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古玩店的老郑
清晨的阳光勉强挤进古玩市场狭窄的过道，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沈川和林宇穿梭在略显冷清的摊位间，与周围退休大爷们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
“川哥，你确定这儿能找到那什么……‘参照物’？”林宇推了推眼镜，低声问道，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像金属探测仪改装的玩意儿，外面套着个黑色电脑包掩人耳目。这是他根据沈川的能量视觉描述，捣鼓出来的初代“灵气波动探测仪”，原型机丑得有点拿不出手。
“不确定。”沈川回答得很干脆，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铜钱字画。在他的能量视觉中，绝大多数物件都只有极其微弱、甚至毫无能量痕迹，像是蒙尘的顽石。偶尔有一两件泛着淡淡的、属于岁月沉淀的“包浆”光晕，但也远达不到他需要的标准。“但老陈（陈默）打听到的，‘郑氏古斋’的老板路子野，手里可能有点真东西。总比我们闭门造车强。”
他们在一家店面最深、门脸最旧的店铺前停下。黑底金字的匾额，“郑氏古斋”四个字苍劲有力，木门虚掩着，透出一股沉静的气息。与其他店铺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沈川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内仿佛是两个世界。外面的喧嚣被瞬间隔绝，一种混合着沉香、老茶和古纸的复杂气味萦绕鼻尖。店内光线偏暗，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射灯照亮着博古架上的藏品。一个穿着灰色棉麻中式褂子、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一个青花瓷瓶。
听到门响，男人头也没回，声音平和：“随便看，价签都在底下。真东西，不还价。”
林宇好奇地四下张望，手里的探测仪包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抱紧了些。
沈川的瞳孔却微微收缩。在他的视野里，这间店铺截然不同。空气中漂浮着星星点点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光斑，像是夜空中稀疏的星辰。而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店主身上，竟然萦绕着一层淡薄却异常稳定的白色光晕，与他之前在自然界中感知到的地脉能量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内敛、柔和。
这人……不一般。
“老板，我们想找点特别的东西。”沈川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郑（我们姑且这么称呼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终于转过身。他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清亮，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感。他打量了一下沈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旁边略显紧张的林宇，最后落在了林宇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上。
“特别的东西？”老郑放下瓷瓶，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这儿都是老物件，够特别了。不知两位小哥想要多特别的？”
林宇忍不住插话：“就是……那种，嗯，感觉不太一样的，可能带有某种……能量场的？”他尽量搜刮着不那么“迷信”的词汇。
老郑呷了口茶，似笑非笑：“能量场？小伙子，我这儿是古玩店，不是风水铺子。要不您二位去隔壁街看看？那儿有卖水晶阵和泰山石的。”
沈川伸手轻轻按了下林宇的肩膀，示意他别急。他走上前，目光平静地与老郑对视：“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搞技术研发，需要一种特殊的……介质，作为传感器校准的基准。听说您这儿，或许有符合我们要求的‘材料’。”
他刻意避开了“灵气”“修行”这些词，用了更偏向科技的表述。同时，他悄然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让一丝纯净的气息自然流露。这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展示和询问。
就在这一瞬间，老郑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放下茶杯，再次上下打量沈川，这一次，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技术研发？传感器？”老郑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用这玩意儿？”他目光瞥向林宇的电脑包。
林宇脸一红，把包往后藏了藏。
老郑没再追问，他弯腰，从柜台最底下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木盒本身在沈川的能量视觉中，就泛着一层温润的紫色光晕。
“啪嗒。”老郑打开盒扣。
里面是一块用明黄色绸布包裹的玉佩。玉佩呈圆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玉质温润，颜色洁白。在沈川的眼中，这块玉佩正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白色光华，强度虽然远不如他掌心的星核石，但比这店里任何一件东西，甚至比他在青溪镇地脉感知到的游离能量都要纯净、集中！
“嘶……”林宇也倒吸一口凉气，他怀里的探测仪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指针在一个区域疯狂跳动。他赶紧捂住包，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块玉佩。
“和田白玉，乾隆工。”老郑将玉佩轻轻推到沈川面前，“看看，是你们要的‘介质’吗？”
沈川没有用手去碰，只是近距离感受着那股纯净的能量波动，心中笃定。就是它！有了这个作为能量参照，林宇的探测仪精度能提升好几个量级！
“老板，开个价。”沈川直接道。
老郑却摇了摇头，把盒子重新盖上，推回到沈川面前。
“不要钱。”
沈川和林宇都愣住了。
“借给你们。”老郑看着沈川，眼神深邃，“研究完了，记得完好无损地还回来。这玩意儿，对我来说不只是个物件。”
沈川瞬间明白了。对方感知到了自己的不凡，这块玉是试探，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投资”或“结个善缘”。
“为什么？”沈川问。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老郑重新拿起紫砂壶，慢条斯理地续上水，雾气氤氲中，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小伙子，你身上这股‘干净’劲儿，我很多年没见过了。在这东海市，算是独一份。”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沈川，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告诫：
“这城里，水比你想的要深。有些地方，有些人，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我们这儿，有我们这儿的‘规矩’，或者说……‘里世界’。”
“里世界？”沈川微微皱眉，捕捉到这个关键的词。
老郑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是挥挥手：“玉牌拿去，好生用。记住了，完璧归赵。至于其他的……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走吧，我这儿要关门睡个回笼觉了。”
沈川深深看了老郑一眼，不再多言，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郑重道：“多谢。一定归还。”
说完，他带着满心震撼和无数疑问的林宇，转身离开了“郑氏古斋”。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老郑眯着眼，抿了口茶，低声自语：“星核的气息……多少年了……这东海市的‘里世界’，怕是要变天咯。”
店门轻轻合上，将内外再次隔绝成两个世界。而沈川知道，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刚刚向他敞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