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惊！人口吐鱼，灰烬化红布
“你这样刮鳞是不对的，你应该先把一面刮干净，再刮另一面。你怎么两面来回翻着刮？你这样两面都刮不干净。”
面对刀疤洪的絮絮叨叨，何去沉着性子不去理他，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说：“你别管我怎么刮，我刮干净不就行了？”
刀疤洪看何去有些生气了，说：“可是你这样影响效率啊。”
何去脸色闷红的看着刀疤洪，心想：“我一个现代人都没有提“效率”这个词，你可倒好，你先提了。”
“你别看我了，快刮吧。客人还等着要呢。”刀疤洪说。
“刀疤洪，也给我来两条鱼。要桂鱼。”这时走来一位员外。
“好嘞，王员外。你看这两条怎么样？”刀疤洪亲自给王员外挑了两条桂鱼。
“嗯。就这两条吧。”他右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左手背在身后，仰了仰下巴，示意家丁去付钱。
“刀疤洪，你这是在哪里找的小伙计啊？”闲来无事，王员外和刀疤洪闲聊。
“他可不是我这里的伙计，这小伙子是何来方丈，托方正法师送我这里来的，只待一上午。”刀疤洪说道。刀疤洪并没有解释，自己还要拿一百条鱼作为报酬。
王员外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何去闷头杀鱼，气的脸色发青，心想：“我在这里杀鱼，你到好，你在这里闲聊。”
“哼！”于是，他怒哼一声。
“吆喝？这小伙计生气了？大家快看，这小伙计生气了。”这时，另一位客人喊到。
众人都是大笑。何去也发觉了，他们只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并没有什么嘲笑的意思。想到这里，何去心里也有些欣慰，好受了许多。
……
方正悠闲的坐在一颗大槐树下面，这里远离市场，远离闹市区。
“还是功夫不够啊，面对市场的环境，心里做不到清净。”方正摇头失笑。
这时，方正眼前一亮，发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头探脑，发现并没有人跟踪自己，便跑到大槐树下面。拿了一只红布条，系在了大槐树的树枝上面。系完了以后拔腿就跑，最后，她又返回看看，确定系结实了，才又跑掉。
她并没有发现方正，也许这就是苍天在捉弄，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方正看在眼里。
她走以后，出于好奇，方正找到了那只红布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方正和小翠，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方正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唉，造化弄人啊。”
随后，清秀的脸上满是坚定无情，取下那只红布条，点了一把火烧了。
……
“感觉怎么样？”这时，刀疤洪来到何去面前。何去正坐在地上喘气，他身上穿着黑色围裙，两只手上沾满了鱼鳞。他杀了一上午的鱼，现在浑身都是鱼腥味。
“喏？给你。”刀疤洪端了一碗米饭给他，上面只有几片青菜。
“为什么你的那上面有肉？我的却没有肉？”何去问道。
“你想吃肉啊？你皈依了吗？”刀疤洪问道。
何去摇了摇头。
“嘿嘿。”刀疤洪嘿嘿笑道：“我也没有皈依，不然就吃不了肉了。”
“喏？咱俩换换，我这碗还没有动，筷子也是干净的。”刀疤洪把自己手上的那碗递给何去。
何去看着碗里的两块鱼肉，眼含泪花，激动的都快哭了。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到肉，天天吃斋饭，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前脚刚吃完，后脚方正便来了。何去有些心虚，赶紧擦了擦嘴角。不过，发现方正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心里轻松不少。
“他今天很努力，只是刚开始发了点小脾气，后面一直在闷声干活。我清闲了一上午，所以，这一百条鱼值了。”说着找来推车，和何去一起把鱼抬上了推车。
随后，三人收了摊子，一起来到湖边，将这一百条鱼放生了。
“阿弥陀佛，恭喜洪施主功德圆满。十日后就可以到庙里举办超度法会。”随后，何去和方正两人，便告辞打道回府了。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这时，两人异口同声的同时问道。
何去心里想：“难道我吃了肉也要告诉你？”
方正心里则是想：“难道有人暗恋我这件事，我也要告诉你？”
于是，两个人都有点心虚，方正时不时的左顾右看。何去时不时的用手掌捂着嘴哈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味道。
谁知道，回去以后，当晚何去就上吐下泻，差点要了半条命。
“这已经是第八趟上厕所了，啊……”
“这是第十一趟……”何去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窝内陷，整个人都虚脱了，喃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光上厕所，还呕吐，这明显是食物中毒的征兆啊。今天也没有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想到这里，何去怒道：“好你个刀疤洪，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竟然在饭菜里加料！”
