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幕后主使
彼星，信息之塔，“终焉魔女临时居所”。
夏夏看着洛亚以一个颇为僵硬的方式起床——那娇小的身躯以不符合其柔软质感的机械动作，坐起，下床，走向不远处的洗漱间；虽然动作不快，但也谈不上刻意拖延；
看得出来她极其不情愿——显然，有想多睡一会儿的原因在，但已经到了她自己计算到的理论适宜睡眠长度，再多睡的话就更偏向于偷懒而非恢复精力了。
但另一个原因是，醒来之后的工作项目实在是让她从生理和心理双方面的不情愿。
生理方面自然是因为项目极其麻烦；
整个宇宙所有的灰白光束都是由洛亚完成的——这还只是她工作项目的一部分；
更麻烦的是要分析各个星域的状态。
那些星域总督认准了“弱小”就可以得到虚神的赐福，但那只是它们一厢情愿的揣测而已，洛亚真正的标准是“怎么才能够让它们打起来”；
只是把所有“铁”的战舰都用灰白光束的名义图图掉是不行的，这样它们的仇恨只会被拉到“虚神”身上；
洛亚的计划是在舞台落幕之后，宇宙能处于一个比较安宁的状态；
舞台谢幕之时，“虚神”是要离场的，而“铁”也不能继续以这个形式继续存在。
“铁”这个规模的宇宙霸主，但凡有点儿权欲的就会去想着将所有星辰尽数纳入囊中；
想要让整个星海接下来相对和平一段时间，就得粉碎这种想法的根源，让“铁”被撕裂成若干个距离一统星海甚远的文明；
而“撕裂”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做到的，仅仅让双方个体感觉只有总督不一样远远不够；
得让双方的个体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艰难处境有对方的原因，才能打起来；
这便是要仔细考量各个星域的情况，拉仇恨拱火让它们干架的原因。
不只是干架，还要让它们在宇宙空洞里过上一段时间缺乏魔力供给的苦日子，让个体普遍性地对周围星域抱持负面态度；
虽然干架也好，被迫躲在宇宙空洞也罢，根本原因是虚神给的灰白光束……但由于总督是虚神的信徒，所以定然不会这么宣传；
在民众们心目中，就只会是周边星域威胁自身存在，所以它们才得这么躲躲藏藏；仇恨的种子播撒下，然后随着双方的不断交战生根发芽，最后不用挑拨也会互相开掐。
这种做法缺德吗？
毫无疑问是缺德的。
挑拨内部仇恨，让其自相残杀，太缺德了。
但“缺德”也要看目标是谁。
若是对无辜者施加缺德手段用来牟取利益，自然是该当千夫所指；
如果说是对会威胁自身存在的星海霸主用这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铁”是肯定会找个由头和某个对象厮杀的，如果说不让它们自相残杀消耗实力，难道说还要让它们对着其他文明举起屠刀不成？
哪有为了保护敌人而让自己的同胞陷于危险之中的道理？
以当前的情况来看，这就是最佳选项了；毕竟整天喊着要打打杀杀的是“铁”而不是“双星”，掌握绝对武力的洛亚没给它们全都图图了就不错了。
至于为什么不全图图了让双星文明当宇宙霸主？
洛亚也好，双星文明也罢，全都没这个实力。
对于洛亚而言，管理一座城市都是相当劳心费神的事情——她可是经常亲眼目睹过创生熬夜处理城邦事务的；偶尔出于好奇看两眼，提点儿想法，创生会相当耐心地指出如果这么做会导致什么严重后果——
毕竟常年犯懒的洛亚是不知道更多可能影响事件处理结果的细节的。
几次下来，洛亚就意识到了自己不适合当一个管理者，或者说很抗拒去当一个管理者。
如果是对付要消灭的敌人，洛亚不会吝啬于使用各种极致杀伤手段；
但如果是面对要保护的民众，洛亚就会患得患失生怕自己的失误为其带来灾难。
洛亚和创生一样，会想要尽可能收集所有情报得出一个所有人都不会受伤的结果；
可惜的是，正如创生在战斗力方面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二却和洛亚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一样，洛亚虽然在处理事务的方面也极其优秀，比起创生还是逊色不少；
即使能够凭借法术借助外物达到极强的算力，也仅仅只是擅长“计算”而已；
如果有没收集到的情报细节，或是对局势的整体判断不够准确，一样很难得到正确结果。
一座城池都会让洛亚感觉颇为棘手，一颗星球更是几乎办不到的事情；
如果说是全宇宙……洛亚想想就感觉做不到。
真的加冕成了宇宙女帝，也只会在处理宇宙的茫茫事务之中劳心费神，然后无可避免地看着一部分——虽然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可能已经减少了很多——的子民因自己的决断而死；
那样的未来洛亚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还是扎扎实实地演好这一出戏，让双星文明继续在星海之中保持低存在感吧。
洛亚洗漱完毕后，坐到了不远处为演好虚神而专门准备的法阵控制面板前面；
夏夏也好奇地跟着她站在了身后。
洛亚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预设时间还有五分钟，于是没有第一时间接管那显然是在自动运行着什么的法阵，调整着呼吸和情绪，让自己的状态更好一些。
这法阵的主要功能有三个——首先是最简单的星域地图功能，可以以立体投影方式模仿出宇宙之中各个星域的情况，如果有星域中枢坐标的话则注明；
至于为什么会有坐标？当然是洛亚趁着它们拿走湮晶的时候标记上的。“铁”虽然和“未来”合作，却也没那么容易就把所有的星域中枢坐标都卖掉。
另外两个功能，则是计算各个星域之间的关系状态，以及高效地使用“呼唤”魔法——打开裂缝、伪造触须幻象并释放灰白光束，一气呵成。
“唔……”夏夏在一旁小声问道，
“洛亚……你睡觉的时候它也在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