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妖窟救人再得手，巡山妖又道一魔
却说那小妖，见天宠两个在那救人，就大喊一声，转身跑向洞厅大声喊叫到：“不好啦！有人进洞啦！不好啦！有……！”还没等它喊完，天宠甩手飞出一石，正打在那小妖头上，顿时脑浆迸裂，死在旁洞口处。
天宠两个夹起男女二人，向洞外就走，刚到洞厅，就见一群小妖，手拿枪棒聚拢起来，拦住出洞口。叫喊道：“大王有贼！大王有贼呀！”天宠一看，对天行小声道：“看来吾俩带人已无法出洞，不如先放下男女，再做计较。”天行点头同意。二人放下男女，摇身一变，变回两只小土蜂，飞到洞壁暗处藏起身来。
此时，一阵黑风，疾驰就到，闪出一个魔头。你见它，身高丈余，牛头独目，豹身人肢。浑身一套乌金甲，手使金牛镋一把。怎见得，但见——
身高丈二独目睁，牛头散发飘腥风。手脚如人豹身现，身穿铠甲豪气升。脚踏战靴宽腿裤，平步如飞行无踪。一镋在手神通大，武动妖法弄神通。
这魔头来到洞厅中间，对那些小妖吼道：“小的们！贼人在哪里？”小妖道：“大王，吾等就见二人，夹带那摄来男女，出得内洞。见吾等守住出洞口，就放下男女，一闪不见。”妖王道：“你等此话当真？可见他去了哪里。”小妖道：“此话句句是实，大王看那黑影里，小刺瓜把已被打死。那对男女不也趴在地上，只是不见那二贼也。”大王转身看后道：“去四个将那男女绑回洞内，再看看值守两个怎样，守住洞口，搜索贼人就是！”众小妖诺诺。
四个小妖跑上前来，搭起那对男女，拐进内洞一看，就是一惊。就见两个小妖，一个身首异处，一个头被打碎。慌忙喊道：“大王！大王！快快进内洞来！两个值守者都亡也！”妖王闪身来到洞内，见此景象，气的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一杵金牛镋吼道：“哇呀呀！痛煞吾也，搜出来人，定碎尸万段！”吼罢，闪出内洞，带众小妖，搜寻起来。
天宠天行飞落暗处，看着洞厅，也不发出任何声响。众妖搜完各个支洞，又回到洞厅仔细搜寻，也不见二人。这时妖王道：“小的们！本王已知那贼人会些变化，你等拿起扫帚等，把厅洞四周和各分洞清扫一遍，如有飞虫和任何活物，全部打死就好，不要轻易放过也！”众妖答应一声，忙去寻找扫除用具，满洞厅扫打起来。
那两只小土蜂，身入壁缝，任它扫来打去，也不飞起。众妖又折腾了一个时辰，只打出几只爬虫和蚂蚁，均被小妖们踩死，别无发现。妖王道：“去把守洞的叫来，吾有话说！”一个小妖转身向洞门跑去。
工夫不大，守门二妖来到妖王面前，抱拳一礼道：“见过大王！不知大王叫小的何事。”妖王道：“昨夜是你两个守洞门乎？”两小妖答道：“回大王，正是！”妖王问道：“可有非正常之事？细细道来！”小妖道：“没见什么非常之事，自寅时大王回洞之后，再就是巡山的两个回洞，别无它事也。”妖王问道：“是哪两个巡山？”小妖道：“回大王，就是水葫芦把和干葫芦把两个。”妖王扭头喝道：“水葫芦把，干葫芦把何在！”就见两个小妖跑到大王面前，抱拳一礼道：“大王！小的两个都在此也，不知大王何事呼唤吾等？”妖王问道：“你两个昨夜巡山，几时归洞？”水葫芦把道：“回大王，昨夜吾俩巡山一夜，卯时初回洞。”妖王道：“你两个巡山，可见有非常之事乎？”水葫芦把道：“回大王，不见非常之事。”妖王道：“好啦，你俩去吧。”二小妖抱拳一礼，回身离去。