此时，何去刚躺在床上，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响：“又来？我@％&……”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呕！我去？这次竟然是呕吐，这是第三十二次呕吐了。呕！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急！”说着便向厕所的方向赶去，谁知道半道上就吐了。
“啪嗒！”一声。何去嫌弃的撇了一眼，顿时神色充满了震惊。因为，此刻的他发现，地上躺着的，居然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金色鲤鱼。
“我？我？我难道怀孕了？还是条鱼？”
“人口吐鱼，这尼玛还真是天方夜谭……”
……
远处的市井已经开始喧闹，而大槐树并没有受到喧哗的影响。大槐树下面有一堆不起眼的灰烬，此刻一阵微风刮来，把灰烬卷起，灰烬瞬间就变成了一只红布条，摇摇晃晃的飘在了树枝上……
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跑到大槐树下面看了看，确定了什么东西还在。松了一口气，又迅速溜走了。
……
今天，何去和方正二人并没有出去，因为何去说自己的身体得病了。
吃中午饭的时候，何去示意给自己打饭的师父少打一点，因为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这让给他打饭的师父，充满了诧异的目光。
要知道，平时何去都是一个大胃王般的存在。再联想到昨天，何去同样也是没有什么胃口。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答案，便摇头给下一位盛饭去了。
何去嘴角抽搐，心想：“我昨天吃肉了，今天吐了，难道这也要和你说。”
吃过午饭后，众人都回去休息了，等一会儿众人还要去禅堂打坐。
……
“师父！”方正双手合十，向着何来和尚行了一礼。
何来法师点了点头说：“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还俗的打算？”
方正当即就跪了下来，道：“师父，弟子心坚志诚，为求大道，宁舍身命。虽然有些外缘影响，但是弟子自己可以解决好的。”
何来法师示意方正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光有决心还是不够的，还要有智慧。须知，一切皆是妄想。烦恼菩提，起心动念，包括妄想，一切都是妄想所生。世人闻空生怖，却不解空的真义。空并不等于一念不生，那和草木顽石有什么区别。你要学会运用自如，学习般若性空思想，随顺世缘。”
然后便转身走了，大步流星，双袖摆动，潇洒自如。
方正狠狠一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站在那里半晌，想了想便跑去了何去的房间：“何去何去？你在吗？”
何去打开门：“怎么了？”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方正说道。
“什么事？”何去奇道。
“关于刀疤洪的事情。”方正说道。
何去气的鼻子都歪了，说：“你别给我提他了。”
“怎么了？”方正讶道。
“他竟然在饭菜里面下药。”何去怒道。
“饭菜？什么饭菜？”方正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何去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说道。
“咦？你这里什么时候多了条金鱼？”方正惊奇的发现，何去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木盆，里面是一条金色鲤鱼。
何去哈哈笑道：“我生出来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我你，去你大爷的吧。还生出来的。”方正心中腹诲道。
“我告诉你，这小家伙可凶了，对我充满了怨恨，还咬我。”何去说。
这时，方正郑重的道：“关于刀疤洪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你，你必须了解一下。”
何去见方正这么郑重，便说：“那好吧，你说。”
“事情是这样的……”
“洪施主小的时候经常受到母亲殴打，他脸上那道疤就是他的母亲划的。但是他长大以后，并没有产生什么报复心理，也没有做什么危害世间的事。在他十八岁那年，他怀揣着梦想离开了家乡，他想过做许多事，他想做医生，想做士兵，也想过经商，但是到最后也是一事无成。”方正说：“在他二十岁那年，他受高人点拨，做了一名候补官兵。但是，就在他要转正的时候，在一次运送朝廷贡银的途中，同时遭到十几伙强盗劫掠，损失三万两白银，洪施主虽然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因此锒铛入狱二十年，直到十年前他被放出来。”
“十年前他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母亲已经去世，他心里无限感慨，虽然他心中很是怨恨自己的母亲，但同时又充满不舍之情。于是他便回到他的家乡鱼林镇，想为他的母亲做一场超度法会，祈望他的母亲来世能够解脱，不要再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猜后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