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西秦路・同途心——边境探闻・同途同心
离开驿站后，四人沿着官道向西秦废王府赶去。沿途的村庄越来越稀疏，偶尔能看见废弃的房屋，断壁残垣上刻着模糊的符咒，与巫蛊村的图腾有几分相似。陆昭的罗盘指针转得越来越快，红绳的结微微发烫——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前面有个茶摊，去问问情况。”沈清璃指着前方的茅草棚，那里坐着个卖茶的老汉，正收拾着茶具。
茶摊的茶水带着苦涩味，老汉看着四人的装束，叹了口气：“你们是去废王府的吧？听我一句劝，别去！那地方邪性得很，前几天有个姑娘来找她兄长，进去后就没出来，听说那姑娘还是个医师呢。”
“是叶姓姑娘吗？”苏晚连忙问道。
“对对对！”老汉点头，“叫叶蓁，说是她兄长叶大夫在废王府里失踪了。那姑娘心善，还帮我们村的人看过病，可惜啊……”
萧凛皱起眉头：“她进去几天了？”
“三天了。”老汉摇头，“怕是凶多吉少。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见过皇室的人进废王府，抬着好多棺材，里面都是活人，说是要给‘傀儡神’献祭。”
陆昭悄悄在罗盘上做了个标记，抬头问道：“废王府的古井在哪？是不是会哭？”
“就在后院的西北角！”老汉压低声音，“夜里能听见哭声，像女人哭，又像男人吼，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有人说，那是井里的傀儡在找替身。”
四人谢过老汉，继续赶路。沈清璃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些：“叶蓁是无辜的，我们得先救她出来。”
“她是医师，或许能帮我们破解血傀儡的毒。”苏晚补充道，“苏家的《毒经》里缺了‘腐骨蛊’的解药配方，说不定她兄长的研究里有。”
萧凛则在观察沿途的地形：“废王府四周都是平地，易守难攻，幽冥教肯定布了暗哨。陆昭，你的奇门遁甲能隐藏气息吗？”
“能是能，但需要时间布阵。”陆昭晃了晃罗盘，“得找个隐蔽的地方，比如附近的树林，我能搭个‘潜龙阵’，避开暗哨。”
夕阳西下时，四人终于抵达废王府的外围。那是座庞大的建筑群，红墙早已褪色，爬满了藤蔓，大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刻着西秦皇族的龙纹。后院的方向，隐约传来呜咽的哭声，像是风穿过缝隙，又像是真的有人在哭。
陆昭选了片茂密的树林，开始布阵。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图案，将罗盘放在中央，又撒了些朱砂：“这个阵能隐藏我们的气息，暗哨发现不了。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们得抓紧时间。”
苏晚则在检查药箱，将蛊踪粉、清蛊散、解毒丹分门别类放好，又给每人准备了个解毒香囊：“地牢里可能有瘴气，这个戴上。”她递给萧凛时，忽然注意到他怀里露出的药膏，“你买了驱寒膏？”
“嗯。”萧凛点头，“沈清璃的手冻了。”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只是将自己的暖手炉递给他：“给她吧，我不冷。”
萧凛接过暖手炉，触感温热。他走到沈清璃身边，她正盯着废王府的大门，手里握着银簪。“拿着。”他将暖手炉递过去。
沈清璃愣了一下，接过暖手炉，指尖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寒意。她抬头看向萧凛，他已经转过身，望着废王府的方向，背影依旧孤傲，却不再像墨城初见时那般疏离。
“阵好了！”陆昭的声音传来，“跟着我走，踩在我画的线上面，别出界！”
四人排成一列，跟着陆昭的脚步，朝着废王府的侧门走去。夜色渐浓，月光爬上墙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合在一起。萧凛走在最后，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身后的三人——沈清璃的暖手炉散发着微光，陆昭的罗盘红绳微微晃动，苏晚的药箱里透出淡淡的药香。
他忽然想起墨城的那个雨夜，自己独自坐在寒鸦渡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铜铃摇晃。那时的他，以为自己永远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一场幽冥血案，竟让他遇见了这群同途的人。
“前面就是侧门，萧凛，看你的了。”陆昭的声音压低，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凛走上前，仔细观察侧门的锁芯——是西秦皇室特制的“九转锁”，内部有九个机关齿轮。他从怀里掏出工具，指尖灵活地转动着铁钳，只听“咔哒”几声轻响，锁开了。
侧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古井方向，传来隐约的哭声和铁链拖地的声响。沈清璃点燃火折子，火光中，能看见地上散落的枯骨，和墙壁上刻满的符咒——与绢书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叶蓁应该在地牢里。”苏晚撒了点蛊踪粉，粉末变成暗红色，朝着后院的方向蔓延，“还有蛊虫的气息，她可能中了蛊。”
陆昭握紧罗盘，红绳指向西北方向：“地牢在那边，跟着我走，别碰墙壁上的符咒，有机关。”
四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废王府里格外清晰，却没有一丝慌乱。萧凛走在左首，长剑警惕地对着两侧；沈清璃走在右首，银簪随时准备射出；陆昭在前方引路，罗盘不停转动；苏晚走在中间，药箱的盖子半开着，随时能取出解药。
古井的哭声越来越近，铁链声也越来越清晰。萧凛的手微微握紧——他知道，第三章的谜题，即将在这口鬼井里揭开；而他们四人的羁绊，也将在这场与血傀儡、幽冥教的较量中，变得更加牢固。
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呼救，微弱却清晰：“救命……谁来救救我……”
“是叶蓁！”沈清璃加快脚步，火折子的光映出前方的地牢入口，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袍的幽冥教教徒，手里握着淬毒的短剑。
萧凛眼神一凛，长剑出鞘：“动手。”
四个字落下，四人同时行动——剑光、银簪、罗盘、药粉，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道凌厉的防线。废王府的夜，终于被打破了寂静，而五人团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即将在这场营救中，正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