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红豆录制
第二天一早，魔岩唱片的录音棚就亮起了灯。
王妃穿着宽松的卫衣，抱着《红豆》的谱子坐在调音台前，曹业正和录音师沟通细节，指尖在控制台的推子上轻轻点着。
“您的声线在小字二组的‘mi’最有质感，副歌‘会相信一切有尽头’这句，不用刻意拔高，用气声带过更有味道。”曹业转头看向王妃，语气笃定。
王妃挑了挑眉。
这话，连她合作多年的专属制作人都没提过。
她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响起，王妃开口的瞬间，录音师就眼前一亮。
没有了排练时的试探，这次的演唱更松弛。
唱到曹业提点的那句时，她刻意收了收力气，气声像羽毛一样落在旋律上，把歌词里的怅惘唱得入木三分。
“停一下。”曹业突然开口。
王妃摘下耳机，疑惑地看向他。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的‘候’字，您习惯拖长音，但稍微收一点，和下一句的衔接更自然。”
曹业递过一杯温水，“而且这样您嗓子也省力。”
王妃照做，再唱时果然顺畅不少。
她越唱越投入，到最后“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录音时，被自己的歌声打动。
完整录完一遍，录音师立刻回放。
空灵的声线里藏着细腻的情绪，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换气都恰到好处，比最初的Demo更有感染力。
“曹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适合什么的？”王妃走出录音间，眼里满是惊叹。
“比我自己还懂我的嗓子。”
曹业笑了笑，没解释。
他写的本就是后世属于她的版本，每一个音符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让王妃心里的知己之感越发强烈。
录完音，她看着曹业收拾谱子，突然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约了王燕。”
曹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傍晚的茶餐厅里，王燕刚坐下就有些拘谨。
她攥着衣角，看着对面的王妃，小声说：“妃姐，我特别喜欢您的《容易受伤的女人》。”
“喜欢就好。”王妃笑了笑，给她倒了杯茶。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转头看向曹业，语气认真：“我特别欣赏曹业的才华，想认他当弟弟，互相有个照应。”
王燕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曹业。
王妃此时嘴角却是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王妃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失败过。
她虽然随性，可不代表她不记仇！
曹业刚想开口，王妃就抢先说：“你别担心，纯粹是欣赏他的音乐才华，没有别的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CD，“这张《红豆》，从旋律到唱腔细节，全是他帮我打磨的，比我自己都上心。”
王妃说着，眼里满是真诚，“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人才，该多个人护着。”
王燕看着曹业，又看了看王妃眼里的欣赏，笑了：“妃姐您太客气了，曹业能得到您的认可，是他的福气。”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王妃眼睛一亮。
“当然。”王燕点头，转头对曹业说。
“以后要多向妃姐学习。”
曹业无奈地笑了。
他没想到王妃会用这种方式，让王燕放下顾虑。
更没想到她有那么深的执拗！
不过这样子应该就不会吃醋了，看着笑脸温柔的王燕。
晚饭间，王妃絮絮叨叨地跟王燕讲曹业在录音棚的细节：“他对音乐特别较真，一个音符能磨半小时，这种劲儿在新人里太少见了。
王燕听得认真，看向曹业的眼里满是骄傲。
离开茶餐厅时，王妃拍了拍曹业的肩膀：“红磡演唱会好好表现，姐姐等着看你的精彩演出。”
看着王妃离开的背影，王燕挽住曹业的胳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连妃姐都这么欣赏你。”
“还不是有你在身后支持我。”曹业握紧她的手。
王燕却是直接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两指稍一用力。
一股疼痛袭来。
“还是知音！”
“没有！就是唱歌合拍！红磡演唱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歌里，有你的影子。”
“算了！这是第一次就算了！”
“没想到我家燕子，还是小醋精！”
燕子脸颊一红，这次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本来还在犹豫呢！
没想到王妃推了一把，这一下直接两人确定了关系。
曹业这边也是露出笑容，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一次王燕没有反驳，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承认了这份关系。
几天后，曹业没料到。
《朋友》专辑的发酵速度会如此惊人。
尤其是《心太软》，像是长了翅膀，从内地火到香港，再飘向东南亚。
香港的茶餐厅里，伙计擦桌子时会哼“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广州的街头巷尾，小贩的收音机里循环着这首歌；
连陕西的乡村集市上，赶集的姑娘们都能跟着唱副歌。
旋律简单魔性，歌词直白戳心，不管是为情所困的年轻人，还是为生活奔波的中年人，都能在里面找到共鸣。
更让曹业意外的是李综盛的评价。
这位乐坛教父在接受采访时，手里正拿着《朋友》专辑，翻到《笨小孩》的歌词页：“‘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这几句写得好，把底层年轻人的挣扎和韧劲都唱出来了。”
镜头前，李综盛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曹业这孩子，不只会写风花雪月，更懂人间烟火。《笨小孩》不是简单的励志歌，是贴着生活写的诗，有深度，有温度。”
这番评价一出，专辑的口碑更是直线飙升。
音乐杂志争相报道，称《朋友》是“1994年乐坛的惊喜”；
业内制作人纷纷找臧天烁牵线，想和曹业合作；
连之前对曹业持观望态度的唱片公司，都开始后悔没早点抛出橄榄枝。
京文和魔岩的办公室里，销量报表每天都在更新。
张总笑得合不拢嘴，追加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李经理在香港庆功宴上举杯：“这张专辑，打破了内地与港台的音乐壁垒，曹业功不可没。”
曹业偶尔在街头听到自己的歌，嘴角也会忍不住洋气。
这张专辑真的算是一个开门红！
接下来该是死磕那首歌！
有种宝山在手，却用不了的感觉。
这首歌要唱好真的太难了！
不过他从没放弃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