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到底什么想法
22日晚上。
南门涮肉分店。
一张纹理如祥云的木质圆桌上，摆着两大盘薄如纸片的手切羊肉和一份炸成金黄色的烧饼。
具有年代感的铜锅用木炭生火，加入姜片和八角的汤水已经滚沸，滋滋冒泡，热气或飘然而散，或从竖立的囱柱中排出。
当三位在校大学生将卷曲的羊肉片夹入锅中，热气更是蔚然腾起。
陈希轻声道：“这热气啊，就像可可的吸引力，周围那些目光都快沦陷了，还装得悄咪咪的。”
林可可的羽绒服披在椅背上，头戴毛线帽，脚穿平底马丁靴，立领毛衣和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曼妙曲线。
听到打趣，她毫不扭捏，只浅浅一笑，嘴角两侧荡起小梨涡：“打小就这样，都习惯了。”
穆衍评价：“这身装扮亮点十足，以后保持，美丽的青春，就该惹人遐思。”
“呵呵，都是你的功劳呀，当初那些建议，给了我不少启发。”林可可眼波流转，“也不知你哪来的审美眼光，总是别具一格。”
“特别是发型。”陈希赞同，“我那天就看到了穆衍的发型图片，放大版的，直接贴在理发店墙上。”
林可可接声：“陈浩南早就过时，穆衍这款已经在校园流行了，不仅男生模仿，女生也在讨论，学校BBS上，现在还有相关帖子，热度貌似不亚于小说。”
话题重归各自的校园生活，羊肉片香气四溢，在沸腾的汤水中翻滚不定，很快被三双筷子捞起。
由于明天要录歌，穆衍顾及嗓子，只蘸了少许麻酱小料，入口一尝，嚯，那叫一个地道。
涮羊肉作为著名的冬令佳肴，不仅本土热衷，也是外来者的美食首选，不像咸豆浆，老被大众吐槽。
三人边吃边聊，羊肉片肉质厚实，嚼劲十足，酥脆的烧饼也令人胃口大开。
店里闻名的涮料还有毛肚和羊上脑，由于被两位女生排斥，穆衍并没有点。
羊肉片随烫随吃，一整盘下肚后，女生都已半饱，穆衍也搁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唇。
“可可，听希姐说，你有意应聘前台。”穆衍说起正事，“到底什么想法？”
林可可调皮一笑：“因为达人工作室只招前台呀。”
穆衍挥下手：“别闹，说点靠谱的。”
林可可娓娓道来：“我才大一，暂时不用考虑工作，又不想大学生活平平淡淡，工作室如果有合适的活，我都可以接，平面模特就算啦，纯粹摆造型，提线木偶似的，没多大意思，出版社那边，我已经辞掉了。”
陈希问：“一直想问来着，就你这脸蛋，当初怎么会报汉语言文学专业？”
“希姐着相了。”林可可含笑反驳一句，“自打爸妈分居后，我就经常看小说，兴许因为这点，高中填报专业时，被我妈给忽悠了。”
穆衍听林可可提过，她的爸妈都是新华书店高管，从初中开始，他们虽然没离婚，却已分居两地。
穆衍沉吟有声：“今后的就业形势日新月异，你的工作压根不用愁，至于大学四年……贴吧里冒出许多企鹅群，你加了几个？”
“加两个，自己建了一个，都满员了。”林可可稍微停顿，“吧里的群好多，就我知道的，已经过百。”
企鹅群目前的规模上限仅为50人，以穆衍吧庞大的关注量，这是必然结果。
穆衍记得，04年之后，企鹅群上限会扩容到200人，当下道：“可可再建几个群，专加那些群主。”
陈希听得目光一亮，忍不住打断：“呵，好主意，你想集中管理？”
“对。”
穆衍点下头，夹起一些羊肉片，轻轻放入锅中，想起前世泛滥成灾的网络水军和粉丝后援会。
林可可疑惑：“这倒很容易，也不用费心思，你的用意是什么？”
“没那么简单。”穆衍轻笑，“得将他们整合成网络水军，指哪打哪。网络舆论就是一把利剑，面对莫须有的黑料，水军能迅速破局和犀利反击，何况水军本身也是宣传利器。”
“听着怪有意思，这活我接了。”林可可颇为意动，眸光神采奕奕，“不够嘛，你得教我怎么做。”
穆衍循循善诱：“通过一些福利和活动，培养忠诚度和提升凝聚力，比如，在各个企鹅群里做一项调查，看群友是要购买CD，获赠一册《琅琊榜》，还是直接在网上免费下载歌曲。”
林可可嗔道：“你都决定上传网络了，还来这套，一肚子坏水，我想大部分群友都会选择免费下载。”
“嗯，确实。”陈希想得更深，“即便选前者，咱们也不亏，《琅琊榜》一套三册，群友获赠上册，多半会购买另外两册，对销量和宣传都有促进作用。”
“如果不出意外，结果必然是后者。”目前的网民即便比较淳朴，但人性是相通的，花钱哪有白嫖香。
林可可问：“穆衍，你说的福利是什么？”
“平时多在群里发些照片，不用特意写真，生活照就成，再加些人生感悟之类的。”穆衍笑笑，“广大男性网友嗷嗷待哺，正需要你的无双魅力，来拯救他们贫瘠的精神生活。”
与娱乐圈牵扯甚深的微博尚未出世，企鹅群极具传播途径，大体能当替代品，穆衍甚至有将林可可打造成初代网红的心思。
“少来！”林可可白了穆衍一眼，“堂堂大才子，竟然乱用成语，也不怕别人笑话。再说了，还有女网友，要发一起发，你也来。”
“没问题。”穆衍拿起筷子，捞锅里的羊肉，“你就纳入工作室的网络营销小组，每月领薪水，年底有奖金，明天去买一台高清相机，找希姐报销。”
林可可不再有异议，以她为参照物，陈希更加感受到穆衍对自己的器重，连忙邀请：“明天我正好要购买办公用品，可可若有时间，不妨去参考下。”
林可可想了想：“明天上午的课比较重要，大教授主讲，明天下午请假，咱们约个地点，或者你来接我。”
“我去接你。”陈希瞟了穆衍一眼，“再让你自个打车，穆衍该怪我了。”
“别提他了。”林可可娇哼一声，“就一没良心的，自打上次签售后，短信都没见发一条。”
穆衍咽下羊肉，变着法子夸奖：“签售那天，是谁笑靥如花，引得男读者见异思迁，当场哗变，你签的名不见得比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