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田伯光就这么憋屈的死了，这是他一生中最窝囊的战斗。
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挥刀，肚子还时不时闹腾，让他提不起真气。
这种情况，就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来也要饮恨当场。
一脸死不瞑目又解脱的表情出现在了田伯光脸上。
后悔，是田伯光死前唯一的心情。
若重新来过，他肯定不会来请令狐冲，更不会在没有成功后，出现在华阴县的酒馆。
为了“报仇”，他田伯光便葬送在了这无名之辈的手上。
本来一直躲在暗处的小二，在田伯光死后，也壮着胆子走到张怀玉身前。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后院，和死的挺挺的田伯光，出声问道：“大侠！现在怎么办？”
小二出声之时，张怀玉正拿着从田伯光身上搜出的一本书，认真的观看。
听到小二的提醒后，张怀玉轻笑一声，着指了指田伯光的尸体。
“你可拿去县衙换点赏银……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万里独行田伯光值六十两黄金。”
小二连忙摇头：“大侠……这怎么使的，田伯光是您打死的，小的可不敢贪功啊。”
“你不是也下了巴豆嘛，这里面自然有你的功劳，再说……我也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张怀玉晃了晃手中的书册。
《飞沙走石十三式》映入小二的眼帘，他眨了眨眼。
“那小的，就听大侠的吧。”
“这就对了，这后院还要你收拾一下，最后记得将田伯光掳来的女子也带去县衙。”
“小的记住了。”
“那就好。”
“小的斗胆请问大侠名讳！”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郝仁！”
自此以后，华阴县便开始流传：店小二智计百出，郝大侠恶斗淫贼的故事。
———
在打发了小二之后，张怀玉便离开了华阴县，向着华山而去。
华⼭之上，奇峰峻岭、幽⾕险道、灵泉古洞、趣⽯秀⽊、祠庙宫观，让第一次来这里的张怀玉有点流连忘返。
他没想到华山如此之大，根本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由华山北峰而上，再转东峰，然后便可见被东、西、南三峰包围的玉女峰了。
而这玉女峰便是华山派的驻地。
等张怀玉到达华山派的驻地，却已是傍晚。
上前敲门，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一女子开门。
张怀玉连忙低头，双手抱拳，说起了想好的台词。
“在下郝仁，素闻岳掌门有君子之风，于是途径贵派宝地，特来拜访！”
张怀玉说完之后，便抱拳行礼。
可等了半天，也就不见开门之人的回应，他有点疑惑间。
开门之人却开口了。
“张大哥！你为何会来此地！”
“！”
张怀玉连忙抬头，才发现开门之人，不是别人，竟是自己在刘正风府中救下的刘箐。
“原来是刘姑娘啊，在下有礼。”张怀玉一声坦然一笑。
看着张怀玉，不用张怀玉解释，刘箐已经开始脑补了。
“张大哥，你是来看我和芹儿的吗？那为何要改名换姓啊？哦，对，对……是怕嵩山派找你麻烦。”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张怀玉迎了进来。
张怀玉，这时候再说是为秘籍而来，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既然刘箐替自己想好了借口，他自然会顺着说下去。
两人来到华山派客房后，刘箐便去叫了刘芹过来。
刘芹这小子一见张怀玉后连忙见礼。
“张大哥！好久不见，你最近可好？”
“很好，很好，你们也好吧？”
“师傅，师兄对我们姐弟都很好的，张大哥放心。”
两姐弟与张怀玉聊了好久，直到月照高空才作罢。
两姐弟约定，明日带张怀玉游览玉女峰后，便以不打搅张怀玉休息为名离开了。
等两人一走，张怀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
通过两人口中对话，张怀玉就判断出，两姐弟在这华山之上，并没有学习什么功夫，只是一直在做简单的站桩和打杂而已。
至于什么时候学习高深的华山剑法，岳不群给出的解释是，需要两姐弟先放下仇恨，苦练三五年基本功后，才会授予华山剑法。
在张怀玉看来，这都是岳不群在胡扯。
什么基本功扎实，那都是敷衍之词，他当初收留两人，一是碍于“君子剑”的名声，二是想留着姐弟二人，让世人看看左冷禅的“残忍”。
对于为什么不教华山剑法，当然是怕两人学会后找嵩山派的麻烦，到时候，这两姐弟可就成了嵩山派找茬的借口了。
张怀玉不得不佩服，岳不群的“深谋远虑”了。
