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专心干事业
第二天清晨。
录音棚刚开始运作。
曹业抱着歌词走了进来。
张诚早坐在调音台前，扬了扬手里的茉莉花茶：“早，昨天那版和声加了细节，你听听。”
曹业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杯壁。
他攥紧歌词本，脑海中想到那股多出来的记忆。
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多了这股记忆加持，他比谁都清楚，眼前机会多难得。
臧天烁给的邀请是敲门砖，更是他走进音乐圈的重要一步。
而工人体育场的演唱会，更是能让他一飞冲天的契机。
尤其是如果与京文的签约，毕竟现在不像是记忆中的未来，信息没有那么快速流畅。
没有经济公司，真的就寸步难行！
包括商演，没有经纪公司护着，你根本就不敢去商演，也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这一次，必须牢牢抓住。
“今天试试这两首。”
曹业把歌词放到在调音台。
指了指标题《中国人》和《懂你》。
张诚扫过歌词。
眼睛瞬间亮了：“《中国人》够大气，《懂你》走温情路线，反差感绝了。”
曹业没接话。
戴上监听耳机，走进录音间。
对着麦克风站定。
深吸一口气。
他的眼神变了。
方才的松弛褪去，只剩沉毅坚定。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第一句唱出口。
声音比平时沉两个调，带着胸腔共鸣的厚重。
像惊雷，滚过大地。
张诚在调音台前，猛地坐直。
手指悬在推子上，不敢动。
他原以为曹业驾驭不了大气曲风。
可此刻的歌声，没有丝毫生涩。
每个字都咬得扎实，换气间隙都透着股劲。
“我们都是中国人！”
副歌部分，曹业猛地提气。
声音陡然拔高，却稳得纹丝不动。
眼里，泛起细碎的光。
他清楚自己的短板。
创作受认可，唱功仍业余。
特意调整站姿，双脚与肩同宽，像扎根土地的树。
一段唱完，红灯还亮着。
曹业没停。
抬手抹了把额角薄汗。
喉结滚动，气息稍稳就接唱：“一样的血，一样的种。”
这句前，加了个极短的停顿。
像在积蓄力量，随后爆发的声音，滚烫得惊人。
张诚眼眶都热了。
赶紧推高监听音量。
屏幕上的波形，每个峰值都精准卡着节奏。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每个转音、每处气息，都反复打磨。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摘下耳机，胸口微微起伏。
录音间外，张诚用力拍手。
比出“OK”手势，声音透过对讲器传来：“这版直接过，这几天你的进步真大！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专业级，演唱会可能还不行，但是录音没有问题。”
曹业松了口气。
嘴角勾起，是疲惫却满足的笑。
“那就等到歌曲编曲全部做好再说。”
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唱这首歌！
中午啃盒饭时。
张诚调侃：“你这拼劲，干什么都能成功。你可是成长太多了！这次的录音让我刮目相看。”
曹业只是笑笑。
当导演可能就不成功！
导演太玄学！
你以为好的片子，没准就不行！
未来的片子，放到这个年代，可能就不太行！
曹业嚼着米饭，认同的点着头。
“男人得先立住事业。”
他早把时间规划明白。
白天全心扑专辑，绝不因晚上相亲分心。
王燕那边，也是一样的节奏。
作为文工团骨干。
王燕一早就到了排练厅。
先在把杆前压腿。
右腿绷直搭杆上，身体慢慢前倾。
直到额头贴住膝盖。
白色练功服的衣角，被汗水浸出浅痕。
热身结束。
她拿起剧本，走到舞台中央。
对着空荡的观众席，站定。
“子默，你心里有她，就永远不会有我。”
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飘的絮，却带着撕心裂肺的通透，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神望着虚空，像是在看那个永远得不到的人，眼底蓄着的泪，晃悠悠却没落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陡然坚定：“我可以等，等到你心里那个位置空出来。哪怕是一辈子。”
话音顿了顿，她抬手按住胸口，像是在压抑翻涌的情绪，声音又软下来，带着释然的温柔：“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
.......
王燕随后摇着头，总觉得差点意思。
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这次，声音软了些。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排练厅里静悄悄的。
只有她的台词和脚步声，在回荡。
休息时。
同事张姐递过毛巾：“燕儿，听说你要去见那个富豪？”
王燕接过毛巾擦汗，笑着点头：“团长推荐的，先见见。”
“真打算安定下来啦？”张姐坐到她身边。
“你这演技，去影视圈闯闯，肯定比在这儿有奔头。”
王燕指尖摩挲剧本封面。
指腹划过“刘胡兰”三个烫金大字。
眼神暗了暗：“影视圈太飘，我家里还有老人要养，经不起折腾。”
“可你甘心吗？”张姐追问。
“上次军区汇演，导演组都夸你有灵气。你才二十多岁，总不能困在文工团小舞台上。”
王燕低头笑了笑。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甘心哪有安稳重要。表演是念想，但日子得实打实过。”
她顿了顿，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你看团里老演员，年轻时再风光，老了还不是靠死工资。我不想走他们的老路。”
“那也不能为了安稳，把念想掐了啊。”张姐急了。
“王制才条件好，可他懂你吗？懂你为一句台词熬到半夜的较真吗？而且到时候你的表演梦....”
王燕没说话。
抓起搪瓷缸喝水。
杯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神。
她当然懂张姐的意思。
可她不能只做追梦姑娘。
还得做撑起家的大人。
“念想藏心里也挺好。”良久，她轻声说。
“至少在台上的时候，我还是那个只认表演的王燕。”
张姐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叹了口气，没再劝。
王燕把相亲的焦虑，全压进心底。
从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刚歇够十分钟。
她起身拍了拍剧本：“来，再走一遍第三幕。这次我把刘胡兰藏在倔强背后的柔软，演出来。”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
王燕站在聚光灯下。
刚还带着愁绪的眼神，瞬间亮了。
仿佛换了个人。
傍晚六点。
录音棚工作，准时收尾。
曹业换了件干净白衬衫。
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
张诚从背后拍他一下：“相亲去？别太出格，老曹问起来，我可不帮你圆。”
“放心，有分寸。”曹业扬眉。
转身，走出录音棚。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挂起的风卷起落叶，蓦然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这一次，曹业就要把这事情给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