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打没把握的仗
中午的饭局由穆衍张罗，定在一家口碑出众的老牌火锅店，并非涮羊肉，离百花深处胡同不远。
穆衍和林可可最先到达店里，参加饭局的宾客，除了张亚冬和高媛媛，还有律师吕梵谷。
吕律师四十来岁，正是打拼的盛年，经穆盛东介绍认识，穆衍和出版社两次签合同，他都有在场。
晚上要和万讯通公司商谈，若现场签合同，需要吕梵谷把关，中午既然设了饭局，就顺便邀请他。
吃火锅时，三个男人谈笑风生，彼此行业不同，就聊些社会热点话题。
高媛媛和林可可颇有意思，居然边吃火锅，边用手机利落打字，在新建的企鹅群里聊天。
穆衍瞧在眼里，觉得有趣，想起一条传闻，某宿舍四名女生，建了十几个企鹅群，整天幺蛾子不断。
吃完火锅，吕梵谷先行离去，穆衍等人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店，开始谈正事。
咖啡还没端上来，穆衍手一挥，林可可就掏出一张折叠的A4复印纸：“冬哥，这是阿衍写的新歌。”
“嗯，我看看。”张亚冬接过复印纸，慢慢展开，表情立马一愣，“怎么是复印的，原稿呢？”
身边的高媛媛笑道：“人生第一首歌，比较有意义，又是阿衍亲手写的稿纸，肯定要好好收藏啊，可可还打算过塑下。”
穆衍轻笑：“私下保存就好，别贴床头。”
“就贴相册里。”林可可比了个手势，“挺大一本影集，最近拍的照片，我都有洗出来保存。”
“口水歌？”张亚冬皱着眉头，“咦，不对……歌词虽然俗气，整体节奏安排挺有意思。”
高媛媛张了下嘴，正要回应林可可，听到这话，连忙移动目光，一看歌名，竟是直接笑出来。
“两只咪猪呼噜噜？怪有意思，是阿衍的画风。”
“媛媛，得看歌词。”
张亚冬将复印纸放到桌面，露出表达欲望。
“你看头尾这两段，像念经一样的说唱，中间才是通俗唱法的正歌，一唱两说，形成听觉上的反差。”
“嗯嗯，还有吗？”
高媛媛认真看起歌词，随口应一声。
“头尾部分是男友趣说女友，正歌反过来，这样就有双向奔赴的互动感，情绪上远比独角戏丰富。这种打情骂俏般的情境营造，兴许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张亚冬不愧是资深的专业人士，表情一本正经，讲得头头是道。
高媛媛已看完歌词，如实道：“我看不大懂，听听还成，就觉得歌词蛮有趣，但能让阿衍认真对待，这歌起码有火的潜力。”
店员走进小包厢，送来热气腾腾的咖啡。
等店员离开，张亚冬才问：“这歌怎么处理？”
穆衍缓缓道：“除了不制作MV，其它都跟《童话》一样，网络渠道推广，彩铃业务创收。”
“好。”张亚冬点头，目光扫向林可可，“可可，来一段说唱。”
“阿衍说，我的说唱还要练，现在只能尽力。”
林可可说完，瞟了穆衍一眼，才开始说唱。
“某人说我是猪啊，我是猪就是猪哇……”
才听一句，高媛媛就想笑，硬生生忍住，等听完整段说唱，反而眸光一亮。
“哇，这说唱……亚冬，你怎么说？”
“我听不来这种，但确实有点门道，穆老弟鬼精鬼精的，不打没把握的仗。行了，正歌不用唱，我心里有底。一首口水歌，就不跟你客气了，这次收高价。”
“没问题。”穆衍从衣兜取出一张折叠稿纸，“张老哥看下这首歌。”
林可可疑问：“阿衍写了两首歌？”
穆衍点下头：“这歌算是一些人生感悟，暂时没打算发行，在工作室就没提。”
林可可听得兴致盎然，不禁站起身，走到高媛媛身侧，一同看向稿纸，歌名正是《此生无憾》。
三人静静看完，高媛媛当先评价：“阿衍，歌词写的真好，字里行间都凸显了你的才华。”
林可可返回座位，神采奕奕问：“自个唱吗？”
穆衍轻笑：“对，这次回老家，特意到童年成长的地方走一遭，情绪已然到位，就一同录制。”
张亚冬鄙视：“给别人写口水歌，自己的词却精雕细琢，你也好意思？”
穆衍摆下手，面不改色道：“酒是陈的香，可可以后也会有好词的。”
张亚冬：“不发行？”
穆衍如实道：“这首歌需要饱满的情感，我是怕情绪溜了，才想着录制保存，现在发行只会打乱计划，以后再说，得看时机。”
“你那些花花肠子，我都摸透了，还不是想着利益最大化。”张亚冬收起稿纸，“口水歌半天搞定，这首起码要一周，得找几个年纪大的，好好参详一番。”
林可可：“……”
……
夜色中，一辆吉利小车缓缓离开某家商务酒店。
陈希车技见长，瞟了眼副驾驶座的穆衍，商谈中积累的喜悦，完全释放出来。
“没想到万讯通这么好说话，整个签约过程波澜不惊，完全不像商务谈判，你就不激动吗？”
“呵呵，其实这样才正常，咱们的筹码太多了，分贝网的惊人数据，旋风过境般的线下传播范围，歌曲背后的全套项目运作，还有张老哥这个中间人和《咪猪》的无形加成。”
穆衍紧了紧腿上新买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童话》的彩铃合同，话语听着挺平静，内心也有些兴奋。
陈希稍微加快车速：“万讯通承诺一周内上线，正好放寒假，打算怎么宣传？”
“常规宣传就成，贴吧和企鹅群先来，第一时间动员粉丝，然后是赵嫣然的报道，力求向外扩散，只要形成大势，就不愁下载量。”
穆衍望着窗外闪烁的灯火，道旁树影婆娑。
陈希忽然想起什么：“吕律师要开法务工作室，会不会是受到你的影响？”
“有些可能。”穆衍眯了眯眼，“中午吃火锅时，吕叔就提到过，有意寻求工作突破，想从影视行业找找机会，不管怎样，咱们以后就和他深度合作。”
“律师的事情解决，还差一名会计，招聘网上都没动静，等明年开春，我去人才市场转转，现在就希望《童话》的彩铃大爆。”
分贝网上，《童话》的数据一枝独秀，跟其它寻常歌曲形成天壤之别，下载量与点击量的占比，保持在罕见的75%以上。
陈希用这个比例换算彩铃下载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方向盘差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