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授武（上）
“啪啪啪！”
一道轻脆的掌声在阴暗的溶洞内响起。
“不错，很少人能承受九九八十一次的心灵催残，这300年来，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老气横秋的语气突然道。
人影一晃，高亦身边出现一位举止怪异的中老年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老翁，既老人身份。
高亦微微抬起头，眼神暗淡无光，无力的缓声道:“前辈，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麻木，现在唯一能把他拉出梦境的只有眼前高不可攀之人。
沉寂的溶洞，掺杂着渴望和疑惑。
在阴暗的角落看不清容貌，老翁始终保持居高临下姿态，往后挪动几步，背对着高亦。
良久之后，语气深沉反问道:“关于你要的答案，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内心，是否需要？”
“答案？”高亦木讷低语。
这看似毫无意义的话，却令高亦触动了大脑神经中的某根弦。
经历了无数次摧残，他要的答案，老翁势必会一一告知。
可一但知晓一切，他将会错过一次机缘。
没人知道高亦从到大经历了什么，可在老翁眼里，他的过去一目了然。
在九九八十一次摧残中就有他难以启齿悲惨的回忆场景。
高亦犹豫了，神情木然凝望那道宏伟的背影。
他猜得没错的话，此空间正是那军式拳套的内部，而老翁正是拳套内的精灵，可以随意变换场景，强悍无比，堪比梦魇，无所不能。
而老翁所说的“冥海之心”，也许与拳套有关。
形如会跳动的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是一场灾难的降临。
在第八十一次的场景里，是一条黑水长河，一眼看不到边界，唯有一扇贯穿天地的青铜大门，似乎尘封的很久很久，正等待着一个能打开此门的英雄，拯救那方世界的和平。
高亦有幸目睹了那扇大门，通红炙热，宛如附上一层浓浓的岩浆。
会根据心脏的跳动而鼓动，充满生机，也许这就是“冥海之心”。
且每跳动一次，大脑会莫名奇妙的产生一副副熟悉的画面，来自现实世界一年时间的过去与未来。
仿佛是在告诉高亦，在拳套世界里，时间流逝非常缓慢，外界一年，里面只有一秒钟时间。
倘若如猜想一样，老翁等了300年，外界一年，拳内世界一秒。
也就是说这拳套是上百亿年前的恒古神物。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神物，令人傻傻的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以为得了神经病。
而如今，老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恰巧证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便是做梦，也应该有个决断。
当下，无精打采的高亦，目露坚定之色，淡去疲乏，咬牙起身往前一步双膝下跪，叩首道:“徒儿，拜见师傅。”
话落，恭恭敬敬的嗑了三个响头。
“啊哈哈……很好，总算开悟，既然答应收你为徒，理应知道老朽的名号，为师来自上古，人称“沙皇”，今后称我为沙老即可。”沙皇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扶须哈哈大笑起来。
“沙皇？什么鬼称号？我还玉皇大帝呢！”高亦心思一震，暗自数落。
但为了打探虚实，不敢明面抬杠，很理智的面带笑容点了点头。
“接下来，第二步“授武”。”
见此沙皇不在多言，只留下一句让高亦激昂澎湃的话，便很绅士的抬手挥动手袖打了响指。
“啪！”
瞬间阴暗溶洞变为一所练武场，四周空旷干净，有兵器、木桩等习武用的工具，
场地有足球场大，软绵的草地上竖插十几根粗大木头，大概三米高，占据三分之一。
除了练武场，场内兵器架后有一间优雅的精致木屋，用于休息。
木屋左边链接一座悬空桥，对面是篮球球场大泉池，中间柱立一座小山，椭圆形青金石，其上刻着细小的文字，每分每秒上下流动泉水，池中皆是白腾腾寒气，宛如瑶池仙宫。
一阵微风拂过。
阵阵寒气随着风飘散而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换，高亦已经习惯了。
如今正跪在距离泉池不足十米，阴冷寒气，使他忍不住直打哆嗦，下意识双手紧抱臂膀。
“阿楸！”当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顺着鼻孔流出，高亦抽了抽鼻子，哆哆嗦嗦道:“师……师，不……沙老，既然您老已答应收我为徒，徒儿能否请求您一件事？”
“讲。”
此时的沙皇正背负双手神色严谨的四处观察，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看其样子对练武场有许些不满，便随口应答。
“能……能否给件衣服穿……穿。”高亦脸色一红，犹豫了一下，口齿不清道。
在偌大的练武场，高亦如同被剃了毛的羊，既尴尬又委屈，不得已才出言索要。
所求声不大，但足以明确。
