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授武（下）
翌日清晨，高亦经过一夜休息，之前所受心灵摧残得以缓解一二，疼痛感减轻不少。
他如今年纪已有二十五岁，已经不起过多的折腾。
在拳套的世界里，时间流逝一秒，外界便是一年。
从传授秘籍之后已然过了十二时辰。
清晨的阳光温和怡人，高亦身在木屋中，全身扎着绷带，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床被都是崭新的，床榻由翡玉雕成，清凉舒适。
其次便是木屋的内饰，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如同入住龙宫和府邸一般，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享受生活。
但高亦知道，这极有可能只是一场梦罢了。
“不知道家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是否还存在？”高亦柔了柔眼睛，坐卧而起，迷迷呼呼之中嘀咕起来。
心中思念无限放大，那来自血脉之中的亲情。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只是一场梦。
谁又会割舍那份至亲的挂念呢？
高亦心思复杂起身下床，走到木衣柜，拿出昨天的白色羊毛衣，披在肩上，扭头看向一张红木桌上的书籍。
昨天经过了一翻思想斗争，高亦选择了一本看似很普通的秘籍，书面只有两纯白色的大字，肉眼可见，名为“冲拳”。
这倒不是高亦选择了他，而是其余一百零七本秘籍，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唯有“冲拳”令他感到很亲切。
这也许是上天安排，在你需要时，会给你指出一条明确的道路。
倘若逆天而行，必定遭受无穷无尽的劫难，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高亦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面对两本叠放在桌面上的书籍，陷入沉思之中:“我该先看那本比较好？”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本他都想看，贪婪之心人皆有之。
随着时间流逝，高亦始终无法做出选择，左右为难，令人狂抓。
想起沙皇作日临走前的警告:“切记不可两书同时观看，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不能同时观看，那就他了。”
当下高亦不在犹豫，抓起“冲拳”秘籍，内心激动不已，脸上浮现的疲惫瞬间消失殆尽。
右手食指往舌头粘一下，精神抖擞翻开第一页。
几个粗笔黑字展现高亦视线内“先天之气，以炁为主。”
“炁？”高亦眉头一皱。
并没有过多把注意力放在其上，转手又翻开第二页。
“嘭！”
突然，木屋的房门被一阵大风吹开，一股淡淡清香充斥整间屋子。
高亦闻着气味，顿感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如同身边站着一个大美女在为他捏肩松背，那感觉无比酸爽。
一时间陷入悠闲自在的懒散状态，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无法自拔。
可惜好景不长，一道沧桑的语气打碎了他的美美幻想:“徒儿，昨天可睡得安好？”
闻声，高亦顿时皮毛一炸，显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神色慌张的迅速把秘籍合上，捋了捋衣角，平静内心的混乱，扭头看向门口。
当看到门口之人，内心陡然一惊，暗道:“沙老！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来了？”
今日，沙皇穿衣风格比较特殊，换了一身灰色锦衣，那顶遮阳草帽换成青束冠，褪去了略显沧桑的容颜，换来正气凛然之貌，显得格外亲近人意。
若不是那张土豆脸，高亦误以为来者是另一人。
而眼下，沙皇除了打扮比较特别外，唯有其右手上搂着用红布遮盖的长方形物品最显眼，形如盘栽树状。
很显然那股扑鼻香气便来自此物。
当下高亦微微一愣，惊而不语。
见自己的徒儿呆愣着不说话，沙皇便问道:“怎么？不欢迎为师？”
语气中掺杂着兴师问罪之意，一但回答不满意，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啊？”高亦不由自主张了张嘴。
在强大的气场施压下，方从愣神中清醒，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起身拱手笑脸相迎道:“不……不不，徒儿做梦都盼着您来，怎么会不欢迎，沙老您随便坐，徒儿这就给您倒茶。”
说罢，便转身快速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茶水。
“哼！谅你小子也不敢。”沙皇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物，背负双手，迈步往屋内行走，目光环顾四周，最终眼角余光落在桌上那两本书，刻意说道:“徒儿，你可知道何为炁？”
