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HR 办公室的辞职电话，是我妈还是系统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楼梯，膝盖都快甩到胸口了。这楼梯间跟个大蒸笼似的，我穿的羊绒毛衣早被汗浸透，贴在背上跟粘了块湿抹布，别提多难受了。刚跑到 15楼，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震得我胯骨都麻了。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HR小周”。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她给我打电话干啥？总不能是知道我要去顶楼救妈，专程来给我加油吧？
“陈燃！你在哪儿呢？”电话里小周的声音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替你辞职了！还说你身体不舒服，得回家养着，让我赶紧办离职手续！”
我差点没踩稳台阶，手扒着扶手才没摔下去。我妈替我辞职？这操作比我二姨当年替我表哥相亲还离谱，人家相亲顶多相个歪瓜裂枣，我这直接丢了工作，下个月房租都没着落了！
“周姐，你别听她的！”我对着电话喊，声音都劈了，“那不是我妈本人的意思，她被个破系统控制了！我现在正往顶楼去，等我找到系统核心，就能救她了！”
“系统？陈燃你是不是真不舒服？”小周的声音带着怀疑，“你妈刚才说话可清楚了，还跟我核对你入职日期呢，连你社保号后四位都报对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刚想再解释，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弹出来，乌鸦图标这次没掉黑渣子，反倒跟打了鸡血似的，翅膀扇得飞快。
【检测到 HR办公室通话信号，母爱系统已截取对话】
【当前母爱值：100（“慈乌初醒”完全触发）】
【警告：您母亲正通过系统远程操控 HR系统，强制提交离职申请】
我盯着“强制提交离职申请”那几个字，牙都快咬碎了。这系统是真不把劳动法放眼里啊？合着我妈现在成了“系统打工人”，专门负责给我搞失业？比我那不靠谱的前任老板还狠，人家至少还提前三天通知裁员！
“周姐，你千万别点确认！”我急得直跺脚，“那离职申请是系统提交的，不是我妈发的！你要是点了，我就真成无业游民了，到时候只能去天桥底下卖烤冷面了！”
“卖烤冷面？”小周的声音顿了顿，“你还会这手艺？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妈刚才又打过来了，说要是我不办手续，她就亲自来公司找我，还说要带东北老家的大碴子粥，给我‘好好聊聊’。”
我后背“噌”地就冒冷汗了。我妈说的“好好聊聊”，我太清楚了——当年我高考报志愿，非要学计算机，我妈就拎着一保温桶大碴子粥，在学校办公室跟老师聊了俩小时，最后老师都快哭了，差点给我改志愿。现在她要跟小周“聊”，指不定得把 HR办公室聊成东北菜馆，顺便把我离职手续给办了！
“周姐，你先拖着！”我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对着电话喊，“我十分钟内肯定到 HR办公室，到时候我跟你解释清楚！”
挂了电话，我跑得更快了，一步跨三个台阶，喘气跟拉风箱似的。刚跑到 20楼，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短信，发件人还是未知，内容就一句话：“儿子，别跑了，妈这都是为你好，离职了妈养你。”
我点开短信详情，发件号码居然是 HR办公室的座机号。眼前的蓝光窗口又跳了行字：
【您母亲已获取 HR办公室座机控制权，可随时拨打电话】
【临时任务触发：5分钟内赶到 HR办公室，阻止离职申请提交，否则触发“社保断缴惩罚”】
我盯着“社保断缴惩罚”那几个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系统是真懂怎么戳人痛点啊？知道我在BJ漂着，社保断缴比断粮还难受，断了社保，我连租房都没法备案，到时候只能睡桥洞！比我那抠门的合租室友还过分，人家至少还会分摊水电费！
我咬紧牙关，继续往上跑。刚跑到 25楼，楼梯间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大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小伙子，你咋跑这么快？刚才 HR办公室打电话，说有人要闯楼，是不是你？”
我赶紧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大哥，我不是闯楼的，我是公司员工，我叫陈燃，在 3区工位上班，我现在要去 HR办公室，阻止我妈提交离职申请。”
“你妈提交离职申请？”保安大哥皱着眉，“你妈是咱们公司员工？我咋没见过？”
