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妃合歌
下午茶餐厅的轻音乐低缓流淌。
王妃指尖捏着《红豆》的谱子，目光落在“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的歌词上，轻声哼了起来。
她的声线空灵，尾音带着自然的转音，把歌词里的怅惘唱得恰到好处。
“好歌。”
哼完副歌，王妃抬头看向曹业，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比我新专辑里的几首主打都对味。更适合我的嗓音！”
她随手拿起后面的谱子，刚翻开第一页，眼神又亮了。
《因为爱情》。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王妃轻声念着歌词，手指在桌布上敲着节奏，不自觉地跟着旋律哼唱。
这段旋律更温柔，却比《红豆》多了几分烟火气，高音部分的设计刚好卡在她的舒适区，唱起来毫不费力。
“这歌……”王妃停下哼唱，抬眼时眼里满是惊喜。
“也是给我的？”
“是合唱曲。”曹业解释道。
“这段时间琢磨红磡的合作，顺手写的，到时候在演唱会上面就唱这首歌。”
“顺手就能写出这水准？”王妃挑眉，把两张谱子叠在一起。
“曹业，你这才华藏不住了。”
她放下谱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我认你当弟弟吧。”
曹业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晃出一圈涟漪。
“王小姐，不妥。”他放下茶杯，语气坚定。
“我已有心上人，不想引起误会。”
王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想什么呢？”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曹业：“纯粹是欣赏你的才华，想多个人互相照应。”
“那也不行。”曹业摇了摇头。
“我女朋友会介意。”
他脑海里闪过王燕的笑脸。
还有上次和蒋琴琴多说几句话，她都会吃醋。
昨天王燕听说他和王妃合作，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的小紧张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想因为这种事让王燕不安。
“你女朋友倒是有福气。”王妃挑了挑眉，倒没生气。
又想起家里那个木头，心里就又是一阵酸。
“这么专情。”
她拿起《因为爱情》的谱子，又哼了一遍：“这歌我要了，合唱的话……”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要么你唱男声部分，要么我找别人，但这歌的版权必须给我。”
曹业笑了：“红磡演唱会，我陪你唱。这是商业合作，没有问题的。”
“这才对。”王妃满意地点点头。
“晚上我带乐队过来，咱们把三首歌都合一遍。”
她拿起手机。
还是那台笨重的大哥大，拨通了乐队的电话：“晚上加个班，有好歌给你们练。”
挂了电话，王妃看向曹业：“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民谣、摇滚、情歌都能写，还都写得这么好。”
“多听多练罢了。”曹业谦虚道。
他没说，这些旋律藏着后世的记忆，他只是把它们提前带到了这个年代。
下午茶快结束时，曹业的传呼机响了。
是王燕发来的：“剧组收工早，晚上一起吃夜宵？”
曹业立刻回复：“有排练，结束后去找你。”
看着他熟练地操作传呼机，王妃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
“嗯。”曹业点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不知怎么回事，这曹业似乎在发光！
“她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王妃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谱子，又仔细看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曹业的才华里，最难得的不是旋律和歌词，而是这份对感情的笃定。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圈子里，格外珍贵。
只是这种真的能长久吗？
晚上七点，魔岩的排练室里。
乐队成员都已到位，看到曹业手里的谱子，立刻围了上来。
“妃姐，这歌真要和曹老师合唱？”吉他手看着《因为爱情》的谱子，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王妃拿起话筒，对曹业点头。
“开始吧。”
伴奏响起，曹业先开口。
男声低沉温润，像浸过温水的玉石，稳稳托住旋律的基底：“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王妃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接进来，空灵中带着一丝柔软，和他的声线严丝合缝地贴合：“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曹业唱到“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时，刻意放轻尾音。
王妃立刻心领神会，顺势抬高音调，用转音带出层次感，两人的声音在排练室中央交织成漩涡，连空气都跟着温柔起来。
副歌部分，曹业的和声精准地落在王妃的空拍里。
他不用看谱，仅凭她的气息变化就能预判转音节点；
王妃也无需回头，听着他的声音就能调整自己的力度，仿佛两人已经合作过千百遍。
唱到“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时，王妃下意识转头看向曹业。
少年正闭着眼投入演唱，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歌声里的真诚与她内心的情绪完美契合。
她心头猛地一颤，原本只是欣赏才华的心思，此刻多了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这不是恋人的情愫，而是灵魂在旋律里相撞的共鸣。
是她唱到高音不稳时，他立刻用和声托住的默契；
是她即兴加了个转音，他瞬间跟上节奏的合拍；
是两人都在“爱情”这个主题里，读出了相似又不同的温度。
后一个音符落下，排练室里静了足足三秒。
吉他手率先鼓掌：“天呐，这和声配得比唱片还绝！”
王妃放下话筒，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她看向曹业，眼里的情绪复杂又明亮：“曹业，你知道吗？有些歌，写的人懂，唱的人也懂，才是真的好。”
曹业笑了笑：“你的理解，比我写歌时想的还要深。”
曹业也不由佩服王妃的乐感，这才是第三次唱，就能唱出这种感觉。
这一刻，王妃忽然觉得，所谓知己，大抵就是这样。
无需多言，一个音符、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藏在旋律里的心思。
这种感觉，在她多年的音乐生涯里，格外特殊，也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