沙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若有所思的打量了高亦一眼，轻微皱了下眉头，把目光投向灵泉，陷入沉思之中。
半响过后，一句淡然无味的话，令高亦瞬间当场凝固。
“嗯……这来自天山的灵泉寒气，的确不是徒儿这体格受得了。”沙皇道。
“靠，知道受不了，还不整件貂给老子穿？”高亦一听这位性格古怪的师傅之言，内心不由破骂起来。
“啪！”
响指的动作再次出现。
霎时，高亦身上多出了一件白色的羊皮貂，瞬间寒气褪去不少，可任然感觉到寒冷。
“嘶！这冷气是怎么回事？”高亦深吸了一口寒气，缓缓吐出，暗自嘀咕同时，不忘迎面叩谢:“谢沙老赠衣，接下来徒儿需要准备什么？”
只见沙皇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言谢，正在仔细检查周围的一切。
高亦望着沙皇奇怪的举动，没了下文，无奈摇了摇头，把视线转移到这片即将是他今后的安居地，尤其是那间精致的小木屋。
此时他的内心对灵泉产生了强烈抵触，不愿多呆一秒。
站起身子，便往木屋的方向走，双膝跪久了，腿脚开始有些麻木，行走了几步，习惯性的往后瞧了一眼。
当看到滚滚升腾白雾的灵泉，心头陡然一震，心想:“就不知活物掉入泉池会不会冻成冰雕？”
奇怪的景象，让人止不住胡思乱想。
“徒儿，现在是你选择的时候。”就在这时，沙皇突然道。
“啊！”高亦木讷轻啊一声。
视线陡然转移至数根站桩下，不知何时沙皇已然盘居而坐，其面前铺垫着一块红色毯子，正面露严谨的凝视自己。
一本本厚厚的书籍摆放在红色毯子上。
每书籍颜色不一，厚度一掌宽，像极了电视里的武功秘籍。
见状，高亦顿时眼冒精光，口咽唾沫，心里寻思着会不会有葵花宝典，呃……不对，是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易筋经、乾坤大挪移等绝世武功。
可惜，当高亦火急火燎走近一看，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哪里是武功秘籍，就是一堆看不懂古书籍。
“沙老，徒儿能不能不选？”高亦撇嘴道。
“不能。”沙皇失口回绝，随后板起一张死人脸，冷哼道:“哼！这些书都是你师傅我三百年的珍藏，你小子别不知道好歹，这可不是普通的经书，多少与老朽同辈强者终其一生，未必获得一本，今日算便宜你小子。”
“真的？”
高亦瞪大眼睛，他可不是三岁小孩，吹牛的话谁都会。
当再次仔细扫视一遍书籍后，发现并非所言虚假。
书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金光下，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勾出了来自内心深处贪婪欲望，无限放大，显些失控。
“咕噜”
高亦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唾沫，连忙转移注意力，把贪欲压了下去，但其内心任有质疑，即便真如师傅所言，这些书籍不是普通的经书，但从封面几个撩草大字来看，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像是先秦时期的蝌蚪文，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否决道:“沙老，不是徒儿不选，这些书籍，以徒儿的眼界，难以入眼。”
而作为上古时期沙皇，怎会不知高亦不识古文，当即给出四个字:“时机未到。”
四字一出，高亦嘴角微微抽蓄，竟无言以对。
内心却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或许能拿回去教给考古学家研究，说不定有新的发现。”
不巧的是高亦怪异表情，很快被沙皇察觉，面沉似水，道:“徒儿似乎在质疑为师所言？”
声音不大，但足以令高亦感觉到阵阵寒意，由内而外，猛然打了个激灵，立即摊手笑着回应道:“嘻嘻……没……没有，只是徒儿觉得一本会不会太少？”
面对沙皇的质问，高亦来不及多余的思考时间，选择以趁火打劫的方式，蒙混过关，试图改变尴尬的局面。
怎料，愈演愈烈，沙皇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像吃了闭门羹，别提有多难看，抬手做出变换场景的姿势。
见势，高亦当即惶恐道:“别别……一本就一本，徒儿谢过沙老。”
随便扫了一眼成堆书籍，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六个字:“一寸长一寸强。”
粗略扫视三秒，顺手拿起左边倒数第二本，上面写有金色五大字，大概两指厚的书籍收入怀中。
待高亦选好书籍，沙皇神色才有了一丝好转，面露讶异之色，转眼即逝，满意点了点头，挥手收回所有书籍，郑重的说道:“接下来便是短时间内修行，为师手里有一共一百零八本秘籍，徒儿可以随意挑选两本，选好了为师会教你如何掌握。”
话落，地面又是一堆崭新的书籍。
不过，此次书籍主页面，高亦却能看懂。
分别有万象焚尽、罗神印、两极界域、阴阳无极功、控神术、冥灵决、天雷斩、混元决、静心咒、双合神功、五行神通……一共108本，本本从所未闻，见所未见。
高亦嘴巴略张，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