妖王道：“小的们！”众妖道：“小的在！”妖王道：“洞进贼人，洞门不知，可见是变化入洞，吾等搜找多时，也不见踪影，有可能贼人仍藏在洞内，也可能已出得洞去。不论如何，你等要时时戒备，做到枪不离手，刀不离身。现已午时，去做些肉食，吾等吃食则个！”众妖诺诺。
再说那守洞门之妖，听大王说贼人变化入洞，两个就守在洞门，双眼紧盯门缝。说来也巧，就见一个蚂蚁，要从门缝钻出，忙举刀就剁，但没砍到蚂蚁，再用手捉，就见那蚂蚁由门缝钻出洞去。二小妖留一个守门，一个跑进洞去，喊道：“大王！大王！有一事相告！”那妖王午食后，正坐在王座上吃茶漱口，见小妖乱喊，喝道：“何事惊慌，慢慢道来！”守门小妖道：“回大王，吾两个正在守门，见一只蚂蚁要从门缝逃跑，吾一刀砍去，未曾砍准，用手去抓，被它从门缝逃出，特来报知大王也。”妖王道：“你可看清是何种蚂蚁？”小妖道：“回大王！那蚂蚁很大，黑色无翅也。”妖王道：“前时守门者，未曾注意门缝，此时二贼可能已走，你去找些麻绳布条等物，将门缝全部堵死，以免他再进来也。”守门妖答应一声就去。
妖王站起身来，喊道：“你等守好山洞，待本王巡山去来！”言罢，也不等小妖回答，闪身离洞不见。
乳峰山山体巨大，方圆几十里。妖王架阴云绕山两周，也不见有何异样。再向山脚下巡去，刚到东山脚下，突然，见一对老虎吃食玩耍。妖王暗想，是不是这两个东西变化作怪，不论如何，吾先杀死两个食肉也好。想罢，从半空挥镋落下，两只老虎哪有防备，妖王一镗下去，正扎在老虎前胸，老虎蹬蹬腿毙命。另一只老虎一见，飞身向妖王扑来，妖王拔镋横撩，正划在老虎脖颈，把老虎打翻，妖王再补镋一扎，取了老虎性命。
妖王搭起两只死虎，纵身架黑云回洞。妖王站在洞口，大声喊道：“开门！”就见石门大开，跑出两个小妖，见大王身背二虎，就想上前接过老虎。妖王道：“你两个休要接虎，把洞门关好，门缝堵严就是。”守门小妖诺诺，忙回身向洞内喊道：“大王回山啦！快出来迎接呀！”三个举步进洞，关严洞门不表。
这时，洞内小妖，听见喊声，都出来迎接大王。接下死虎，如众星捧月一般，把大王接上王座。妖王道：“可还有人血否？”一小妖道：“回大王，人血尚有两盆也。”妖王道：“快取一大碗来我吃，渴煞我也。”小妖转身就去。
妖王解渴完毕，道：“吾等占据此洞几百年，从无今日之事。本王认为，这两只老虎，当是变化入洞之贼，你看它那老态，年岁一定很远，会些变化不奇也。”众妖也道：“就是！就是！”妖王道：“你等将这两虎拿去，剥皮洗净，蒸煮熟后，吾等吃酒作乐可好！”众妖齐喊道：“好！好！大王威武！大王威武！”众妖叫罢，抬起两只死虎就走。
天将酉时，洞中摆好酒肉，众妖吃喝起来。众小妖先敬大王三碗，再相互敬酒，不一时，都吃得身体摇晃，走路腿轻，语无整言，话音不清，醉眼朦胧，步履蹒跚。
天宠见水葫芦把和干葫芦把，互相搀扶着，手端酒碗，向偏洞走去。小声对天行道：“吾俩跟定两个，看有机会否。”天行小声答道：“走。”言罢，飞起身来，天宠紧随其后。
两个飞进偏洞，就见两个葫芦把小妖，把手中的酒碗吃干，倒卧在一块大石板上睡去。二人一见甚喜，摇身再变，天宠变为水葫芦把，天行变为干葫芦把，伸手拿起二妖酒碗，扮作吃醉，踉踉跄跄，相互搀扶着走到厅堂之中，吃起酒来。
此时，众妖有的醉卧酣睡，有的还在守酒狂吃，天宠拿酒来到大王面前道：“大……大王！水……水葫芦……把……把，敬……敬大王……王一碗。”妖王道：“你已经吃多酒啦，本王……本王也吃了很多，回洞睡觉去也！”言罢，站起身来，脚步稍轻，身子摇晃，回寝洞歇息不提。
天宠回到天行跟前，小声让他去给守洞门之妖送去酒肉，自己抱起酒坛酒碗，拎起虎肉，向内洞晃走过去。
