附骥尾。”
就在这时，老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他那宽大的唐装袖子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木盒，推到了桌子中央。“既然是顾问团成立，我也不能空手来。一点小意思，算是见面礼，也给咱们这顾问团添点‘底蕴’。”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那木盒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林宇好奇心最重，伸手想去拿，嘴里还念叨着：“郑老，这不会是您店里哪个朝代的古董吧？我可不敢乱碰。”
“美的你！”老郑笑骂一句，“古董能随便给你小子？打开看看。”
林宇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颜色暗沉的金属圆球，表面刻满了复杂而古拙的花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是……铁胆？”陈默猜测。
“不对，”沈川眉头微蹙，他的能量视觉自发开启，能看到那金属圆球内部，蕴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凝练的能量，其结构之复杂，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灵气。“这东西，不简单。”
老郑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还是沈老板识货。这叫‘伪丹’，是古代一些旁门左道修士，自知金丹无望，又想获得类似金丹修士的某些威能，捣鼓出来的取巧玩意儿。这里面封存了一道极其精纯的‘锐金之气’，一旦用特定法门引动，能瞬间爆发出堪比飞剑一击的威力。当然，是一次性的。”
他看向沈川，语气带着几分考校和示好：“沈老板，你根基深厚，前途无量，自然用不上这种旁门之物。但留着，关键时刻或许能防身，或者……给你们的设备研究提供个样本？看看古人是怎么玩转能量压缩和封存的。”
林宇眼睛都直了，看着那枚“伪丹”，喃喃道：“我靠……古代版单兵手榴弹？还是带破甲属性的？”
连马道长都微微动容，仔细打量了那伪丹几眼：“此物炼制之法近乎失传，郑道友这份礼，不轻。”
沈川郑重地合上木盒，对老郑点头：“郑老板，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星川的顾问团，以后还要多多倚仗您和马道长。”这份礼，不仅是宝物，更是一种态度，表明老郑真正把自己当成了星川的一份子。
会议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初步确定了顾问的职责、权限和待遇。送走老郑和马道长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核心四人组。
林宇还在兴奋地摆弄那个装着伪丹的木盒，嘴里嘟囔着要怎么用仪器扫描内部结构。
陈默则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两位“高人”合理地编入公司架构，避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薇合上了笔记本，看向沈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顾问团算是顺利成立了，内部的技术和传承问题暂时有了保障。不过沈川，”她顿了顿，“龙隐会刚刚收到一条未经完全证实的情报，通过特殊渠道传回来的。”
沈川心头一动，看向她：“关于什么的？”
林薇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缓缓说道：“是关于那个汤姆的。他潜逃出境后，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躲起来。有迹象表明，他似乎在主动接触某些……拥有‘非自然能力’的境外团体。而且，动机可能不仅仅是寻求庇护那么简单。”
会议室里刚刚轻松起来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沈川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看来，外部的风雨，比预想中来得还要快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