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改良、强化与替代、更换
“那么，星光塔主与永夜塔主之间的想法，本质上的区别在哪里呢？”
藿希还是想问——当然，她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可以用基因技术改良、用增益魔法强化，但不能用机械零件替代，更不能直接把身体更换成其他模样。”
仰望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哦，允许自己的身体新陈代谢，用食物中获得的养分来成长，信仰着生命体‘凑合能用就行’的原始演化，却对能根据不同适用场合进行精妙设计的魔法造物嗤之以鼻，噫~”
诘问者讥讽道，“怎么，秉持原装就是高贵的信条吗？即便如此，高贵就好用吗？”
“这不是高贵与否的问题，是是否能保持自我意识的问题！”
仰望者努力试图维持理性，但看得出来这位温柔大姐姐这会儿确实急了：
“生命体的意识绝对不仅仅只依托于大脑而存在，胡乱更换会失去自我的！”
“那就去研究本质啊，去解析思考啊，去寻找切实可行的方法啊？”诘问者反问道，“身为一个科研工作者，居然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不去思考，秉持着老旧的信条简单粗暴地摒弃掉生命体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这样的你，和万年前追着魔兽啃的原始魔族有何区别？”
“你！”仰望者显然彻底绷不住了，要抽出手机和诘问者一决胜负；
“仰望者，冷静一些。”被吵闹声打断询问的星光塔主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没必要如此激动地与那被永夜塔主的歪理邪说给污染了大脑的可怜小姑娘这般辩论。”
“……遵命。”仰望者低头应道。
“哼。”诘问者轻哼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
看得出来，同一尖塔的上下级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即使说话被打断了也没有很严厉地斥责……瑞芙想着，目光从仰望者脸上又移到了轻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星光塔主那边；
以及，不同尖塔之间不仅管不了，塔主还很护犊子呢……
见这两位不吵了，星光塔主继续询问小瞳；
夏夏则有些好奇永夜之塔究竟在进行什么样的研究：“说起来，你们的研究计划是什么样的呢？不管是替代还是更换，听起来好像……非常难以接受。”
“简而言之就是对意识本源的研究。”诘问者眨了眨眼，“哪里难以接受了？”
“呃……你们的研究方式，是尝试更换义体直到只剩大脑，还是说用脑机接口上传意识到其他容器之中呢？”夏夏试探着问道，“前者的话感觉很危险，后者的话……一个失误，会不会出现意识消失的情况？或者说有多个意识，到时候哪个才是真的原主人呢？”
“您的担心很有道理，这两种都不是我们的研究方向。”诘问者答道，“更换义体这种说法，只是刚才我和仰望者在斗嘴时用的一个比较方便的说法而已；实际上，即使更换义体不存在危险，超魔也完全不用更换自己的部分躯壳以达到更强的性能，直接用魔法加成就好；
至于后者，我们认为那样确实会引发类似高智能机械一样的问题，只存在于网络的意识是否还有超魔所能享有的一切权力，这很难决定；以及，如果没有现实的实体，存储意识的介质安全性是几乎没有的，任何现实里的存在都可以随意将其复制甚至摧毁。”
“诶，两种都不是吗？”夏夏有点想不明白，“那……还能怎么更换啊？”
“我们永夜之塔提倡的‘更换’，是指整体的存在形式直接发生变换，是根本性质上的；”
诘问者介绍道，“这是一种仅仅在物质界甚至没办法做到，必须凭借亚空间才有可能完成的研究。‘更换’的成功例子只有一位，便是永夜塔主阁下，它能够利用亚空间的虚能调整自己的存在，由于它自称是因为在亚空间中得遇机缘才达成，所以并没有通用可行方案。”
仰望者想要讥讽“你们的研究全都是可悲可怜没有依据的臆想”，但看了一眼和小瞳相谈甚欢的星光塔主，又强行压下了争辩的想法。
“永夜塔主阁下只是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可能，目前缺少相关的理论架构支持，只有它这一个成功的案例作为可行性的依据；我们目前的研究都是非常基础的理论部分，是在为未来打基础，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做到变更自己的‘形态’，成为比生命体更加高效的模样。”
诘问者带着憧憬说道，“那是可以随意变换自己的存在方式，宛如高维存在变换自身在低维世界的投影一般自由的场景；其相关理论是我们永夜之塔的终极目标。”
“我还是不懂……怎么变换？和更换义体有什么区别吗？”夏夏继续问道。
“是同一种‘结果’不同结构的表现方式。”
诘问者似乎很在意这个，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在解释：“用义体更换，再怎么换，都是在原有的结构框架内，以不同的材质做同一样的事；而用亚空间的途径重铸自身存在，是以另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来表达同样的意识。”
“怎么可能同一样。”仰望者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就不担心在转化的过程中被亚空间的存在给夺舍了吗？到时候就单纯是虚灵虚兽用你的身体在物质界活动，想想就恶心。”
“哼，等技术真的成熟到那种程度，自然是要在物质界模拟出亚空间的状态，怎么可能真的前往亚空间做这等危险的事情？为了反驳甚至放弃了思考，可悲。”诘问者冷哼。
“说起来，永夜之塔平时研究的项目都是什么？”见又要吵起来，瑞芙连忙抢过话题；
就算两位火气再大，也不至于置问题于不顾，更何况这个问题对诘问者而言可是相当好的发挥机会：“永夜之塔主要研究的项目是和宇宙本源以及亚空间相关的内容，是七尖塔之中最为深奥玄妙的，没有之一！”
说到“没有之一”的时候，诘问者又挑衅地瞥了仰望者一眼；
仰望者气得咬牙切齿又无从反驳——确实，要是论意义不明，永夜之塔的研究项目真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