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十
大学毕业后，这是王哥换的第二份工作，他不是那种酷爱跳槽的人，如果不是由于特殊原因，他也不会轻易离开。
现在和徐莹的关系，已经明了，纵使他有一百个一厢情愿，也只能打消和徐莹重修于好的念头，否则，就是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落个插足人家婚姻的骂名，这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目前唯一值得上心的，就只有新工作了，他希望在新的企业，能真正实现自己的理想。
临下班前，大区总经理洪程打来电话，说晚上单独和他吃个饭，他说行，然后收拾收拾，打完卡，往楼下走去。
二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咖啡厅，进店后，洪程说：“咖啡厅也有美食套餐，我们一人来一套，今天就不请你喝酒了，都开车，我简单跟你聊聊公司情况，便于你尽快开展工作。”王哥说行。
“其实我主要想跟你交代的是邵宇，就是早上把你领到办公室的那个人，他脾气不太好，我看你是属于文明范畴这类人，万一以后和他有点什么交集，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一个帮我们办过事的职能部门的人，上月强塞进来的，你心里有数就行，但他不一定能在这呆多久。”
“明白，洪总，我这人说文明也文明，说粗也粗，就是尽量不惹他呗，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是，我看你也不是惹事的人，谈吐能力我也欣赏，并且不夸夸其谈，有理有据，特别看好你。”洪程肯定了王哥这个人。
“外资公司不是一直秉承公开招聘的原则吗？怎么还把人硬塞进来呢？”
“邵宇不一样，他留学欧洲，又学的企业管理，年龄还不大，各方面条件都挺符合，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学的不是医学专业，但毕竟有另一层关系，这个你懂得。”洪程这么说，王哥也就不便多问。
两人采取了快餐吃法，很快吃完。而洪程选择咖啡厅，一是为了缩短时间，本就没有太多的事；二是为了让王哥能在上班第一天，感受到来自他的重视。不然完全可以用白天时间段在办公室聊完，就省得晚上出来了。
他这样做，令王哥的心里，确实很温暖，尽管不是一顿大餐，却胜似一顿大餐，心想值了。回到家后，王哥心情明显亢奋，他磨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琢磨，洪程约他去咖啡厅吃饭，却不点咖啡，真是神一般的操作，没办法，只能在家自助品咖啡了。
墙上的时针指向十点时，他明显感到有些困，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一看是徐莹，这大晚上的什么事？
“王哥，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遇到麻烦事了。”
“什么事？”
“你过来再说吧！”徐莹说完就撂了。
这事整的，去还是不去呢？王哥犯嘀咕，说好了要和她斩断情丝，又一想，这不算，她肯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就是普通朋友，也能伸手帮助一下，只好穿衣服下楼。
徐莹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位置，原来，她的新家离他家并不太远。进屋一看，房间装修精良，面积也不小，确实挺阔绰。
在沙发落座后，王哥有点局促不安，因为必定是大晚上，他试探地问徐莹：“他，没在家？”
“没有，他要是在家，我能让你来嘛？”徐莹边说，边给他倒茶。
“有，有事吗？”王哥小心翼翼地问。
“你别怕，看你谨慎那样。”徐莹坐下后轻声笑着说。
“你这蜜月还没度完吧？他就不在家？”
“他那工作，没个准信，说去哪就去哪，还得严格执行。”徐莹很自然地说。
“什么部门？”
“我没跟你说过吗？市国安局。”
“没跟我说过，那时你一跟我说处对象，我就急了，后来再联系你，就不搭理我了，属于硬性分手。”王哥有点委屈。
“我当时也是让你气的，你根本不听我解释，父母这边又催得紧，一赌气，就想，与其和你这么累，倒不如随了父母心，于是就和他闪婚了。”
“结婚这事，我可是告诉过你。”徐莹一本正经地说。
“你都准备结婚了，还告诉我，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王哥像是要哭的样子。
“哪有啊，我就是觉得……，唉，我也说不好，那会儿鬼使神差就告诉你了。”徐莹欲言又止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都做完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所以那次以后，我就再没联系你。”王哥怔怔地坐着，似乎百无聊赖：“我能抽根烟吗？”
“能啊，随便，你放松就好。”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用一种警觉的眼神，再次环伺客厅，发现室内的装修风格，并不是她喜欢的，这显然没有徐莹的参与，也猜到了她在这场婚姻里的敷衍与被动。
“你不是说遇到麻烦事了吗？”王哥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是啊，我后悔了，难道这不是麻烦事吗？”徐莹把身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后悔了，后悔什么了？”王哥轻吐一口烟，满脸的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后悔什么。”
“我已经不想说那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了。”他顿了顿：“因为太俗。我想说的是：我们都不是神仙，都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介凡人，只能相信宿命论，你觉得呢？”
“我不那样认为。”徐莹盯着他的双眼：“我已经被自己的优柔寡断葬送了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那你想怎样？”
“我想埋葬这段婚姻，算是给我这次错误决定的一个交代。”这是严重不符合徐莹的话语。
“然后呢？”
“然后和你重续前缘，你同意吗？”
“你这太突然，太吓人了，我心脏受不了。”王哥拿烟的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这有什么吓人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徐莹说着，又把身子往他旁边靠了靠。
“正是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感觉你有这种想法不正常。”王哥本能地往一边躲了躲。
徐莹伸出双手搬过他的脸，柔声说：“看着我，眼神别恍惚，说真话，你现在到底还爱不爱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王哥退缩着：“我……，我……，我都让你弄糊涂了，你这是要干什么！？”他明显提高了声音。
徐莹当即哭了，她直接站起来，把连体睡衣一脱，露出洁白的胴体，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你好好看看，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一丝不挂的我，还是原先的那个徐莹，还是那个和你同居五年的女孩，她没有变，只是那段时间，她的双眼被一只无形的手蒙蔽了，才做出了那个错误的决定，可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虽然现在结婚了，但是我们分房住，他从来没有碰过我，我还是那个你眼里的完整的女孩。”徐莹哭的梨花带雨，又像是伤心欲绝。
见此情景，王哥傻了，赶忙捡起睡衣给她穿上：“别的呀，你这个样子，我特别难受，确实已经超出我了解你的范围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徐莹迅速从后面抱住他，哭得更加厉害，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你容我想想。”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