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小心哥哥”
房东的性格不像是很沉稳的人，一被问多了问题就容易露出慌张的马脚。
见两人滔滔不绝地开始询问，房东最终还是破防了，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黄志权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知道以前住在这户人家的那名男子的情况，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一听他们是来打探这件事情的，房东更紧张了，连忙疯狂的摇头：“你们可别把我扯上关系，这个男人的尸体已经被他们家的人给带走了。我还记得那个男的欠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了，我实在没辙才上门催的，结果一具尸体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吓得我当时魂都没了。不过好在看到这个情景的人不多，我就叫了些人把尸体搬到了地面上。”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杨泽发问。
房东愁眉苦脸地解释道：“其实我也想啊，但是我看人家是自杀，遗书都在旁边，我也不好把事情闹大，毕竟我还得做生意呢。所以我就联系他的家人把尸体带走了，也给了围观的邻居们一个交代，省的他们乱说。”
黄志权和杨泽互看了对方一眼。
尸体居然早就被他们家里人给带走了？
可当问起那封遗书去哪时，房东只说是被来拿尸体的人带走了，毕竟那是一个自杀的证明，也好给自己洗脱嫌疑。
至于他们有没有觉得奇怪甚至去报警，他便无从得知了。
“那大致的内容你看了吗？还记得多少？”
房东思考了一会：“也就是说对世界产生了无比的失望，生活所迫，于是撑不下去就自杀了，什么希望父母原谅自己的选择等等一些关怀的话......”
正当两人对这个意料之中的信息感到绝望时，房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激动地开口道：“结尾处他好像写了一个什么，小心哥哥。”
？？？
小心哥哥？刘川？
杨泽愣在一旁没反应过来。
黄志权想趁此机会从房东那求得死者家人的电话，可房东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说电话号码已经显示为空号。
看房东的神态，不像是撒谎，慌张的表现也只是怕这事跟自己扯上关系。
房东怕他们还是不放心，于是便将两个月前的监控录像给他们看。
由于走廊内就一个监控，且有些模糊，他们只能稍微拍下拿走尸体的身形和侧脸。
看了不同地方的监控，也确证了房东话没有假。那具尸体确实在被发现后的两天内，房东带着死者家人在半夜将近一点时带走了。
得到了进一步信息后，两人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已经变为空号......说明他们家人是想与这座城市断了任何联系，并且也已经放弃了刘川？”
黄志权说出的正是杨泽心里所想的话。
“可刘息的性格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他们父母是怎么就接受了这么一个事实呢？”
杨泽皱着眉头，从出小区开始就没放松过。
黄志权回想起房东说的那句“小心哥哥”，似乎又将刘川串联在了一起。
“刘息在临死前，为何要写下小心哥哥这句话？难道是刘川逼得他自杀的？而且在死前刘息害怕刘川不会放过自己的妈妈，于是写下那句话给家里人做个警告？”
杨泽听完他的话后觉得有些无稽之谈：“刘川一直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怎么可能会再接触到刘息？而且刘川是最不想他死的人，毕竟他一死，刘川更不能摆脱嫌疑。”
黄志权却觉得不简单：“刘川或许早就知道自己得了病，又刚好有想杀刘息的想法，于是他装作发病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追杀刘息。而一被逮捕，直接说出他早已编好的疯言疯语，反正他不怕被检查，因为他确实有精神病，所以他很轻易地就逃过了法律的制裁，这也貌似说得通啊！”
黄志权的话，令杨泽的眉头更皱了。虽然多想点可能性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一直都处于这种虚无缥缈的猜测下，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我们已经联系不到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简简单单把尸体处理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刘川扔在这里，或许也是因为遗书上的那句小心哥哥吧，毕竟再怎么报警，刘川患精神病得接受治疗这件事实无法改变。”
黄志权的这番话倒是与杨泽不谋而合。
毕竟俩儿子死了一个，他们多少都会变得有所警惕。
再加上另外一个儿子还是个杀人未遂的凶手，自然在心中更加产生了对他的芥蒂。
可真正的幕后凶手，貌似还是没有继续找出来。而且监控也显示，房东发现刘息尸体之前的那段时间，根本无人去找过刘息。
说明刘息真的在家自己上吊自杀了？
可刘川都被关在医院了，他又害怕什么呢？他明明可以回老家自己看护着妈妈，为何要自杀且留下遗书让他们留心哥哥？
貌似这一切，只能根据刘川说的那个可怕的东西才能大致解释完全。
如果真是那个可怕的东西杀了刘息，那是不是下一个目标，就是刘川？
可杀了刘息之后都过去两个月了，貌似在医院内的刘川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危险......
两人分道扬镳，杨泽连忙回到医院。
他将监控内拿尸体的人的照片给了刘川看，刘川确定，那是他的父亲和刘息的亲生母亲。
“刘川，你最近还会梦到那个可怕的东西吗？”
刘川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两个月我并没有再遇到那个可怕的东西，也没有被它控制身体，不过我之前说过的，我感觉它迟早有一天会回来，并且会比之前更强大。”
杨泽左手摸着下巴，并用食指轻轻点着鼻头，眉头微皱，眼神深沉，似是幽潭一般地想着。
“我最近会多派些人手严加看管你，有任何情况我这边都会知道，绝对不会让那个东西伤害到你。”
刘川听完，叹了口气，似是对这样的人生充满遗憾。
“你说我都已经患病了，还要被家里人扯上一个杀弟杀后妈的嫌疑，如果换做是你，你还有什么希望活下去？”
杨泽陷入了沉思，不过他作为医生，还是想劝患者乐观一些，不要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面前这个患者，似乎不会喜欢听到这种敷衍的回答。
可他是真心希望在找到真相前，让他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再怎么说，你也需要坚持到自己看到真相的那一天，凶手是谁，为何要附身在你和你弟弟身上，这些都需要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也是证实你说的这些话并不是疯言疯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