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什么时候最脆弱
酒能解忧，也能忘愁。
整整一天，田伯光就待在这小小的酒馆中，不停的喝酒。
可即使喝到最后，眼神都开始迷离，张怀玉也没有动手。
因为他发现不管田伯光如何豪饮，他的手始终不离他的短刀。
直到傍晚，田伯光才起身结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馆。
田伯光前脚离去，酒馆中便有五名江湖人士紧随其后的走出了酒馆。
等两波人离开，张怀玉才不慌不忙的起身，从怀中掏出一点碎银，轻轻的放在桌上，准备离去。
看到张怀玉要走，酒馆的小二突然出声：“客官！”
……………
华阴县城外，远离官道的一片树林中，田伯光正一脸轻松的持刀蹲在一人身前。
“今天在酒馆中我就发现你们五人看我的眼光不对……我故意喝了半天的酒水，就是看看你们上不上当，果然……不出我所料。”
田伯光说罢，用刀背拍了拍那人的脸，说道：“说吧，为什么要跟踪于我！”
“呸！”躺在地上的人，听到田伯光的话，先是一口血痰向田伯光吐去，发现被田伯光躲开后，才狠狠的说道：“你个淫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五兄弟无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五人正是，跟着田伯光从酒馆出来的那伙江湖好汉。
他们五人一路跟着田伯光出了城，就在五人准备动手时，前方的田伯光突然爆起，回身杀向他们。
看着眼中没有一丝醉意的田伯光，五人暗呼上当。
就这样，不出三五个回合，五人便被田伯光砍倒在地。
看着强硬的五人，田伯光自然不会和五人客气。
就在田伯光准备举刀给几人致命一击之时。
一道清亮的呵斥远远传来：“且慢！”
紧接着便是，一道黑影划破长空，带着呼啸之声，打向田伯光。
田伯光单刀在手，一个横扫便挡下了黑影。
“𪠽！”
一声脆响，不等田伯光看清来袭黑影是何物，呵斥之人已随着黑影来到田伯光的身前。
左手探出，对着田伯光的胸口就拍了过去。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掌，田伯光大喝一声，气运丹田，单刀回扫，誓要在中掌之前砍掉来人的左手。
电光火石间，来人左手一转，向单刀拍去，自己却向前一步，钻入田伯光的怀中，右掌贴在田伯光腹部上。
“啪”
一声闷响，田伯光已被打飞数丈之外。
“呕！”一口鲜血从田伯光的口中吐出，显然刚才一掌已经打伤了他。
田伯光也是果决之辈，一口鲜血吐之后，他狠狠看了一眼来人，转头便向远处奔去。
这时候，来人再想去追，已是来不及了。
张怀玉看着一溜烟消失的田伯光，暗叫可惜。
刚才他被小二叫住，所以来晚了，不然有这五人牵制，他未必拿不下田伯光。
毕竟田伯光要一心想跑，张怀玉也没有办法。
田伯光可是被人称为“万里独行”的，可见这厮的轻功有多高。
只能再等下一次机会了。
想到这里，张怀玉转头看向倒地的五人，挠了挠头，他身上没有带伤药啊。
…………
张怀玉回到自己的住处已是月上中天。
田伯光走后，张怀玉先是将五人救起，然后为五人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便安心的离开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张怀玉回想起了今天他离开酒馆时，小二告诉自己的事：
田伯光这几日在酒馆中，必喝到摇摇晃晃才会离开。而每次离开时，一定会有江湖人士跟随。
当时小二如此说，张怀玉哪还能不知道田伯光搞的什么鬼。
现在想来，田伯光还真是“狡猾无比”。
然后张怀玉又想起了，田伯光今天的行为。
受了自己一掌之后，不是意气用事与自己拼命，而是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记住自己的样貌之后，就远遁千里。
“还真是个狡猾而难缠的人啊。”张怀玉轻声自语道，随后他笑了起来。
…………
一夜无言，等张怀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收拾一番后，张怀玉离开住处向酒馆走去。
等到了酒馆之后，张怀玉先是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就对着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看到张怀玉，也是一路小跑来到身前。
“客官，您来了！”
张怀玉开口问道：“小二，今天那人没来？”
小二自然知道张怀玉问的是谁，他摇了摇头：“没来。”
张怀玉听到小二的回答也不失望，他点了点头：“哦……那就来几个小菜。”
“好勒！”小二告退。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二端着几个小菜上桌，还特意的拿了一壶温着的酒水。
“客官，您的小菜，这壶酒是本店送的，你慢用。”
说完便退下了。
张怀玉拿起眼前的酒壶，看了看酒馆柜台上的掌柜，他哑然一笑。
看来掌柜送酒是知道了自己昨天打伤田伯光。
昨天小二告诉自己田伯光的事，也应该是掌柜授意的。
没想到这掌柜还是个热心肠。
就在这时，张怀玉耳朵微微一动，一丝不寻常的动静，进入了他的耳中。
