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星舰显踪
刘秀提供的星图标记指向三个地点：泰山之巅、洞庭湖心、昆仑雪线。这些地方人迹罕至，却是观测的绝佳位置。
“陛下，要派人探查吗？“程知远问道。
我摇头：“打草惊蛇。“
既然知道了观测者的据点，反而不用着急。当务之急是破解他们留下的技术线索。
刘秀送来的河船图纸里藏着更多秘密。天机阁的工匠发现，图纸的夹层中用特殊药水绘制着更复杂的机械图——一种利用星力定位的装置。
“这与阴掌事的天体仪原理相通。“程知远兴奋地说，“但更加精密！“
阴丽华被请来一同研究。她看到图纸时明显怔了一下。
“你见过这个？“我注意到她的异常。
“在梦里。“她轻声道，“那个声音说，这是'星矩'，可以丈量天地。“
我们立即投入研制。三个月后，第一台星矩在天文台架设完成。通过观测星辰位置，它能够精确计算出地理坐标，误差不超过十里。
这个成果让航海产生了革命性变化。王仲的船队装备星矩后，航行精度大大提高，探索范围扩展到了前所未有的海域。
与此同时，南阳方面也传来好消息。刘秀利用我们提供的织机图纸，改进了丝绸生产工艺。他派使者送来一批新织的锦缎，质地轻柔如云霞。
“主公说，礼尚往来。“使者恭敬地呈上礼单。
我抚摸着光滑的缎面，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常。在阳光特定角度下，缎面显现出若有若无的纹路。
“取显微镜来。“
在高度放大下，那些纹路显露出真容——是星图，但比阴丽华绘制的更加复杂。其中几个星座被特别标注，连接线指向......大海深处。
“陛下，“程知远声音发颤，“这莫非是......“
“星舰的位置。“我接上他的话。
观测者终于露出了马脚。
我立即密令王仲的船队改变航向，朝着星图标注的海域进发。为防不测，每艘船都装备了最新的霹雳炮和猛火油。
三个月后，船队带回令人震惊的消息：在东海深处发现了一座会移动的“岛屿“。每当月圆之夜，岛上就会发出奇异的光芒。
“不是岛屿。“王仲在密信中写道，“那是个巨大的金属造物，半沉在海中。我们的船无法靠近，有种无形的力量阻挡。“
星舰。终于找到了。
朝堂上，我宣布要东巡海上。大臣们纷纷劝阻，认为天子不宜轻涉险地。
“朕意已决。“我说，“有些事，必须亲眼见证。“
就在准备东巡时，阴丽华突然病倒了。太医说是忧思过度，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我去探望时，她正望着窗外出神。
“陛下，“她轻声说，“他们生气了。“
“谁？“
“观测者。“她转过头，眼中带着恐惧，“我们找到星舰，触犯了禁忌。“
“什么禁忌？“
“不能主动寻找观察者。这是规则。“
我冷笑：“那就打破规则。“
启程那日，天空异象频生。流星如雨，北斗移位，连寻常百姓都感到不安。
船队航行到第七日，前方海面突然升起浓雾。浓雾中，那座金属“岛屿“若隐若现。
“停船。“我下令。
就在船停稳的瞬间，海面突然平静如镜。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变量超出阈值。启动清除程序。“
海面开始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我们的船被无形之力牵引，向着漩涡中心滑去。
“陛下！“程知远大喊，“怎么办？“
我取出随身携带的星矩，将功率调到最大。装置发出刺眼的光芒，与漩涡之力对抗。
“没用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低等文明的造物......“
话音未落，另一道光芒从远处射来。是刘秀的船队！他们不知何时也到了这里。
两股光芒汇合，竟然暂时稳住了船身。
“刘秀？“
“陛下，“他的声音通过某种装置传来，“看来我们想到一处了。“
观测者的声音带着怒意：“两个变量联合？这不在计算之内。“
漩涡突然消失，海面恢复平静。那座金属岛屿缓缓升起，露出完整的形态——一艘横亘天地的星舰。
“既然你们执意要见，“观测者的声音冰冷，“那就见见吧。“
星舰的舱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深邃的黑暗。
这一刻，人类终于直面了自己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