“不是，我妈不在公司上班，她是被系统控制了！”我急得直摆手，“大哥，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我工牌！”
我刚想掏工牌，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闪了一下，乌鸦图标旁边多了个保安帽图标，一闪一闪的。
【检测到保安人员，母爱系统已向其发送“可疑人员”预警】
【警告：保安大哥正通过对讲机联系安保部，请求支援拦截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系统是真会拉帮结派啊？合着现在全公司的人都成了“系统眼线”，就为了把我搞失业？比我那爱打小报告的同事还烦，人家至少还会挑我上班摸鱼的时候打小报告，现在直接要把我“赶出”公司！
“大哥，你别听系统的！”我赶紧抓住保安大哥的胳膊，“那系统是假的，它控制了我妈，还想让我辞职，你要是拦着我，我就真成无业游民了！”
保安大哥皱着眉，刚想说话，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小张，HR办公室说那个叫陈燃的员工情绪不稳定，可能会闹事，你赶紧把他拦住，别让他去 HR办公室！”
保安大哥看了我一眼，伸手拦住我：“小伙子，对不住了，我得听指挥。”
我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哥，我真没闹事！我就是想救我妈，阻止离职申请！你要是拦着我，我社保就断缴了，到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就在这时候，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跳了行字，颜色不是红色，而是白色的，跟之前手环屏蔽时的颜色一样。
【检测到微弱管理员权限信号，来自保安大哥对讲机】
【提示：保安大哥的对讲机曾被您母亲使用过，残留微弱权限】
我心里一动，赶紧问保安大哥：“大哥，你这对讲机是不是上个月坏过，送修的时候，有个东北阿姨帮你修好了？”
保安大哥愣了一下：“你咋知道？上个月我对讲机确实坏了，正好有个东北阿姨来公司找儿子，她说她以前在老家修过广播，就帮我修好了，还跟我聊了会儿天，说她儿子叫陈燃，在 3区上班。”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肯定是我妈！她肯定是在修对讲机的时候，偷偷留下了管理员权限，就是为了今天帮我！
“大哥，那阿姨是我妈！”我赶紧说，“她修对讲机的时候，肯定给你留了点东西，你赶紧看看对讲机后面，是不是有个小红点？”
保安大哥半信半疑地拿起对讲机，翻过来一看，果然在背面看到个小红点，跟绿豆似的，一闪一闪的。就在他碰到红点的瞬间，对讲机突然“嗡”地一下，屏幕亮了，显示出一行字：“小燃有危险，帮他去 HR办公室。”
保安大哥惊呆了，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这、这是咋回事？”
“这是我妈留的权限！”我赶紧说，“现在系统控制了我妈，还想让我辞职，你要是帮我，我妈肯定能恢复正常！”
保安大哥犹豫了一下，突然握紧对讲机：“行！我信你！我带你去 HR办公室，不过你得跟我保证，要是出了事，你可得帮我解释！”
我赶紧点头：“没问题！要是出了事，我就说你是被我妈逼的，大不了我请你吃东北铁锅炖！”
跟着保安大哥往 HR办公室跑的时候，我心里稍微松了点。可刚跑到 28楼，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闪了一下，红色的大字特别刺眼。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被激活，母爱系统进入防御状态】
【警告：HR办公室已被系统锁死，小周正被强制要求提交离职申请】
【终极倒计时：02:00】
【提示：再晚一步，离职申请将生效，您母亲的意识将永久被系统吞噬】
我跑得更快了，心脏跳得跟敲鼓似的。保安大哥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联系安保部：“别派支援了，是误会，赶紧把 HR办公室的门打开！”
可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根本没人回应。眼前的蓝光窗口又跳了行字：
【系统已屏蔽安保部信号，HR办公室门将在 1分钟后自动上锁，无法开启】
我急得直喊：“大哥，还有别的路能去 HR办公室吗？比如消防通道？”
保安大哥摇摇头：“消防通道也被锁了，这系统是真狠啊，比我们小区那抠门的物业还绝，人家至少还留个后门！”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刚才小周说的话——我妈要带东北老家的大碴子粥来公司。我赶紧掏手机，给小周发了条短信：“周姐，你赶紧看看我妈有没有给你送大碴子粥，粥桶里可能有能破解系统的东西！”
发完短信，我盯着眼前的蓝光窗口，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01:30、01:29、01:28...
