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变弱”
“铁”的疆域实在是太广阔了。
即使皇室不得已分成若干个星域治理，但每一位总督都难以将所有的恒星系都有效利用上——很多都是受限于当前的材料、技术等，开发起来收益很低，甚至得不偿失；
这也导致星域和星域之间出现了一些“边界”；
虽然说是“边界”这种说法会有一种很细的感觉，但实际上，所谓的“边界”宙域可能十分广袤，比较极端的情况下，可以容纳数个小型文明塞在里面；
这些荒凉的恒星系，情况比较好的会有一个孤零零的恒星基地，冷清一些的连像样的太空建筑都没有，只漂浮着些许用来观测记录恒星系基本信息的装置；以前星域没必要互相防范，现在则是防范也没用，所以完全没有哪个星域打算在这些地方驻军；
哪怕有零散的舰船从这里飞过，一般也不会引起在意；
而真正值得在意的对象嘛，很可惜，经过了它们大概率也看不出来。
此刻，陨刃正独自驾驶着宇宙飞船，航行在“铁”的星域边界宙域；
它准备随便找一颗行星停靠，补充一下舰船这段时间消耗的魔力。
要说忙的话，它是完全不忙的——甚至不无聊。
虚神帮忙优化了一下战舰上信息的系统，现在它不仅有着强悍的信息收集、破译能力，还拥有极强的推演能力，能够从各个星域的复杂情况里推断出哪一个星系才是最适合拥有灰白光束的；
而结果也丝毫不出其预测，那些星域在得到灰白光束后，基本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与敌对星域发生了激烈战斗，在灰白光束面前，“铁”的各种武装力量没有展示出半点儿招架之力，其摧毁舰队的过程比用橡皮擦擦去铅笔画还要容易许多倍——
毕竟灰白光束还是附带扩散干扰的，而且许多情况下扩散干扰所带来的战果远大于直接造成的破坏。
这操作系统未免也太智能了，陨刃一边浏览着各个星域的机密情报一边想着；
如果不是出于对虚神的敬仰，陨刃都要猜测这是不是虚神自己算好然后显示出来的了。
每到一个新的星域，系统还会根据该星域的情况调整推荐话术，好用得很。
以及，休息的时候还有“铁”的意识产物可以看；
不得不说不愧是来自最强悍文明的意识产物，虽然内心很想批判这种奴役意识体、靠巨大基础数量来获取顶尖优质作品的行为，但好看是真的好看啊；场景、特效经费足得一比，剧情既细腻又爽且节奏不拖沓，人物设定饱满鲜明……这帮“铁”的个体未免也太享受了！
为了能够让所有星域都放弃旧有军事力量，系统对推荐星系的要求相当简洁明了——够弱；
毕竟哪怕是费利克斯那样的穷困星域，依旧是“铁”的一部分，是其他星域垂涎已久的，只要够弱，不愁周围星系不动手去打，而只要一打，灰白光束即可轻松将其武装力量重创；
在“受害”星域由强转弱后，陨刃再把技术卖给它们避免遭到周围星域吞并，屡试不爽；这一个多月以来，已经有约百分之二十的星域得到了灰白光束技术，并且投入使用；
星域总督性格可能会冷血残酷，但智商绝对不会低；它们怎么可能猜不到虚神所指代的最佳毁灭目标是什么？除了试用或是解除“忠诚”魔法之外，剩下的全部都用在了打击军事目标上；
虽然知道虚神这样是为了能以最高的效率摧毁有序目标，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儿讽刺——崇尚无序的虚神，居然比有序体更讲究星海战争法之中反复强调的保护平民。
除了实力这一项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判断标准了。
它们不仅不伤害平民，也没有将“铁”之外的文明当做攻击目标；
原因很简单，不能让它们继续“变弱”下去了；
万一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虚神决定将灰白光束的力量也赐予它们怎么办？
而且，在“铁”之中角逐出真正的胜利者之后，周围的文明是要当做胜利者的奖品用来补充不断“变弱”的新宇宙霸主的，现在所有文明都不想去碰；
它们的舰队也远不如“铁”的强大，哪怕消灭了它们也得不到多少“功劳”；
更何况，它们这会儿的舰船基本都停靠在船坞里，碰了大概率会波及到平民，可能会导致虚神判定为“过错”，从而招致其不满；
结合以上因素，这场极度混乱的战斗真就被局限在了“铁”的内部。
那些文明也很识趣，知道现在这个场面不是自家能参与的，纷纷选择静观其变。
目前来看，局势完全是按照虚神的规划在发展的。
陨刃又完成了与一位星域总督的通信，并且让其也掌握了灰白光束的力量；
它只需要负责到这个阶段即可，湮晶它提供个坐标就行了，之后判定各个星域的功过并提供新湮晶的过程完全不用它出手。
它长长地出了口气，准备睡一觉。
照着这个状态下去，“铁”的衰灭指日可待。
躺在卧室的床铺上，陨刃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思考一个已经想过了许多次的问题。
如果说虚神不打算遵守之前所说的话，最后准备毁灭全宇宙，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
正如祂所说的，自己不同意，自然也会有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把“铁”干掉的个体——可能是被“铁”覆灭了文明的流亡者，在仇恨的驱使下，宇宙的存续对它们而言都不甚重要；
也就是说，哪怕自己拒绝了，也无法阻止宇宙可能的毁灭。
自己对虚神的态度应该是……感恩。
如果没有祂的存在，“未来”此刻已经被“铁”所灭亡；
正因为有灰白光束的伟力，“未来”才能够把“铁”这般重创，自己才能把“铁”一步步推向毁灭的深渊……哪怕最后未来依旧难逃毁灭，只要能干掉“铁”，就是非常值当的。
不去想什么宇宙未来的事情了，这些只会妨碍我继续毁灭“铁”的速度。
陨刃迅速让自己的念头通达明澈，随后沉沉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