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设备成功
临时机房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期待。几台服务器低沉地嗡鸣着，散热风扇卷起微小的气流。在它们中间，一个鞋盒大小、外壳还是3D打印粗糙质感的银灰色设备被精心安置在防震垫上，十几条数据线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它和周围的计算单元。这就是林宇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鼓捣出来的初代“灵气浓度监测仪”。
林宇顶着一头乱毛，眼圈发黑，但眼睛里却燃着两簇火苗。他手指有些发抖地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启动指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川哥，启动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紧绷。
沈川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落在主显示屏上。那里原本是杂乱的电信号波形，此刻，随着设备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音叉震颤的鸣响，屏幕上的曲线猛地一跳，随即稳定下来，化作一道舒缓、规律的正弦波，波峰处泛着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莹白光泽。
“波形稳定，信噪比…超高！”林宇盯着参数，声音陡然拔高，“能量特征捕捉到了！和我们从老郑那块玉牌上采集到的样本数据，匹配度超过99.8%！”
成了。
沈川心中默念，一直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他伸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干得漂亮。”
就在这时，摆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了远程视频请求。接通后，古玩店老板老郑那张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他那间堆满杂物的“郑氏古斋”。
“哟，两位小朋友，这大上午的急吼吼叫我，是淘到什么好物件了，还是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要问我这老家伙？”老郑笑眯眯地抿了口茶。
“郑老板，不是物件，是设备。”沈川将摄像头转向那台监测仪和屏幕上稳定波动的莹白波形，“我们做的‘灵气浓度监测仪’，初号机，刚启动。”
“噗——咳咳！”老郑看清屏幕上的波形，一口茶差点喷在摄像头上，他猛地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等等！这波动…这纯净度…你们真搞出来了？不是用我的玉牌在糊弄我吧？”
林宇此刻信心爆棚，抢着回答：“郑老板，绝对真家伙！玉牌在保险箱里躺着呢！这就是我们设备实时探测到的环境灵气！”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炫耀，“川哥，快，测测咱们这机房的浓度值！”
沈川点点头，示意林宇操作。林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上除了波形，又跳出一个数值和单位：**「 3.71灵耳/m³」**。
“灵耳？”老郑在视频那头摸着下巴，“这单位取得…有点意思。”
“灵感来源于‘分贝’，衡量的是灵气的‘响度’。”沈川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对林宇说，“连接青溪镇那边的传感器。”
早在几天前，他回老家改造地下室时，就预留了接口，安装了远程传感器。林宇快速操作，切换了数据源。
屏幕上的波形骤然一变！
原本舒缓的曲线变得密集而强劲，波峰陡峭，那莹白的光芒几乎要透出屏幕，仿佛一条被囚禁的光龙在奋力挣扎。旁边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稳定在一个让所有人都屏息的数字上：**「 11.35灵耳/m³」**！
“卧槽！”林宇直接爆了粗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屏幕，话都说不利索了，“三、三倍还多！青溪镇的灵气浓度，是东海市区的三倍多！川哥，你家这是风水宝地啊！”
视频那头，老郑也彻底收起了玩笑之色，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死死盯着那强劲的波形和高昂的数值，喃喃道：“十一以上…这等浓度的天然地脉节点，在如今这年月，可是不多见了。沈小子，你老家…不简单。”
沈川心中了然，这印证了他的能量视觉感知。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刚刚平复一点的林宇和视频里的老郑，再次陷入了更大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监测仪旁边，缓缓摊开右手掌心。心念微动，引导着体内那淡金色的筑基期灵力，通过星核石，一丝丝地、控制极其精微地释放出来，如同烟雾般萦绕在监测仪的传感器探头上。
“嘀——嘀——嘀——！”
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主屏幕上，原本代表青溪镇灵气的强劲波形瞬间被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光柱所取代！那光柱并非简单的白色，而是蕴含着无数细微的、仿佛有生命流转的淡金色光点，煌煌赫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气息。
数值栏里的数字像发了疯一样飙升，瞬间冲破了**「 50灵耳/m³」**的阈值，并且还在不断攀升，最终定格在**「 72.19灵耳/m³」**！
机房里一片死寂。
林宇张着嘴，看着那仿佛要突破屏幕的神圣光柱，又看看沈川平静的侧脸，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碎裂重组，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这…这不科学…不对，这太他妈科学了…”
视频里，老郑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脸几乎要贴到摄像头上。他死死盯着那淡金色的光柱，眼中先是无比的震惊，随后转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与敬畏。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用一种极其干涩、带着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
“…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目光穿透屏幕，灼灼地看向沈川：
“沈川…不，沈先生。你这释放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灵气…这纯度，这本质…古籍里偶尔提及的‘先天之炁’、‘本源祖气’，恐怕也不过如此。你这‘星核石’，究竟是什么来头？”
沈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心念一动，收回了那丝灵力。屏幕上的淡金光柱瞬间消失，警报解除，数值回落。
他看着屏幕上残留的数据影像，又望向视频里明显失态的老郑，平静地问道：“郑老板，看来，你对这种能量，似乎有些超乎寻常的了解？”
老郑闻言，脸上的激动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杂着凝重、回忆，以及一丝…恐惧？他缓缓坐回椅子，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去：
“了解谈不上。只是…很多年前，在我还跟着师父四处游历时，曾在一处极危险的上古遗迹残碑上，感受到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你刚才释放的能量略有相似的气息。那残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古老符文，我师父拼着元气大伤，才勉强解读出其中两个字的含义…”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两个字是——‘星’、‘灵’。”
“星…灵？”沈川轻声重复，掌心那嵌入血肉的星核石，似乎随着这两个字，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温热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