就在倒计时还剩 1分钟的时候，小周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特别激动：“陈燃！你妈真送了大碴子粥来，粥桶底下有个小按钮，我按了一下，HR系统突然重启了，离职申请也消失了！”
我心里一喜，刚想说话，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闪了一下，乌鸦图标突然变得特别暗，跟快没电似的。
【检测到外部干扰信号（大碴子粥桶内置装置），母爱系统暂时瘫痪】
【当前母爱值：95（系统瘫痪，意识暂时恢复）】
【警告：系统将在 30秒后重启，重启后将触发“终极惩罚”】
我刚松了口气，又提心吊胆起来。30秒后重启？终极惩罚是啥？比社保断缴还狠？难道是让我妈亲自来公司，把我绑回东北？
“周姐，你赶紧把粥桶里的装置拿出来，别让系统重启！”我对着电话喊。
“我拿了！”小周的声音带着慌，“可这装置跟个 U盘似的，我也不知道咋用啊！”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兜里的脐带手环，虽然碎了，但银片还在。我赶紧掏出来，对着手环喊：“妈，你能听见吗？赶紧想办法，别让系统重启！”
手环突然“嗡”地一下，碎成两半的银片居然发出了微弱的光。眼前的蓝光窗口跳了行白色的字，跟之前一样，只有我能看见：
【检测到母亲意识信号，与装置信号匹配】
【提示：将银片插入装置，可永久关闭母爱系统】
【终极倒计时：00:10】
我赶紧对着电话喊：“周姐，你把装置给我，我现在在 28楼，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我跟保安大哥跑得更快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倒计时还剩 5秒的时候，我们终于跑到了 HR办公室门口，小周正举着个银色的装置，站在门口着急地张望。
“陈燃！你可来了！”小周赶紧把装置递给我。
我接过装置，赶紧把碎成两半的银片往上面插。就在倒计时还剩 1秒的时候，银片终于插进去了，装置突然发出了刺眼的光。
眼前的蓝光窗口突然消失了，乌鸦图标也没了踪影。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短信，号码是她自己的：“燃子，妈没事了，系统关了，你别担心。”
我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刚想给我妈回电话，保安大哥突然指着 HR办公室的窗户，声音特别慌：“陈燃！你看外面！”
我往窗外一看，吓得差点坐在地上。只见顶楼天台上，有个黑色的影子，跟个机器人似的，正朝着 HR办公室的方向看。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嗡”地一下，又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系统只是暂时关闭，我会让你妈永远留在我身边，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我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抬头看向顶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伤害我妈。
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蓝光窗口，这次没有乌鸦图标，只有一行红色的字：
【终极任务触发：72小时内找到系统幕后黑手，否则母亲意识将永久消失】
【倒计时：71:59:59】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装置。72小时，不管多难，我都要找到幕后黑手，救回我妈。这不仅是为了我妈，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那个破系统再控制我们的生活。
保安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别担心，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我以前在部队当过兵，还能帮你挡挡！”
小周也点了点头：“我也帮你，HR系统里的资料，我都能调出来，说不定能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我看着他们，心里特别暖。虽然我妈还没完全安全，虽然还有 72小时的倒计时，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谢谢你们，”我笑了笑，“咱们现在就开始查，不管幕后黑手是谁，咱们都得把他揪出来，让他知道，东北人的妈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完，我们三个走进了 HR办公室，开始了寻找幕后黑手的第一步。倒计时还在继续，冒险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