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完美的生命体
虽然主要是邀请小瞳，但洛亚既然过来了，星光塔主怎么也得和她寒暄几句；
夏夏在后面打量了一下会议室，小声自言自语：“正好这么巧吗？还是因为咱们的到访匆匆结束了……？”
“就是正好赶上了哦。”仰望者同样低声解答，“双方行程完全在星光塔主的计划之中。”
“唔诶？计算得居然这么精准嘛，不愧是塔主……”夏夏轻声感慨道，“不仅要计算这边的每一次游览的时间，还要调整会议的内容……”
“哪来那么麻烦啊喂！只要约好都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结束就能对上了！”藿希吐槽。
夏夏愣了下：“诶？好像是哦。”
和洛亚聊了几句场面话，话题很快就被引到了小瞳这边。
“您……真的是绝妙的存在。”
星光塔主难掩自己眼中的羡慕，盯着小瞳说道：“或许，母星的生命体直到宇宙终末，也没办法演变成您这样完美的样子……我可以问您一下您在平时生活中的一些感受吗？”
“当然可以，只是由于我在不久前还处于另一种形态，所以答复给您的可能略显怪异。”
“您只需要回答您真实的体验就好，我想要的正是您那独一无二的答复。”
星光塔主说着，开始抛出了早准备好的问题——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从衣食住行到喜怒哀乐，小瞳的回答也颇为“正常”——她毕竟已经在众多素材之中积累了足够的表达方式，足以准确描述自己的行为和情绪。
“说起来，似乎是小瞳的身体的设计感让它感觉很惊讶？”
夏夏有些迷惑，“很厉害吗？虽然洛亚创造的出来的确实厉害，但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会羡慕到这种程度……”
“因为这是超越了星光塔主所推崇的生命形态的存在方式。”仰望者答道。
“生命形态？说起来，提到‘生命’，不应该是生命塔主更在意吗？”夏夏歪头。
“塔主与生命塔主曾经有过争论，是关于生命形态的。”
仰望者解答道，“塔主认为，生命就是应该不断地进化，直到变成最适应某颗星球或者说宇宙空间——总之就是它们经常生活的地点的终极形态，为此是可以使用类似基因编辑等手段去干预的，只要能够‘进化’就应该不遗余力；”
“生命塔主比较随缘，不在乎进化这件事？”夏夏猜测道；
“唔……更准确地说，是生命塔主更强调生命的多样化。”仰望者答道。
“多样化？”夏夏问道，“既然如此，只要不修改别的生命体不就足够多样的嘛，为什么要和星光塔主辩论呢？”
“它的意思是，某个生命体本身，其体验就应该是多样化的。”
仰望者说出了让夏夏感觉有些离谱的话语，“相比塔主大人所向往的舒适、高效与灵活，生命塔主认为痛苦、低效与笨重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为什么会这样？自找不痛快？”夏夏皱眉。
“并非是自找不痛快，因为它认为这样才是生命在另一种层面上更加‘高效’地前进的方式。”仰望者一副“我不认同但还是要复述一下”的表情，
“所谓的生命体的不便之处，在它看来反而是让文明变得更加强盛的契机。”
“有点难以理解……”夏夏迷糊了。
“以行走为例，”仰望者继续解释道，“人类也好，魔族也好，都是因为觉得行走的速度太慢，所以才会研究出马车，进而演变出汽车、飞机等等交通工具，加速类魔法也是如此；
再举一个例子，正是因为生命体无法直接将魔力转化成让身体活动的能量，所以才会为了获取能量而学会‘主动’，去探索去觅食去正常，不然的话就像植物一样往那一戳就能以源源不断的魔力转化为身体的能量，那现在可能大家都是一棵草或者一棵树了。”
“噗……”夏夏微微点头，“倒也有几分道理呢。”
“恕我冒昧，您最好不要这样想。”仰望者认真地说道，“这种看法被塔主觉得是陈旧迂腐甚至原始蒙昧的，忽略了生命体的主观意志；塔主的想法是，文明既然已经发展到了我们这等程度，无需这种来自本源的驱动力也会有着不断向前的欲望；
为了能够满足不断变强的想法，生命体必须要演化成更加高效的形态——这点上，它和永夜塔主有一定的共识，不过除了永夜之塔的家伙们之外，没有谁认同那种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某种非生命的物件里面的想法的……”
“你这家伙，想吵架还是打架？”诘问者憋不住了，上前一步做出要抽出手机和它大战一番的架势，“不许你这种愚昧之辈对塔主的崇高理想指手画脚，你这灵魂被束缚在有机羸弱躯壳里面的家伙……！”
洛亚被身后的声音吸引，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要约好时间决斗的诘问者和仰望者顿时熄火，转而以满是歉意的目光看向洛亚；洛亚轻轻摆了摆小手表示她不在意，然后就继续听星光塔主在那问东问西——这会儿已经问到小瞳喜欢吃什么了。
“塔主所追求的是用更高效率的生命形态，去更好地实现文明的追求。”
仰望者继续解释道，“为此，塔主曾经构想过，什么样的‘超魔’才是最高效的。”
“当然是我们塔主那样的。”诘问者依旧不放弃自己的观点。
“所以说是‘超魔’，你们的塔主只是一坨金属，根本不是超魔。”仰望者厌恶地说道。
“呵，迂腐。”诘问者白了它一眼。
得，就算是强调生物特质，也不否认永夜塔主那边的想法更高效呢。藿希以手扶额，看来永夜塔主在彼星处于一种让超魔们羡慕嫉妒得牙根痒痒却又丝毫不想学的状态……
“总之，瞳小姐的生命形式，完全超乎了之前塔主的预想。”
仰望者继续解释道，“这给了塔主很多灵感，就像是小说里突破了修炼瓶颈一般；为此，塔主要多多收集瞳小姐的主观看法，然后从其中重塑新的‘完美生命体’的形象。”
要不咱还是干脆换成机械一步到位吧，藿希想着，但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