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抬旗准备
送走御史大夫，小燕子便牵着梁冲的手，径直回了梁府的正厅。
梁廷桂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幕僚汇报各处粥棚的情况，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见小燕子进来，他抬了抬眼，放下手里的茶盏：“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半日功夫，京城百姓对我梁家的风评，竟就转了大半。”
小燕子微微一笑，也不客套，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梁冲则贴心地站在她身后，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尘土。
“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小燕子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梁廷桂身上，带着几分深意，“便宜公公，儿媳这里，还有一桩天大的富贵，不知道您想不想要？”
梁廷桂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哦？天大的富贵？说来听听。”
他混迹官场多年，什么荣华富贵没见过？能被这丫头称作“天大的富贵”，倒让他生出了几分好奇。
小燕子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清晰而笃定：“公公想不想，抬旗？从如今的汉官身份，一跃成为满洲镶黄旗？”
“哐当”一声。
梁廷桂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小燕子，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抬旗？镶黄旗？”
这可不是小事！
清朝立国以来，汉官抬旗的例子屈指可数，更何况是抬入镶黄旗——那可是皇帝亲领的上三旗之一，是无数官员梦寐以求的荣耀！一旦抬旗成功，他梁廷桂便再也不是那个被清流鄙夷的“汉臣贪官”，而是真正跻身满洲权贵行列，子孙后代都能跟着沾光！
站在小燕子身后的梁冲，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娘子竟有如此大的手笔。
“没错。”小燕子迎着梁廷桂的目光，神色平静，“镶黄旗。只要公公听我的安排，这桩事，未必没有可能。”
梁廷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你说说，要我怎么做？”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能换来抬旗的天大富贵，必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很简单。”小燕子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第一，施粥的事不能停，还要加码。不仅要给流民施粥，还要在京城周边的几个州县，也搭设粥棚。同时，拿出一笔银子，修缮那些被洪水冲垮的河堤，再建几座义学，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这些事，都要请皇上身边的人来监督，让皇上知道，您是真心实意在为百姓做事。”
梁廷桂点了点头，这点他早就想到了，不算难事。
“第二，”小燕子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您手里不是握着福伦和令妃勾结的证据吗？挑一些不痛不痒，却又能让皇上心生警惕的，悄悄递上去。”
“你要我对付福家？”梁廷桂眯起眼，“福伦手握兵权，令妃又深得圣宠，这么做，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回报才高。”小燕子冷笑一声，“皇上早就忌惮福家的势力，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动手。您递上去的证据，就是给皇上递了一把刀。等皇上借着这些证据，敲打了福家之后，必定会感念您的功劳。到时候，您再上书，请皇上恩准您抬旗，以表忠心，皇上顺水推舟，这事就成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放心，我们只需要敲山震虎，不必把福家逼到绝路。这样一来，既不得罪死福家，又能让皇上满意，何乐而不为？”
梁廷桂沉默了，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心里清楚，小燕子说的句句在理。抬旗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愿意冒这个险。
“还有一点，”小燕子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动心了，又加了一把火，“您抬旗之后，梁家就成了满洲权贵。到时候，就算福家想报复，也要掂量掂量。而我，也能借着镶黄旗的身份，在京城站稳脚跟，对付那些前世欺辱过我的人。我们这是双赢。”
梁廷桂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这一生，贪过钱，揽过权，却唯独缺了一份能让家族长久兴盛的荣耀。抬旗，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小燕子看着他点头应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梁廷桂这颗棋子，算是彻底被她盘活了。
而福家，令妃，还有永琪……
她的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冰冷的恨意一闪而过。
这才只是开始。
接下来，她要让他们，一点点地，尝遍她前世受过的所有苦楚。
站在她身后的梁冲，看着她眼底的冷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他的娘子，心里藏着太多的故事。但没关系，他会陪着她，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