看守男女二妖，一见水葫芦把拿来酒肉，也不言语，端起酒碗就吃，拿起虎肉大咬，两个吃食起来。把一坛老酒吃个精光，也不等谢过水葫芦把送酒，两个就醉倒在地，鼾声如雷。
天宠走出内洞，见洞厅已无多妖，仅有几个吃醉的在那酣睡。刚想去找天行，就见天行也从洞口归来，向天宠举起拇指，示意一切办妥。两个回到内洞，慢慢放开男女，让其不要作声，夹起二人就走。出得洞门，驾云向山对面崖壁下飞行。
片刻就到崖下住处，按落云头，放下这对男女，天宠二人正想寻找玄灵子。此时，玄灵子正坐在一棵大树之上，看见天宠二人带回两个人来，就从树上飘然而下，落在二人身前。
天宠道：“师父，快来看看这二人伤情。”玄灵子也不搭话，先看了男子，再看那女人伤势，道：“无量天尊，二人伤情不甚重，都是些皮肉之伤也。”忙为其敷药包裹完毕。
玄灵子问那男人道：“你两个是哪里人氏，为何被妖精掳来？”那男人道：“小的陈小，这是吾妻王氏，家住山北五十里陈村。前日，我夫妻到村外地里劳作，被一阵大风刮到此山，掉在一个洞口前，被一群妖精拿进洞中，捆绑石柱之上，就知必死。感谢你等救命之恩，吾家上有父母，下有幼子，请放吾夫妻归家便好，免老人挂牵。”
玄灵子道：“无量天尊，陈小，吾等是除妖之人，救你夫妻出得妖洞，必送你二人归家，请放心就是。”陈小夫妻一听，忙起身跪下，向三人磕头道：“恩人啊，感谢救吾夫妻性命，也救了吾陈家老小，谢谢三位神人大恩，谢谢啦。”玄灵子三人，忙扶起陈小夫妻。玄灵子道：“天宠，天行，天亮妖精必然出洞寻找，趁天时未明，送他夫妻归家如何？”天行道：“老道哥，这有何难，送他稍时就回也。”天宠道：“师父，天将明也，你一个在此，定要多加小心才是，吾和天行也尽快就回。”玄灵子道：“你两个放心前去，贫道小心就是，你等快去快回就好！”天宠也不搭话，和天行带上男女二人，驾云就走。
话说玄灵子，见四人离去，又纵身闪到树上，怀抱清风剑坐定。不一时天已大亮，此时，雾气蒙蒙，燕雀高飞，鸟儿鸣唱，好一派美丽晨光。玄灵子也不敢大意，静静地守在那里不提。
再说那妖王，天晓来到洞厅，见小妖们都在熟睡，就坐上王座，大声喊道：“小的们！”小妖们正在睡觉，那里听得。妖王见无人应答，气往上撞，拿起金牛镋，砸向座边一块大石，就听啪嚓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火星四射。
小妖们都被此声惊醒，有的翻身爬起，有的跑到洞厅，都愣愣地望着大王。妖王道：“小的们！”众妖道：“小的在！”妖王问道：“今日该谁巡山？”一小妖道：“回大王，该我与呗喽牙白日巡山。”妖王道：“现天时大亮，还不快去巡山！”小妖抱拳一礼道：“大王！小的即刻就去也。”言罢，拉上呗喽牙就走。
妖王道：“今日有谁守洞门？”还不等小妖答话，就见两个小妖从内洞跑出喊道：“大王！大王！不好啦！那对男女不见啦！”妖王道：“不要惊慌，慢慢道来。”一小妖上前抱拳道：“回大王，今晨，吾两个还在熟睡，被响声惊醒，睁眼一看，已不见二人。找了一时，还是不见，特来报知大王也。”
妖王道：“派你两个看守二人，为何睡觉？”小妖道：“大王！昨日先时，吾等也不曾吃酒。而后，有水葫芦把拿来酒肉，说是大王派它送来，吾等就吃食起来，酒醉而睡，大王可向水葫芦把一问便知。”
妖王道：“水葫芦把何在！”水葫芦把忙上前道：“大王！莫听他胡说，昨夜吾吃酒早醉，回偏洞睡觉也，哪里为它送甚酒肉，是它胡编也。”妖王道：“可曾当真！”水葫芦把道：“大王！若小的所言有异，当叫来干葫芦把，一问便知。”妖王喊道：“干葫芦把何在，快去将它叫来。”一小妖跑进偏洞去叫。