那是一丝抽刀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微不可闻。要不是张怀玉峨嵋九阳功已经练的出神入化，还真听不到。
张怀玉装作不经意间转头看去。
那是一男一女，坐着酒馆大堂靠窗的位置，两人头戴斗笠，看不见面容。
女子低头吃菜，而男子则透过斗笠观察着大堂。
不等男子目光扫来，张怀玉已经将头转了过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男的别人没认出来，他可认出来了。
不是昨天跑了的田伯光，还能有谁！
这厮也正是“奸诈”，知道自己独来独往容易引人注意，不知从哪找了一个女子与自己一起来隐藏自己。
刚才的抽刀之声，应该是看到张怀玉，情不自禁的，下意识动作。
张怀玉心中一喜，他还想着一会儿去华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这位“万里独行”呢。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他了。
“小二，小二！”张怀玉对着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一看张怀玉招手，连忙小跑上前。
“来了，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张怀玉拉着小二说道：“酒馆可有茅厕。在下要去方便。”
小二弯腰道：“有的，有的，就在后院，小子领你去。”
说着两人就向酒馆后院走去。
等到了后院，张怀玉一把抓住小二，低声说道：“不要出声，听我说……靠窗的那两个，其中一人是田伯光！”
“啊！”小二惊呼一声，想起张怀玉的吩咐，连忙将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随后，他小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这恶人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自然是来找麻烦的，不过应该是找我的……你不要怕，我有办法对付此人。”
“什么办法？”
“你酒馆中有巴豆吗？”
“巴豆！那可是……”
“我知道巴豆的用处，你就是有没有。”
“有的。”
“有就好，你去拿巴豆煮上一锅巴豆水，然后加入田伯光的茶水之上，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可是……”
“别可是了……让田伯光知道你告过密，他可不会放过你。”
“…………行，小的，这就去办。需要给掌柜的说一声吗？”
“不用，越少人知道越好。”
两人说完，张怀玉拍了拍小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便扭头回到了大堂。
坐回位置的张怀玉，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田伯光看着大吃特吃的张怀玉，牙都要咬碎了，可他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昨晚被张怀玉一掌打伤，田伯光便施轻功逃回了住处。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田伯光越想越气，加上请令狐冲不成，自己又身中剧毒。
这下田伯光爆发了，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张怀玉，已解心头之恨。
于是就有了，田伯光半夜劫持一名女子，然后胁迫女子与自己打扮成一对，天一亮就来酒馆“守株待兔”张怀玉。
不出田伯光所料，张怀玉来了。
本来田伯光想直接出手，但他又想到自己的伤和张怀玉的身手，所以他决定待张怀玉出酒馆，尾随其后再出手。
就在田伯光忍的痛苦之时，小二提着一个茶壶来到了田伯光这桌。
他先是用身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子，才将茶壶放下。
然后开口道：“客官，掌柜的吩咐……给客官换壶茶。”
说着就将原本放着桌上的茶壶端起，向后堂走去。
田伯光，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对旁边的女子，开口说道：“你先喝！”
女子被田伯光的声音，吓的一哆嗦。然后看到田伯光的眼神，她只好照着田伯光的吩咐去办。
田伯光看着女子喝了茶水没事，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茶水，半个时辰后，田伯光突然决定自己的肚子开始翻江倒海。
“嗯？肚子为何如此之疼？吃坏肚子了？”
顾不得其他，田伯光连忙招呼小二，带自己去茅房。
一进茅房，田伯光就迫不及待的解开自己的裤腰带，稀里哗啦之声，响彻整个茅房。
就在田伯光原地飞翔之际，张怀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田伯光，你知道嘛？只要是碳基生物，那他拉屎的时候，就最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