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伏特加？
一小时后，苏叶从收拾干净的厨房里走出来，他回到卧室里，看了眼桌子上的合同，把它带到了客厅，放在自家外公的眼前。
“这是梅斯青训合同的复印件。他们的青训主管对我很满意。”苏叶看着眼前的老人，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我试训成功了，外公。”
“做的真好，阿叶。”老人笑着接过合同。
他接过合同，开始翻阅，一时间里客厅只有那个老人翻动纸页的声音，他默默看着那些印刷在纸张上的字迹，却在某一行忽然停住了视线。
“外公，梅斯的青训主管答应好帮我们找一间不错的的房子。”男孩顺着老人的视线看着那一行字迹笑着解释道“我们可以一起住，而且那间房子会离青训基地很近，我训练结束立刻就可以...”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眼前的那个老人的神情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外公？”苏叶楞住了。
眼前的老人忽然摇了摇头，他看着那个面露不解的男孩，伸出手来
“对不起啊，阿叶，我不会去梅斯的。”他慢慢摸着男孩的脸。
老人轻声解释“我在这里已经太久了，已经不习惯离开了，就让我好好活在这个老地方吧。而且我在这里也是有着不少的朋友啊，我们这些老人一起活了这么久，最后也只剩下那么几个人罢了。”
“可是...”苏叶急声想要说话，但老人止住了他。
“别担心我了，阿叶。”老人笑着说“我虽然老了，但还是能够照顾自己的。”
那个老人的话里有着种不可撼动的意志，男孩安静下来，老人把那个孩子揽在怀里，默默的抱着他。
“去走你自己的路吧。”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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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但开始做起事情来时间比想象起来还要快，时间匆匆而过。
苏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房间，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刚好合适的大小，房间的一侧连接着窗台，阳光肆意流淌进来，他重重打了个哈欠，看着一旁的钟表，慢慢下床。
昨天似乎睡的太晚了些。
昨天晚上戈曼在家给他开了场小小的告别宴会，自家外祖父把自己藏了不少年的酒也拿了出来，结果那个人又偷偷喝多了，现在还在客房里呼呼大睡。
房间的一角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那是他昨天下午整理完毕的结果，这两天他和博因戈曼三个人联手把所有事情都解决掉了，万事俱备。今天下午博因会开车来接他，然后一同启程前往梅斯。
苏叶转过头去，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白色相框，那是房间里不多的装饰。照片里的男孩穿着球衣有些羞怯的笑着，他的背后是座宏伟的体育场，一旁有个和他穿着相同球衣的男人，笑容灿烂。
他靠过去，擦了擦那张小小的相框，看着相片出神，良久以后，重新放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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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苏叶把昨晚一团槽的客厅收拾干净后，客房的门打开了，戈曼慢慢走了出来，神情带着宿醉的苍白。
“苏，有水吗？”男人有些无力的笑笑“如果还有点吃的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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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苏叶慢慢吃着自己的早餐，一旁的戈曼安静摊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装着蜂蜜水的杯子，眼前的餐盘被舔的干干净净。
“真是活过来了，苏。”戈曼神情满足地喝着杯里的蜂蜜水“而且你这家伙的手艺最近好像越来越好了。”
“毕竟我是和外祖父轮流做饭的啊。”苏叶把最后一块煎蛋吞进腹里，擦了擦嘴。
“不过味道确实很棒啊，苏，话说回来”戈曼扫了眼周围，没有看见那个老人的身影“你的外祖父出门了？”
“好像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结果一大早就出门了。”苏叶回答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问昨晚的酒是什么？”戈曼耸了耸肩“味道还不错。”
“你该不会打算继续喝吧，你昨晚可是喝的烂醉。”苏叶看着一旁的酒鬼有些头痛。
“里昂人可是浸泡在酒精里长大的”戈曼举了举手里的杯子，全然忘记了自己三十分钟前还烂醉的模样。
“不过我只是想问问罢了，毕竟挺烈的酒，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伏特加。”戈曼想了想“可味道完全不一样。”
和伏特加的清冽不同，那种酒里带着时间的回响，像是藏了漫长的光阴，回味悠长。
“应该不是吧，我记得外公他不太喜欢伏特加。”苏叶起身，把餐盘收起后丢进一旁的洗碗槽里开始清洗起来。
“大概是中国的某种酒吧”他想了想回答道。
“中国酒？”
“毕竟上面贴着中文的标签啊，那些字我还是认得的。”男孩笑了笑“那些好像是外祖父的朋友送给他的，他似乎很喜欢。”
毕竟有时候晚上那个老人总是会偷偷摸摸的喝一小杯，还对自己说这是大人喝的酒，可抿酒的神情完全像是个孩子。
苏叶慢慢洗刷着餐盘，笑着和一旁的弗朗西斯说话，却忽然停住了。
昨晚喝酒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自己好像不忘了了，但那个老人却喝了一杯又一杯，可最后的时候把脸藏了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喝酒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