功夫不大，就见干葫芦把，跌跌撞撞跑来。见到大王抱拳道：“大王！有何吩咐，小的来也。”妖王道：“本王问你：昨夜可曾与水葫芦把同睡？”干葫芦把道：“大王！昨夜吾俩吃酒已多，见水葫芦把烂醉如泥，已站立不住，就扶它回偏洞睡下，是同睡一起也。”妖王道：“你两个酒量如何？”干葫芦把道：“大王，要说酒量，水葫芦把不行，比吾相差甚多，我俩吃酒多次，都是它先醉倒，昨夜也是如此。”妖王哦了一声，还没等发话，就听一小妖喊道：“大王！大王！小的有事禀告！”
妖王道：“快些道来！”小妖道：“大王！昨夜小的两个守候洞门，食了些酒肉，一直醉卧未醒。刚刚，被鼓鼓嘴和呗喽牙，喊推才醒。睁眼一见洞门已开，问它俩为何开门，两个说没开洞门，还以为是吾俩所为，吾四个门里门外搜寻多时，不见异样。鼓鼓嘴两个要出洞巡山，让吾来报告大王。”
妖王道：“你两个守门，为何吃酒？”小妖道：“小的自知当值，不当吃酒，但干葫芦把送来酒肉，说是大王请吃的，小的哪敢拒绝，就吃食起来，不想吃醉睡倒，此时方醒。”还没等妖王说话，站在一旁的干葫芦把急道：“你休得胡说，哪个为你等送酒也！”守门小妖道：“怎不是你送的，没有旁人，你想打赖不成。”干葫芦把道：“吾昨夜酒醉，睡倒才起，怎为你送去酒肉。”此时一声大叫，众妖回头看去。
就见小妖鼓鼓嘴，跑进洞厅，喊道：“大王！大王！”妖王道：“鼓鼓嘴，你有话慢慢道来。”鼓鼓嘴立身抱拳，长吸一口气道：“大王！小的与呗喽牙出洞巡山，刚刚下到山腰，就听远处对面山上，有马的嘶鸣声，定是有人在那作甚，特回洞报告大王。”妖王一听，也不再追问送酒肉之事，忙站起身来，披挂整齐，手提金牛镋，道：“小的们，守好山洞，本王出洞巡山也。”言罢，闪身出洞，架起黑云，向前山飘去不提。
话说天宠天行，携起男女二人，绕过乳峰山，北去五十里，见到一处村庄，按落云头。问二男女道：“此庄可是陈村？”二男女举头看了一眼道：“正是陈村，请恩人一同进家小坐，吾去备些酒菜，答谢恩人大恩才是。”
天宠道：“你俩身上有伤，家中还有老幼，吾等还有除妖之事未了，送你归家，吾等就回。”言罢，再携起二人就行，有村里人看见男女，都上前问候搀扶。天宠二人一见，就从怀里掏出一两白银，放在那男人之手道：“此时你已有村人相帮，这些银两也带回家中治伤，吾等就此告辞！”言罢，抱拳辞别，也不等男女答话，两个闪身驾云就回。那男女二人倒身下拜不提。
天宠二人，片刻就到乳峰山北，不想绕山而回，还没等起升过山，猛见山腰下，有一对小妖巡山。天宠一指两个小妖道：“黄哥！你可先回，吾去听听二小妖说些何事？为除妖做些准备也。”天行道：“这里距住地较近，吾俩一起前去，不是更好也！”二人会意，摇身一变，变为两只蜜蜂，跟在两个小妖左右。
一小妖说道：“鼓鼓嘴，大王派吾两个继续巡山，一来到这里，吾就有些胆怯。”鼓鼓嘴道：“吾说呗喽牙啊，你小子怕啥？”呗喽牙道：“吾就是害怕这山下老妖。”鼓鼓嘴道：“那有啥好怕的，它与吾家大王相好，不会伤害吾等，加之它孤身一个，多少日才食了一人，不食其他肉食，有何怕也。”呗喽牙道：“吾并非怕它吃我，它的样貌丑陋无比，见它一次，吾几夜睡觉不好，吓煞人也。”鼓鼓嘴道：“吾家大王也丑，习惯就好啦哈哈……。”呗喽牙道：“真吓人啊，比大王丑陋多也，嘿嘿……。”天宠二人，一听这里还有一个妖魔，就动了心机，也不知二人动心机怎样，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