“炁？”此话一出，高亦陡然失措，把倒出的滚热茶水滋在手背上。
“滋滋”冒起白烟，瞬间火辣辣的灼烧感袭遍全身，肌肉一阵收缩，显些把茶壶甩了出去。
“啪！”
杯子落地，碎了个稀巴烂。
如此尴尬的一幕，高亦不由脸色一红，苦笑道:“沙老，你听我解释！”
“呼！”
只见沙皇张手一吸，把“冲拳”秘籍吸入手中，面对高亦的解释视而不见，并没有发怒，而是狂笑不止:“啊哈哈……”
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屋子。
高亦不知道沙皇为何会突然大笑，且笑声中充满了戏耍的味道，也不知葫芦到底卖什么药，一股不好预感悠然而生，陡然心跳加速。
果然，待沙皇笑声停止后，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屋内瞬间如同被抽干了空气，高亦只感觉呼吸不畅，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见沙皇单手持书，身形一晃，现身在他的背后，大手擒肩，不到一呼吸，同时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来到练武场内。
沙皇松开了手掌，扶须故作深沉道:“这便是炁”
同时身上的能量波动也随之散去。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高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练武场，愣愣站着，大气不敢喘，本以为会遭到一顿毒打，却没想到是在展示“炁”的能量。
无形之中又被他这位高深莫测的师傅装了次十三。
内心既惊又喜。
惊的是沙皇的实力。
喜的是沙皇是他的师傅，有了这么牛掰了人，何愁学不会冲拳。
对于炁，高亦并非一无所知，之所以令他感到诧异，是因先天之气的由来，原本是以吐纳为主，吸收天地灵气改变自身凡体之躯，达到易筋洗髓的效果。
他也看过不少仙侠小说，无非练气、筑基、金丹、大乘、渡劫飞升。
举手投足，便能摘星取月。
当然，那只是仅仅是小说，在高亦小的时候也曾调皮过，小说看多了，还信以为真呢！吞吐了几口气，拿起簸箕在亲姐姐面前比划。
结果可想而知，被亲姐姐打哭了。
“呃……沙老，那“炁”与这本拳法？”
高亦足足缓和了许久，才从刚才的阴影中走出来，假装楞头青，大胆的用手指了指那本“冲拳”秘籍，小心试探。
而沙皇，似乎早有准备，当着高亦的面，不使用任何外力，一拳击打在三米高的木桩上。
“轰！”
木桩被平平无奇的拳头瞬间崩断成两节，木屑横飞。
一片木屑从高亦右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却全然不知，瞪大眼睛再次傻楞原地。
“嘭！”
直到断木落地，方才从痴傻中回过神，心想:“不是吧！这木头难道豆腐渣做的？”
高亦对沙皇轻描淡写的一拳，根本不信，恐而不惧，壮着胆子上前好奇的摸了摸另一根木桩。
表面很结实，质感很实，不像是软豆腐。
“难道是幻觉？”高亦心里范嘀咕。
疑惑之下，转身看了一眼沙皇。
只见沙皇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态，眼神示意试试。
在得到指示下，高亦也不含糊，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五指紧握，誓要打破常规，以正猜疑之心。
“啊哒！”右手拳头照着木心使出吃奶的力气打出。
“咔拉！”
一道轻微骨裂的声响起。
“哟嚯嚯！我的手。”
高亦脸色铁青，扶拖着右手腕缓缓俯蹲下身子，其腕骨以凸出脱节，瘀红一片，疼得冷汗直流，呲牙裂嘴。
令一旁默默的关注一切的沙皇，看了都连连摇头，眉头一皱，察言观色道:“这可是千年沉木，徒儿你能有这胆量，勇气可嘉，不过……光有胆量，没有力量是不行的。”
“不早说！”高亦气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大呼小叫。
“哼！说了也不懂，今日来此，为师是来教你领会法门，冲拳秘籍乃是“古丰子”所创，正真发挥出其威力是内含的意境，此秘籍记录的仅仅是使用招式，如不学得要领，形如失去獠牙的老虎，徒有其表，并无杀伤力。”沙皇冷冷的回应道。
说完便拿出冲拳秘籍，粗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交还高亦手中，同时抓住右手骨腕，轻轻一捏，正骨回位。
“啊！疼疼……”高亦惨叫着，用力挣脱了毒手。
“听好了，为师只演练一遍，领悟多少全凭自身造化。”沙皇没有理会高亦痛苦的神情，语气很坚决，徒步行于练武场中间，背负双手，再次说道:“冲拳共分三层意境，每一层意境，都有不同变化，可融合招式使用，徒儿可要看好咯！”
强大的威慑力，刺激着高亦的大脑神经，至使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盯着，容不得半点反驳。
那感觉像是逼着孩子学习一般，如果不认真读书，便会立即遭受未知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