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下来，睡觉
狭路相逢勇者胜。
生死拼杀，中年男子心生退意，死得不冤。
卫黎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倒在旁边的尸体，心情大好，自己竟然可以杀死一个凝气成丝的高手，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上升到高手行列了。
不对，感觉这个中年男人有点弱，实力好像比我强一点点。这不是一个凝气成丝，御物高手的实力。难道御物和练气无关？卫黎心里升起这个奇怪的想法。
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好好包扎一番，打赢了却死了，那得多悲剧。
卫黎把中年男人的衣服割成布条简单的将伤口包扎起来，边包扎，边抽凉气。
打斗的时候没感觉，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伤，有好几处都已经能看到骨头了。
处理好了伤口，卫黎在中年男人身上摸索，寻找有用的东西。一阵摸索，找到二百枚铜板和一张羊皮画卷。
“这画卷是好东西。”
这画不似人所画，卫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逼真的画卷，里面的人物好似活物的一般，神情灵动，面目栩栩如生。
画中一个少年郎骑着鲸鱼遨游在云海中。这鲸鱼不似书中所描绘的那般有着肥大身子。画中的鲸鱼身材修长，鱼稽宽大好似蝴蝶的翅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难道这是鲲鹏，那这少年郎便是庄子。不知道作画的是何人，又是用什么材料画的，里面的人物竟如此鲜活。”
这中年男人不像是会附庸风雅之人，随身携带，这画卷定然是个好宝贝。
常听人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今天的伤不亏，二百枚铜币，值了。税银丢失案最后发的奖励也只有三百枚铜币。
秦朝通用货币名叫半两，具体价值多少已经不可考证了。史书上曾经记载过刘邦一次出远门，部分亲朋赠送一枚铜币，萧何赠了刘邦三枚铜币。当时萧何是沛县主吏，身负官职，出手却只有三枚铜币，可见当时的铜币有多值钱。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普通人送礼两百，关系好的六百到一千。如果当时的一枚铜币相当于如今的两百块钱，两百枚相当于四万元，对于十六岁的少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秦朝货币并不多，一直到唐朝都还存在大量的以物换物的交易。在物资匮乏的秦朝，两百枚铜币无疑是笔巨款了。
卫黎将钱和画卷收好，将弓箭、竹篓、兔子一一收回，带着旺财步履蹒跚的回家。
“旺财，打架的时候，你这么大的块头也不知道过来帮忙。只要你拖住那个家伙一小会儿时间，我三下两下就可以将他解决掉，那里会受这么多的伤。今晚的兔子肉没有你的份了。”
“汪汪。”
你丫本来就没有想过给我肉吃。
回家的路并不远，只有十里路，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今日卫黎整整走了三个时辰。
卫黎感觉很累，很疲惫。一到家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迷糊间，他看到了眼眶哭红的姜瑶在给他擦拭身体，很是贤惠。以后她成了我的妻子，也会这般贤惠吧！
一月前，我便和姜瑶把婚姻定下来了。算算时间也快到结婚的日子了，真是期待。
卫黎摇头苦笑，怎么可能。姜瑶那个野丫头真变得温柔贤惠，那也是她一时兴起，装的。况且自己也并不太喜欢她那个样子。想想一月前故作矜持的姜瑶，不由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次日清晨。
卫黎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个重物，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伸手摸去竟是一个人。
“嗯。”
迷糊的声音传入耳中，声音懒懒的，很是诱人。
“你醒了？”
竟然是姜瑶，温柔贤惠的姜瑶，难道那不是梦？
“昨晚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姜瑶从卫黎身上爬了起来，随手擦着嘴角的口水，打着呵欠。
“你发高烧了。照顾你也是应该的，毕竟……”姜瑶脸颊酡红竟然有些害羞。
毫无形象，还是老样子。泛红的双颊是害羞吗？
“毕竟什么？”
卫黎觉得有趣，明知故问。
“毕竟，……”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姜瑶始终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有着少女的羞涩，这话她说不出口。
卫黎见此抿嘴微笑，以前担心结婚后镇不住姜瑶看来是多心了。小时候不懂事，会像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女孩子之后就会变得腼腆，害羞。
