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激战的前奏
这么看起来，所谓能否“生存”，似乎是按照幻境主人的想法进行判断的，而不用在幻境中真正“死亡”一次。
亚伯纳察觉到感知中有人完全消失后，没有回头，不过还是琢磨了起来。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先不提在幻境中的“死亡”会不会化作现实，单是让冒险者资格考核的参与者“死”在幻境里，就绝对算是不符合秩序要求的结果了。
作为能掌控幻境的觉醒者，那位分会长大概一直在监视着每一人的情况。
亚伯纳这么想着，微微抬头，又向天穹望了一眼。
在幻境之外看着内部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感觉？真是太想知道了……
亚伯纳径直走向“绿洲”中的一汪水泊。被“规则”约束，久经干渴困扰，即使是幻境中的水，也足以补充身体缺失的成分。
他将匕首收回腰间，掬起一捧水。虽然很想确认一下水源的安全程度，但若是这汪水中居然也有足以让人退出考核的陷阱，他可是会质疑考核究竟想不想让人通过了。
感知中并没有异常存在，直觉也没有传来任何危险预感……
亚伯纳用嘴唇轻轻沾上了一点水珠，过了片刻，才极尽谨慎地喝起了水。
简单完成补给，身体的状态有所恢复，亚伯纳注意到，所谓的“规则”限制，不完全是消耗水分的速度提升，得到补充的时候，效用同样会更好。
如果平时训练自己的时候，能在这样用“规则”限定自身的幻境中加以提升就好了。
亚伯纳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臆想，但还是在离开“绿洲”前，遗憾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让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些不安的因素。
“绿洲”的另一侧，升起了由沙尘组成的、连绵不绝的厚重墙壁。
就好像有一大群东西聚集起来，朝着“绿洲”的方向发起冲锋一样……不，不仅如此。在亚伯纳的直觉深处，同时传来了让他绷紧神经的刺痛感。
那是什么？
在这片幻境中，还有更多的特殊设计吗？
亚伯纳凝视着那道“沙墙”，将感知尽可能地向那一边延伸，试图确认情况。但就在感知的力量和墙壁逼近的位置撞上的瞬间……
剧烈的疼痛冲进思考的空间，他尽全力将力量灌进双腿，才没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具有碾压级别力量的某种东西，差一点就把他击垮了。
亚伯纳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清醒的意识。
那似乎是维持幻境存在的边界，也就是说，他应该是触及了那位大师等级的分会长的血脉力量。
虽然或许只是边角的程度，可仅仅是用感知轻轻蹭过，就几乎让他失去意识——二者等级强度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继续往上撞，说不定会被看成是挑衅？
心里飘出一个有些冒犯的计划，又被他为了珍重自己的性命立刻掐灭。亚伯纳不再继续思考怎么感受边界的力量，转过身，朝背向边界的中心区域走去。
在吞没可以提供水源的区域后，沙尘组成的“墙壁”，就放慢了向内部推进的速度。
那位分会长的意图，实在是过于明显了，却又因为他的实力强劲，所有的参与者都无法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又或者，参与者本身也期待着通过生存区域的收缩，让彼此之间的冲突变得更激烈？
不论其他人，亚伯纳当然没有这么想。先前那两个家伙若是没有主动袭击他，他并不打算做到那么绝的，顶多是让对方失去意识就算了。
但他又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一组一共八人——现在最多只有六个人了——中，存在极具战意的家伙。
那家伙当然不会想和平生存到最后一刻，那么，接下来大概不会有轻松解决的机会了。
移动中，亚伯纳始终将感知扩散到周围，但为了保持感知强度、同时也能节省力气，他只把半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区域纳入清晰观察的范围。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黄沙中，这个距离也是如果发生了异常状况，他能立刻做出反应的、足以说是在他掌控之下的区域。
这时，有一个身影从他的感知边缘擦了过去，朝中心区域前进。
亚伯纳没有停步，更没有朝那边转向。刚才的匆匆一瞥后，他注意到的人是那个叫芬利的年轻女性，对方不打算侵入他的感知范围，这也就意味着，二人并未形成敌对关系。
而且，更值得在意的是前方的情况。
不必用感知确认也能看得出来，更远的中心区域附近，正在进行一场激战。
这里也有类似于先前那片“绿洲”的水源，但显而易见的，战斗并不是为了抢夺水泊的所有权。
在亚伯纳的感知中，围绕“那家伙”的二人，都没有因为缺水而无法发挥力量。
居中那个身材高大的暴力分子戈登，眼睛有些发红，把一柄砍刀挥出割裂空气的风声。
“喂！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不是生存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打起来！”
听了二人的互相喊话，亚伯纳发觉，事态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不是他不知道名字的那两人在纠缠戈登，而是戈登凭一己之力，让他们两个无法退开。
用猛攻限制对手的活动范围、甚至让人不敢退却，需要维持一定的平衡，同时控制两人更不是容易的事。
这个戈登，原来不是只会掀起混乱的傻大个？
“沙墙”距离这里还有很远，以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二十分钟才会接近他的藏身处。
亚伯纳决定暂时远远观望的时候，注意到在戈登身后闪过一道人影。那人影动作十分轻巧，正向水泊的方向移动，一副不准备卷入战斗的架势。
戈登并未注意到那个只是为了寻求水源的家伙，不过——
“喂！来帮忙啊！”仿佛没有意识到参与者之间并没有必须合作的关联，正和戈登对战的其中一人朝他背后大喊一声。
在那一瞬间，仿佛带着血腥和烈火的感知向四周爆开，席卷四周的同时，也扩散到了亚伯纳隐藏的地方。他一皱眉，立刻提高自己的感知力量，作为保护精神的抵御。
这当然意味着自己会暴露，但亚伯纳不想让精神状态受到他人影响。
感知的碰撞像是在眼前溅起了火花，亚伯纳拔出匕首，在掌心随手转了一圈，从藏身的沙堆后站起。而就在这一刹那……
“呜哇啊！”
刚才喊话的那家伙发出惨叫。感知的扩散像是又将戈登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台阶，他的速度加快，砍刀直接劈向对手的脑袋，似乎要切瓜一般给他开个瓢。
还好，在砍刀完全落下的前一秒，白光亮起，此人被送出了幻境。
“我不干了！”
另一人也是尖叫起来，赶在砍刀变向去切他的脖子前，也退出了考核的场地。
“嘁，没劲。”戈登以相当精细的控制收住挥出的动作，砍刀向亚伯纳扬起，变得更加鲜红的双眼瞪大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虽然亚伯纳在和戈登分到同一组时就知道，战斗在所难免，他同样不会逃避对抗……
但这种只是在考核中进行的、分不出实际胜负的战斗，真的有什么必须打的价值吗？
他这么想着，通过感知，意识到缩小幻境范围的墙壁又加快了推进的速度后，才开始走向那边摆出架势的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