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成功从来没有侥幸
12月24日。
相比其它校园场所，在教师宿舍找学生谈事情，更能表达亲近之意，穆衍今天就享受到这一殊荣。
限于学院占地规模，系主任的宿舍并不大，一张小方桌挤在角落，师生两人坐在方桌两侧泡茶。
吞云吐雾间，面对系主任的询问，穆衍将这几天所做的事如实相告。
穆德俨静静听完，满口称赞：“相当不错，既能脚踏实地，又走一步看三步，目光长远，可这第二本小说，从校园恋情直接跳到历史权谋，跨度有些大啊。”
“老师谬赞了。”穆衍谦逊一句，“小时候看各类古装剧，老爱胡思乱想，上高中后，逐渐将那些想法完善成一个故事，类似细纲，由于课业繁忙，拖到今年才动笔创作，我在校外租房，就是为了这部小说。”
事先酝酿的借口半真半假，尤其高中那句，纯粹往自个脸上贴金。
穆德俨轻叹：“长期积累，三年打磨，成功从来没有侥幸。你提到各类古装剧，《琅琊榜》又有三册，看来具备许多要素。”
“老师高见。”穆衍微笑，“不敢说包罗万象，但或多或少都有涉及，大体以权谋为主。起先有写真实历史的念头，怕自己把握不住，就将朝代模糊化，改成虚拟历史。”
穆德俨点头赞同：“嗯，思路是对的，真实古史需要更详尽的资料，耗时耗力，即便你有心写，老师也不鼓励，摄影系自当以拍电影为主，其它都是次要。”
“老师说的是，《琅琊榜》不单是小说，最终会拍成电视剧。”穆衍给系主任斟茶，并转移话题，“老班那边情况怎样？”
“老师果然没有看错人，将文字转化成影像，一物多用，步步为营，这才是你的风格。”穆德俨面露满意之色，“我去过青影厂，秋宜勤勉好学，深受好评，相信以后会是你的好帮手。”
“呵，老师都知道了，希望如此。”茶水已散热，穆衍捻起茶杯，轻饮一口。
“今天专门叫你回校一趟，有两个好消息，《童话》剧本过审了，达人工作室的证件也已办妥，全是老田跑的腿。”
穆德俨顺手一指，书桌上放着封口的纸质文件袋，里面装有相关证件。
穆衍神色一喜：“的确是好消息，蛮快的。”
“听老田说，剧本审核时，还有些小插曲。”穆德俨的声音放低，“《童话》剧本涉及非疫，由于首次出现在影像中，局里专门开了小型讨论会，最终由领导拍板，批准通过。”
“毕竟时间太近，非疫上半年才消停。”穆衍感慨一句，“局里什么说法？”
对于穆衍的敏锐目光，穆德俨早已领教过，倒没有惊讶什么：“大体是新时期该有新气象，剧本仅仅点到为止，且处理手法巧妙，文字展示，交叉蒙太奇。最主要一点，女主死于癌症。”
穆德俨稍微停顿，神色忽然变得郑重，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如果女主因非疫而亡，剧本绝对被毙，也是你小子精明，短片一旦拿奖，上头似乎有意树立正面典型，以正六代不良之风。”
穆衍轻笑：“心里倒挺期待，压力也更大了。”
“老师相信你。”穆德俨似乎想起什么，“老田将整份方案都带去局里，领导亲自过目，韩山屏也在场，旁听了整个过程。”
“知道了。”穆衍将杯中茶水喝光，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快一点了，老师要不要午休下？”
穆德俨笑笑：“今天就算了，昨晚睡眠充足。老师还有个问题，《那些年》的剧本写了吗？”
穆衍道：“目前只有初稿，还在调整细节，影片前半部分的氛围，我想尽量轻松些，以免影响票房。”
“很好，三种影像形式，出自同一小说，务必要按策划方案实行，注意区分情节内容，老师送你样东西。”
穆德俨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中拿起一张卷成筒状的宣纸。
“展开瞧瞧。”
穆衍接过宣纸，轻轻旋出圆环状封条，再放在桌面上，一手按住宣纸边角，一手慢慢展开。
宣纸上写着四个毛笔行楷繁体字：“达人影音”，落款人赫然是启功。
穆衍满脸欣喜，爱不释手：“启功是有真材实料的书法大家，德艺双馨，一手行楷纵横当代，能请动他题字，没少费心思吧？”
穆德俨一摆手，脸上也有笑意：“没什么，无非人情和费用罢了，不值一提，你喜欢就好。”
“呵呵，宣纸得去过塑下，再装个像样的框，也好长期保存。”穆衍小心卷起宣纸，重新套上封条。
穆德俨大笑：“话是不假，可要让那些收藏爱好者听到，只怕会捶足顿胸，痛骂你糟蹋名家墨宝。”
穆衍诚恳道：“老师，大恩不言谢，兴许明年暑假，我能还您一个心愿。”
“明年暑假？”穆德俨神色一动，“新片？”
穆衍没明言：“只有剧本构思，八字还没一撇。”
……
中影某间办公室。
身为集团的实权大佬，韩山屏日理万机，那天从局里要来一份策划方案，一直搁在桌面，和一堆文件相伴，今天才有空细看。
这一看不得了，口中频繁传出赞叹声，使得隔壁的助理莫名其妙。
“为了冲奖，拍默片，胆子不可谓不大……”
“妙……精彩！”
“哈哈，这新颖的营销角度……简直把小说的价值挖掘到极致！”
看完整份策划方案，韩山屏不仅意犹未尽，内心还隐隐有些期盼。
“《童话》是短片和歌曲MV，架构和色彩一样，插叙部分却有区别处理。MV社会场景居多，短片是校园和社会场景并重，且贴合西方的观影习惯。”
“《那些年》以正序手法展开小说情节，MV的场景只出现在结尾，加上字幕，大概一首歌的时间。”
“人才啊！”
想到这里，韩山屏再理下思路，就给助理打电话。
“三件事。”
“京影03级摄影系，有个叫穆衍的学生，找时间多关注下，这人突然拔尖，或许有大用。”
“尽快联系下京影的穆德俨和田状状，约个饭，我请客，就近安排。”
“去市面买一本畅销小说，书名叫《那些年》，作者就是那个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