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转变 第三节 备孕
林纾经期一向规律，保险起见，她又拉着程远去医院做了优生五项等全套备孕检查，还按书上教的，去做了口腔检查，确认什么医学上的禁忌都没有。
林纾认真计算排卵日，也是有原因的。
程远要倒班，扣掉俩人上班时间，每周能一块造人的时机很有限：中班回来，林纾睡了；夜班回来，程远自己要缓上好几天；只有早班和休息时间能凑到一起。
卵子一个月只有一颗，一年只有十二颗，错过一次，就错过十二分之一的机会，就要再等一个月！多错过几次，林纾的猪宝宝计划可能就要泡汤了。
林纾第一次用排卵试纸，看到颜色由浅变深，赶紧安排上，却发现深红色持续了三天。程远叫苦：“你这是可着一头羊薅羊毛！可着一头牛犁地！就是上班，也要给人休息时间的呢！”
到了该来的日子，林纾又迫不及待买回来了早早孕试纸。她不懂得看，测了两天都没看到有颜色，有些失望，就放在一边。还跟程远哭唧唧：“为什么，我明明算好了时间的呀，不可能不中的。”
程远觉得林纾走火入魔了：“都说了顺其自然啦，繁衍生息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你看你，搞得多复杂。”
林纾气急：“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呢！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啊！”
“我现在确实还没有特别想要，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可以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太幼稚了，程远。你知道婚姻的本质是什么吗？”
“什么？”
“婚者，合二姓之好，上继宗庙，下衍后世也。我从学法制史开始，就牢记这一点。所以，孩子是一定要有的，不然结婚干嘛？”
第三天，林纾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程远喊她：“你是不是掉进去了！”
林纾这才神经兮兮地拿出试纸：“你看看，是不是有点颜色？”
程远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你真的走火入魔了？明明是白色的！”
林纾不甘心：“我明明看到一条灰色的痕迹！”指给他看。
程远只好仔细辨认：“……是有点痕迹。可这是水渍吧？一点红色都没有，啥也说明不了啊。再说，一击就中那都是开玩笑说着玩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纾没再跟他争。她回去洗手间，找出前两天的试纸仔细看，确实有淡淡的灰印，一次比一次深。
她每天都测，看着试纸颜色越来越深，已经是浅粉色了，而且经期已经过去一周还没来，确定自己真的怀上了，这才又给程远看试纸：“这次是你说的红色了吧？”
程远惊喜：“还真的是一次就中啊！这么说来，我很厉害啊！”
林纾却开始犹疑：“回想起来，那几天你好像感冒了……会不会影响胚胎质量啊？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俩人翻书，书上说再快也要要孕7周才能看到胚胎，便决定再等等。
刚好下周就是五一假期，俩人就还是按原计划，开车去林家。
路途遥远，八个小时车程，林纾觉得腰腹酸痛。但想到有小生命正在肚子里发芽，她看什么都觉得格外美好。
见到林妈，林妈跟她说林振和林越都打算今年结婚，婚期都请先生算好了，一个在九月，一个在十二月，问林纾到时候能不能请假回来。林纾终于忍不住跟她说悄悄话：“妈，我好像有了。”林妈觉得这简直是三喜临门啊，更是笑逐颜开：“好事啊！那要恭喜你咯！”
林纾叮嘱她：“还没确定呢，你先别跟其他人说。”
林妈问她：“有没有什么反应？”
林纾摇头：“没感觉。也不想吐，还很爱吃，就是每天都觉得很困。”
林妈觉得十拿九稳了：“你跟我一样。我以前怀你的时候，就是很能吃，也很能睡。我那时还在厂里当个小拉长，每天光让别人干活，自己就躲在旁边趴着睡觉。”
假期第三天，他们又开车去程远姐姐家。单程两小时的路程，因为堵车，愣是走了大半天。密集的行程，让林纾感到有点吃不消。她肚子很痛，坐立不安，有种痛经的感觉。跟程远抱怨两句，程远却不耐烦：“那你觉得我能怎么办？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什么身体状况，一开始同意来的，现在又在这里说不舒服。这会儿想折回去也不可能了啊！”
又来了，她是想要让他出主意吗？她不过是想让他关心一下自己。为什么听他关心地说一句“你还好吧”就这么难！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忍受不舒服的却只有她自己。林纾忿忿然，跟程远大吵了一架。
当天晚上，林纾不安地发现，自己出血了。
忐忑不安地等到第7周周末，俩人去妇幼保健院找医生开了检查单。
b超还在排队，验血报告先出来。林纾看到结果心就一沉。
“孕酮值很低，只有5。”
程远不懂：“那又怎么了。你别瞎想，待会问问医生。”
林纾快哭了：“书上说过，这样的数值基本说明胚胎不好，保不住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进了b超室。
医生的反应让她的心落到了谷底：“看不到。只看到一个像孕囊的空泡，没有卵黄囊，也没有胎心胎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