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可太妙了
04年1月4日。
京城电影学院。
穆衍一走进宿舍，就看到朴嵩日拿着一块抹布，在床架上擦来擦去。
江小倍在一旁指挥：“老朴，这里再抹下，衍哥晚上可能会睡宿舍，你得手脚麻利点，这样才对得起衍哥含辛茹苦的栽培。”
“做啥呢？”穆衍都看乐了，“排练小品？”
“衍哥来了。”江小倍回头一笑，“老朴在用实际行动忏悔自己的罪过。”
朴嵩日瘦了一圈，身体却壮实不少，看来在家也没少锻炼，当即直起身，挠了挠头：“昨天不是赶不及开会嘛，我就……”
“这有啥，又不是故意的，行啦，别折腾了，赶紧上课去。”
穆衍打开背包，取出一条红狼香烟，放在公用的桌面上，受他影响，三位舍友都已学会抽烟。
“等我下，也擦的差不多了，小倍瞎指挥。”朴嵩日拿着抹布出门。
“阿默呢？”穆衍四处扫视，“没一块上课？”
江小倍酸溜溜道：“阿默跟女友打得火热，昨天下午就搬出去住了，我看他这次准得补考。”
“进度可以啊，你没说错，他确实深藏不露。”穆衍诧异，“我跟艺妃讲过了，她随时会联系你，多半是企鹅消息，多留意下。”
“好咧。”江小倍面露喜色，“前几天难得出太阳，我晒过你的被子了，晚上可以直接睡。”
……
临近上课时间，穆衍和舍友一同前往教学楼，遇到认识的，都会互相打招呼，大多是技术类校友。
期末汇演将至，表演系学生虽有在校，但最近的排练强度挺高，每天都要求提早到位，进行准备事宜。
一道悦耳的女声，从侧后方响起：“穆学弟！”
三人连忙停下脚步，穆衍回头一瞧，就见董旋和关乐联袂而来。
彼此打过几回交道，都了解对方的性子，董旋率先发难：“光天化日的，穆学弟竟然对学姐视而不见，不会是怕我们要角色吧？”
穆衍笑道：“呦，我说明明太阳不大，怎么晃得人眼花，原来是两位学姐闪闪发亮。这会发光的人，叫啥来着？对了，大明星！”
关乐笑得合不拢嘴：“学弟这张嘴啊，出口就是顶好的段子，要不是早就领教过了，还不得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点菜都讲究个荤素搭配，何况是学姐。”穆衍看向董旋，“如果董其昌要角色，只能无奈拒绝，董旋的话，不仅热烈欢迎，还要用轿子抬进剧组。”
关乐问：“那我呢？你准备搬出谁？”
“对于关学姐，我最感兴趣了，保证关好门，搬一张大桌子……”见关乐有收敛笑意的迹象，穆衍连忙改口，“明年春天，欢迎学姐到剧组帮忙。”
董旋愣了下，才给反应过来，不禁拍了下穆衍：“少贫嘴，给个准话。”
“准话。”穆衍点下头，“客串大学生，有不少台词，但请学姐先保密。”
按事先的规划，短片将用粉丝当学生演员。至于长片的学生演员，除了拍摄地的粉丝，还有京影的表演系学生，大一大二演高中生，大三大四演大学生。
董旋满意一笑：“知道，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关乐附和：“一样，我们赶着排练，先走啦。”
两位大四的女生小跑而去，步伐显得有些愉快。
江小倍告状：“衍哥，刚有三位导演系男生从那边走过，频频看向咱们这边。”
朴嵩日撇嘴：“导演系那些家伙，就会在BBS上说些风凉话，班上同学还跟他们论战过，听说是田教授私下出面，最终才消停。”
穆衍轻笑：“都是混江湖的，哪里都会有纷争，校内这些纯属小打小闹，老朴尽管将心思用在摄影上，其它我来解决。”
……
穆衍和陈秋宜都是今天回校上课，班上同学热情似火，纷纷打听拍片事宜。
上午第二节是穆德俨的课，刚一下课，就将得意弟子单独叫到办公室。
一见系主任起手泡茶，穆衍就知道第三节课甭想上了，索性掏出香烟，给对方递了一根。
穆德俨点起香烟，悠然吸了一口：“小衍啊，老田最近老在夸你懂事。”
穆衍听出了潜台词，轻笑道：“老师放心，我以后要是侥幸有点能耐，绝不会忘了摄影系，老班和老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穆德俨满意道：“对于你的觉悟，老师一向很放心，《新京报》上那几篇，都看过了，很过瘾，秋宜最近也有不少长进。”
关系日渐亲密的师生两人闲聊一会，待两杯热茶下肚，穆德俨才提起正事。
“老师打算叫宁皓回来，让他当短片的副导演，你觉得怎样？”
穆衍毫不犹豫：“挺好的，以宁师兄的能力，在我掌镜时，他完全能代为把握全局，免得发生意外。”
“这就对了。”穆德俨微微一笑，“关于摄影备选，老田有意叫导演系的，短片就算了，以后再说。宁皓的《香火》刚在东京获奖，他应当能帮上忙。”
“何止是帮忙，宁师兄完全能独当一面。”穆衍提起茶壶，给系主任倒茶。
“还有个事。”穆德俨扔掉烟蒂，“老田上次偶遇余飞虹，随口问了下，她当面没有答复，两三天后才给出回应，愿意客串英语老师，短片和长片都行。”
“那可太妙了！”穆衍惊喜，思量少顷，“大可两部片子都客串，我正好有些造型上的想法……老师给个号码，我直接跟她联系，不然说不清楚。”
“老田那有，自个找他要去。”穆德俨停顿，“宁皓的号码待会给你，长片的男主可有想法？”
穆衍收回思绪：“就依韩董的意思，春节后组织一场小规模的试镜。”
穆德俨赞同：“这才是选演员的正道，那个散播消息的法子，一听就不靠谱。”
穆衍嘿嘿一笑：“有因必有果，2号中午，张诵文到工作室外徘徊过，估计见我不在，最后没进去，被吃饭回来的老班给瞧见了。”
“还真有效果？张诵文的演技深受好评，但形象不符合，过于老成了。”
“是的，与其用张诵文，还不如用夏羽，再让袁荃续演，更有利宣传。”
穆德俨摇摇头：“你那长片剧本，配角戏份几乎均匀安排，演员客串就行，这般衬托主演，男女主的形象和演技都要突出。”
“配角戏份处理，是为表演系考虑的。对了，朱亚纹给我发过企鹅信息，表达了相关意愿。”
“02级的朱亚纹？”穆德俨稍加回忆，“几位表演系老师对他评价不错，形象符合，也有演戏经验，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朱亚纹只当备选，明年试镜后，再统一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