“毕竟你马上就是我的了，就像旺财那样，旺财受伤了我也会这样照顾它的。”
“……”
所以刚刚才是我想多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不就是喜欢她这直爽的性子吗？
“身上的刀伤是那里来的？不会进牢房吧！”姜瑶用手指戳卫黎身上绑的布条。
卫黎长长吸了一口气。
姜瑶讪讪的笑了笑，将手藏在身后。
“乌平咽不下这口气，派手下做的。”
“杀了？”
“杀了。”
“能把你伤成这样，是个高手，乌平应该非常自信那人能杀死你。毕竟正常来说一个十六岁没有上过战场的少年就是弱鸡。那人没有回去，乌平多半会猜测那人拿着阴阳法典跑路了。以后你准备怎么做？。”
姜瑶满脸好奇的看向卫黎，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前不久卫黎跟她分析过天下大势，说不久后，天下将会大乱，他要积攒名声，为将来做准备。如果卫黎将名声传了出去，乌平迟早会知道他没有死，也许会有新的报复。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的消息传递速度是很慢的。几年时间都未必能传入乌平的耳中，到时即便被他知道了，我也不怕他。”
卫黎撑起身子，躺坐在床上，一脸自信道。
姜瑶看着卫黎，眼睛里闪着光。
“那时你能打得过他？”
“莽夫才用拳头，聪明人都用脑子。”
“好呀，你敢嘲笑我。”
姜瑶伸出手指缓缓向卫黎伤口戳去。
“不要，不要，痛。”卫黎满脸惊恐。
“我会轻一点，不会很痛。忍忍就过去了。”姜瑶坏笑。
“……”
庚寅虎年，任午月，任辰日，宜嫁娶。
县令和县尉带带着一众衙役来卫黎家祝贺，场面极为热闹。一众乡里对卫黎都高看了几分。原来这小子不仅编撰了春耕种地手册，和县令和县尉都如此熟悉，恐怕用不了几年卫黎就可以挤入华阳县的名流圈子了。
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小老头指着卫黎笑呵呵的说：“卫黎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长大后必定不凡。”
“未来不可限量。”县尉言简意赅的回答。
县令摸着胡须笑呵呵的点头。
小老头看着卫黎，想到曾经跟着姜瑶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小屁孩现在竟被县令和县尉如此看重，心里一阵唏嘘。县令不会提拔他做乡长顶替自己的位置吧！这事得防着。
卫黎带着县令和县尉高坐上席，他们的旁边是姜瑶父母。衙役紧坐其后，这些衙役和卫黎都是熟识了，春耕期间没有少打交道，感情贼好。
“恭喜，得此佳婿。”县令偏过头笑着跟姜胜说话。
“那里，那里，多谢大人对黎儿的关照。”姜胜极力忍着笑，奈何管不住脸部肌肉，牙床和大白牙全跑出来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呀，野丫头得遇良人。
大秦的婚礼，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互揖行礼，新妇却扇，行沃盥、同牢礼、合卺礼、解缨结发礼等。一系列繁复的流程走下去后，天色已晚。
身着黑红相间婚服的卫黎招呼众人入席就餐。酒过三巡，卫黎的脸红得好似猴子的屁股，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起来。在县令的提议下，客人哄笑的将醉酒的卫黎送入了洞房。
摇摇晃晃的来到姜瑶身边并排坐下，卫黎笑呵呵的看着姜瑶。
“好看吗？”
睫毛弯弯，凤眸明媚，琼鼻尖尖，朱唇轻启。
“好看。”
“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吗？”
姜瑶有些紧张。
“知道。”卫黎晃着脑袋认真的回答，“睡觉。”
说着迅速脱了鞋子和外套躺到床上。
姜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了，手足无措，口舌干燥。看着卫黎急不可耐的样子，更是紧张了，这混蛋也不知道先说说话。她强装镇定道：“一会轻一点，不然老娘饶不了你。”
没有回应。
姜瑶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依旧没有回应。
“听到没有。”
姜瑶红着小脸转头看向床上的卫黎。只见卫黎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仔细听还能听到平缓有序的呼吸声，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这傻小子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姜瑶看着眼前熟睡之人，想起母亲说的话：行周公之礼，起初会很疼，忍一忍就好了。
“睡着了好，正好我还没有准备好。先让我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小心翼翼的脱掉卫黎的里衣里裤，查看他的身体。
“一支肉灵芝，没有娘形容之物？”
姜瑶托着腮，皱着眉，很是困惑。
“也许是没有吧！”姜瑶猜测，“这样也好，老娘就不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