好在岳不群带着几名弟子离开华山去洛阳了，不然张怀玉还要和这位君子剑“周旋”一番。
想到这里，张怀玉还有点庆幸，不枉自己看过原著，时间把握刚刚好。
张怀玉来到了门边，便打算吹灭灯盏休息，毕竟爬了一天的山，还挺累人的。
在他刚刚躺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张怀玉听到敲门的声音后，掀开被子起来。
“谁啊？”
张怀玉打开门后，一个熟悉的倩影突然间笼罩在他的身前。
张怀玉刚一愣神，倩影便钻进了屋内，还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你这是干什么？”
张怀玉没有想到刘箐去而复返。
张怀玉紧接着开口。
“刘姑娘，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张大哥，是爹爹不对……我给你赔礼了。”
刘箐说着便跪在地上，砰砰的对着张怀玉磕了起来。
“你这又是干什么！”
张怀玉连忙将刘箐拉了起来。
“华山派毕竟是五岳剑派之一，又是名门正派，你爹爹做的没有不妥。”
张怀玉抓住刘箐皓腕，猛的一扭。
刘箐再也跪不下去，只好站起身来。
“对不住，张大哥……我们害你被嵩山派追杀，当时我姐弟俩人微言轻……”
张怀玉挥手，止住了刘箐要继续说的话。
张怀玉将客房的门打开，轻声说道：“刘姑娘，在下当时既然敢杀费彬，就不怕被人知道，你不用道歉，如果没有别的事，刘姑娘还是请回吧……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终是不妥。”
看到张怀玉如此，刘箐只能低头走出客房，对着张怀玉行了一礼，便低头离开了。
其实这一年，刘箐也明白，待在华山派，报仇无望。
去年岳不群要写信给左冷禅说明费彬死的时候，她阻止过。
不过当时岳不群说“君子无不可对人言”，加上她姐弟二人又投身华山派，自然只能低头默认。
这次张怀玉来华山，刘箐在高兴之余，又看到了“希望”。
她去而复返就是为了求张怀玉带她姐弟离开华山派，然后找机会报复嵩山派。
可惜张怀玉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将她“请”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刘芹便敲响了张怀玉的房门。
待张怀玉开门后，他便兴致勃勃要带着张怀玉游览玉女峰。
张怀玉自然不会推辞，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被刘芹拉着出发了。
看着前方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张怀玉觉得这样的刘芹也不错。
先是参观了华山派的剑气冲霄堂，在这大堂上，刘芹还给张怀玉绘声绘色的讲了前些日子，令狐大师兄大展神威的事迹。
然后刘芹又带着张怀玉游览了自己练功的地方。
直到日上三竿，刘芹才在去往后山的路上停了下来。
“张大哥，后面不能再走了！”
“怎么了？”
“后面是思过崖，只有犯错的人才会被师傅罚去那里。”
“哦，原来如此，那就不去了。”张怀玉看了看后山的路，然后点头答应。
说完，张怀玉看了看日头，对着刘芹说道：“我看也到中午了，不如就回去吧。”
刘芹高兴的点头，作为一个8.9岁的孩子，走了一上午，已经很累了。
“好的，张大哥……那就回去，刚好，张大哥可以尝尝我华山派饭堂的手艺。”
“那就走吧！”
…………
下午酉时，刘箐终于忙完了一天的事，她拿起一个食盒，向着张怀玉的房间走去。
今天她下了很大的决心，决定今晚再试一试。
可敲了半天客房的门，最终却是刘芹开的门。
“姐姐，你怎么来了？”
刘芹说着就走进了房门。
“我来给张大哥送点酒菜。”
“可张大哥已经走了啊。”刘芹揉着眼睛说道。
刘箐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刘芹被自己姐姐焦急的神色吓了一跳，他想了想说道：“张大哥中午吃完饭，和我在客房说话，当时张大哥说：这次来就是看看你们姐弟过得好不好，现在见到了，我也放心了。为免给你们添麻烦，我一会儿就走。”
说着刘芹挠了挠头：“当时，我因吃了午饭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想来张大哥就是那时走的。”
“…………”
“姐姐，你为什么今早没来找我，不是说好一起带张大哥游览华山的吗？”
“姐姐……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姐姐，张大哥什么时候还来看我们啊？”
“姐姐……姐姐，等我们报了仇，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张大哥了？”
“姐姐……你怎么一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