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奋进 第三节 芳洲
转眼到了寒假，林纾跟父母报备一声，说要先去找程远一周再回家；林妈刚叮嘱完要注意“安全措施”，外婆又叮嘱一遍“你还没结婚要爱惜自己”，林纾好笑地答应着，坐车来了芳洲。
时隔三年，林纾又来到芳洲火车站。上一次，她只是过客，这一次，她却是因为心里那个人在这个城市，而与这个城市发生联结。
程远宿舍在芳洲市最东边的一个县级市清河市。实在是太破了，林纾暗想。但可能是因为她想到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吧，所以她又觉得破中也有点亲切：这里的楼都不太高，一楼作店面，上面是住房；楼跟楼之间形成旁逸斜出的小巷，角落的青石板上长出绿绿的苔；窄窄的街道，程远这个北方人完全找不到方向感，她却游刃有余，她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各个老街乱窜着去上学，转角还有一家老爷爷开的小商店可以用一毛钱买到两颗糖。
程远单位给他们新员工安排的宿舍在当地中心一家有些年份的老牌宾馆，双人间。上下班都有定点的公司班车接送，因为核电站太远了，大海边上，离城区一个多小时车程。
程远上班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为了跟林纾一起，程远特意把室友“赶”到别人宿舍空出来的床位去了。
林纾在宿舍很快找到了生活的感觉。她发现程远置办了电磁炉，空闲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虽然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面条，或者辣椒炒肉，或者西红柿鸡蛋——但对于不擅厨艺的林纾来说，队友会做饭已经很让她惊喜了。
“你们都自己做饭吗？”
“怎么可能。你看我室友，每天要不然坐车到职工食堂，要不然楼下餐馆或者点外卖。有几个年轻人像我一样肯自己做饭的呀。”程远有点小骄傲。
林纾也觉得很幸福，所以觉得他满床满桌子扔的衣服袜子也没那么惹眼了，开开心心地帮他叠好放整齐。
程远带她去附近看电影、逛街，她看程远跟新交的朋友打台球。她还开始了解这里的就业情况：“你们同事的家属都是在哪里工作的呀？”
“我来了之后也一直在打听。有些人是来了之后再找对象的。来的时候就有家属的，大部分是家属自己找工作，有些考到清河市的银行，有些当老师，也有在芳洲市工作、买房的，这种情况我同事他们就要自己开车来回芳洲。”
“这样他们不就不能每天一起了。”
“那肯定是不可能，只能是周末，或者倒班的话轮休的时候，一周见两三次吧。”
“芳洲好找工作吗？”
“还是可以的，有很多大大小小或国营或私有的单位，上市公司也不少了，算是核电所在区域里面比较发达的一个地方了。我也加了这边的校友会，经常看到有发招聘的，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我也已经跟好几个校友说了，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招法律专业的。”
来了这里一趟，林纾觉得充满希望。一个人的时候，她浏览了好多芳洲市的招聘信息，发现有很多BJ的律所在这里也设了分所。她对自己的就业又更有信心了。接下来，她所要做的，就是在学校多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多就业的筹码。
“这里房价怎么样？”
“清河市还好吧，现在是七八千，市区一万多。芳洲市比较贵，最普通的地段也要两万了。”
“听起来还可以啊！难怪你那么抗拒留B***J房价那么高。那你现在一个月多少钱？”
程远一下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