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剑法同修
此前丑剑一直将凡愿心力法门和不敬神分开来提，所以李繁花一直以为这二者没有关联。
但现在丑剑竟然告诉了她这样一个大隐秘？
【凡愿心力法门】在李繁花眼中就和现代的邪教没有区别，甚至处于这个世界的话......这些人是真的百分百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一场空。
而对于那群不敬神灵的神秘存在，李繁花从不觉得古怪，反而尊重他们的选择。
哪怕他们因此入狱，在那北海深渊之下被高天万雷镇压无数个年头。
她也觉得错误是相对的。
可现在......丑剑告诉她，那样恶毒的法门竟然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
李繁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觉得，这张生所学的一切正是那不敬神的领头人在鬼子母狱里传授的？”
丑剑：“哪怕过去了五十年，我也只能想到一个人会这样没事找事，还自觉有趣得很。”
李繁花疑惑道：“那你为什么又说张生所学是匮乏的，是假的？”
丑剑冷笑道：
“因为，【凡愿心力法门】，我也真真切切地见过。虽说是禁术，但也并非是如此恶毒地圈养凡人、抽干抹尽他们的性命的做法。这张生，要么是被传授他此法的人误导了，要么就是自己悟性太差，学了个皮毛，就迫不及待地去施行，完全将这法门的精髓给玷污了。”
李繁花：“......”
不敬神的领头曾和一个问剑宗的剑修是莫逆之交......
所以他会御剑术。
你如此了解他，还见过【凡愿心力法门】......
李繁花很想问，你说的那位问剑宗剑修，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实际上，李繁花在知晓这神启大陆只有问剑宗的剑修能踏入剑之神路后，便能够猜得八九不离十，丑剑曾经必然是其中一员。
但不知为何，丑剑对问剑宗常常是避而不谈。
所以她也没有过分挖掘这里的秘密。
“不说这些。”李繁花叹了口气：“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出去？就算这张生学错了，学岔了，他仍旧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位八循神者，而且半年后还可能晋升位七，在蛇却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没人会来救我们。”
丑剑沉吟片刻，才像是有些犹豫地说道：
“方法倒是有，但我不想让你选择这一条路......”
李繁花：“命都要搭这儿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过了很久，就在李繁花想要再次催促之时，丑剑叹了口气：“罢了，你说得对，身处险境，还考虑这些做什么？况且，那条路的确和你太过契合，如果不是和你朝夕相处了几年，我甚至会以为你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李繁花问道：“到底是什么法子？”
“很简单，你也修炼【凡愿心力法门】，与他一战，杀死他，自然就能离开。”
“......”
李繁花愣住了，她当然想不到是这样一个方法。
“可你不是要我在中州寻得那把剑后，去剑塔入剑之神路？”
她皱着眉问道。
青山三年，从早到晚练剑，她对剑之神路也没多少开始前的抗拒了。
因为与她在前世看得的那些修仙小说一样，这个世界，剑修仍是处于山巅之上的存在，同境之间理所当然的所向披靡，唯有上三路的神路能与之对抗一二。
而且她也答应了丑剑，在大陆游历后，如果没有更中意的选择，就去剑塔拜入问剑宗门下。
这是丑剑给她规划的路线，也的确很完美。
毕竟她的剑道天赋不是一般高。
不走这条路都算是浪费。
“剑，继续练，但这【凡愿心力法门】也可以练。”
丑剑语气有些复杂，但李繁花并不能听出这其中的缘由。
“百年前，不敬神的那人去到剑塔，找上那位剑修中的天才——当然，他的天赋比起你来说甚至还要逊色一些。他们相谈甚欢，成为了朋友，而两人之间谈论最多的，便是想将剑修之路与【凡愿心力法门】结合在一起。”
“结合？”李繁花眉头动了动。
“是的，结合。”丑剑貌似怀念地说道：“但他们失败了，因为当年相遇时，剑修已入剑三【自在】境，想要转修凡愿心力之术，实在不可能了。”
“难道修这法门必须自毁修为？”李繁花皱了皱眉头说道：“那的确得不偿失，剑修已是无敌路，何必再借他人法？”
丑剑在她身后动了动，表示赞同：“没错，所以两人不欢而散，虽然并没有太过影响他们的友谊，但也不再提起此事。”
李繁花心中一动：“所以，你是想要我这个未曾踏入任何神路的人尝试剑法同修？”
剑是问剑宗之剑。
法是凡愿心力法门。
实乃前人未曾踏足的领域。
“这个办法很冒险。”丑剑无奈道：“因为这很可能让你再次错过明年的循神，而且剑塔也不会再收你，你不能成为最纯粹的剑修，你将处于一个不敬神和循神者之间尴尬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毕竟这条路谁也没走过，就连那位剑修和不敬神的领头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有些懂了，为什么他会同时教给那张生两套法门，原来也是想尝试这样的路。只不过张生天赋悟性实在太差，竟然只能走了鬼之神路，还误解成了恶毒的豢养之法。”
片刻后李繁花问道：“此路走不通的话，我还能转走其他路吗？”
“不能。练了【凡愿心力法门】的人，会断绝眉间那股微光，一切神祇都将不会再向你投来目光，你不会再被祂们注意到。这样一来，九大神路你都不能再走。”
李繁花注意到了是“九”而不是“十”。
于是她问道：“但还是能走剑之神路？”
丑剑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唯一有那么几分可能契合的神路，就是‘剑’！因为路的尽头真的是一把剑，祂不需要看向你，你只需要朝祂去。”
“但这终究只是理论，我也不敢确定。”他继续说：“甚至如果修炼失败，你甚至还要再等四年，你等得起吗？”
李繁花沉默了。
换做出青山前，她或许会回答“等得起”。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意义都不一样。
李繁花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她对神启大陆并无归属感，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急促地去做什么事情来完成人生的价值。
但出了青山后，她对这个世界的兴趣大了一些。
当然，这个结果也是在丑剑各种话术的影响下促成的。
比如他口中的——北海深渊的壮观伟岸，比如剑塔的高耸入云世间一绝，比如云山道宫真的修建在云上，比如......
总之，她还挺想去看看。
“我可以。”
李繁花说道：“既然那位剑修和不敬神的领袖都想找人来做尝试，我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吧？”
这并不是狂妄。
只是简单的询问。
“是。”丑剑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你剑道天赋之高，实乃我首见，以凡人武师境能练到第五式‘扬汤止沸’，那张生说的没错，你的未来是冲着【剑主】去的。但你又偏偏还未踏入神路，又是练习不敬神他们功法的最佳人选。”
“剑主？”这是李繁花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丑剑也没有卖关子：“十大神路中最强的循神者，便可称一路之‘主’！”
李繁花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做出选择后，这剑主就当不成了吧？
但她只是遗憾了片刻，便不再犹豫，眼神坚定地说道：
“教我吧，我就练这【凡愿心力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