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对练课
第二天的武课，又有了新的变化。
韩闯再次把一班学生集合了起来，然后破天荒的又教了一套动作，这是一套步法，包括进步、插步、垫步、跃步、转步、跳步，也是六式。韩闯说，这步法是配合基础动作，以达到与人对战的目的的。韩闯说，如果学会了，那么就可以放心去大街上闹事了，如果学到深处，完全可以嚣张跋扈欺男霸女了。
步法练了一节课，第二节课，韩闯让学生自行分为两两一组。
“学武，如果没有对手，没有经过实战，那完全就是花拳绣腿，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你们还不如不学，早早回家娶老婆生孩子去！”
在韩闯的叫嚣声中，学生们两两完成了分组。都是自己找对手，这规则是韩闯的风格，那就是完全自由，没有规则。只有两个人没找到队伍，第一个是李帆，他不仅是宿舍里的老大，也是班里的老大，留级留了五年，老资格了，没人愿意跟他同流合污，跟他一起组队。甚至包括他的室友，郑屠和陈礼乐都没跟他组队，而是两人组在了一起。落单的另一个人，就是唯一的女声，班长顾小怜。
顾小怜是一个胆子很小的女孩儿，平时被人欺负了也不吱声，默默忍耐，学习倒也勤奋，可是就像大家说的，她资质太差，根本不是学武的料。不过她总算中规中矩，没有留过级，一直在下等班中一直升到了五年级。
犹豫了一下，在顾小怜紧张的神色中，李帆向她走去。
李帆也有点不自在，要和女生分成一组对练，任谁都不会自然。不过他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躲闪不还手，哪怕因此被韩闯那王八蛋修理也在所不惜。这不是什么绅士风度，而是男人的尊严感，他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喜欢在心中把自己当成一个大男人了。
“呦，你这是要去跟女生打斗啊，厉害！”
一声幸灾乐祸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和挑衅，这声音是韩闯发来的。
李帆回头，韩闯那句话刺中了他心里的尴尬，眼中充满愤怒。
“怎么了小子，不服气？作为教习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去欺负女生去，或许能爽快呢；第二你可以选我做对手啊，反正我很闲，不介意揍你一顿的。”
李帆没搭理韩闯的建议，扭过头不看他，但是心中此时矛盾极了。
韩闯继续挑衅：“怎么了，不敢吗？那你还有另一个选择，立刻给我滚出去。”
李帆如释重负，心中纠结无比，十分无奈，然后往校场外走去。他总算体会到了，班上的同学，在被韩闯揍一顿，然后放他们下课时候兴奋的神情是什么原因了，不是他们人品下贱，而是被逼到了极限了。只是李帆更能忍，此时此刻才感同身受而已。
往门外走去，可是内心耻辱极了，他恨不能立刻把韩闯暴打一顿，可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韩闯的对手，起码现在不是。
于是他扭头就走，想尽快逃离这个耻辱的地方。
韩闯在后面笑道：“你以前不是很牛气吗，不是要打到我吗，怎么连一次都输不起吗，那你凭什么打败我呢。”
李帆的步子一个踉跄。
自己输不起吗，李帆绝不会认为自己是这样的，可是他现在心里却真的很反感跟韩闯打一场必输的架，一想到挑战韩闯被打的跟狗一样，他就觉得不能接受。尽管有些解释不通，但是他真的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韩闯这个问题也让李帆从自己心里把自己剖析了一遍，他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李帆觉得，他反感跟韩闯打这场必输的架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对失败本身的担忧。输不起，这个词用到他身上，也有几分道理，因为他以前是这样一个人，每次别人比他强的时候，不管付出多少努力，他都一定要赢回来。这种性格，往坏了说，可以说是输不起，但是往好了说，也可以说是不服输，即便用个中义词来形容，也可以说是好胜心强。
而对韩闯的感情是另一方面的原因，想明白后，他回头认真的回答道：“我不是输不起，有的人我可以输几次，然后会努力赢回来。但是有种人我是一次也不想输的，我看不起的人，我不认同的人，我绝对不允许输给那种人。输给这种人让我觉得恶心，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输给这样的人。”
又说道：“不过现在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我有自知之明，但是我迟早要赢你，到时候我要把你给我的耻辱通通还给你！”
李帆的声音，让全体同学都侧目了，每个人都十分震惊，这丫不要命了，三番四次得罪韩阎王。尤其是陈礼乐和郑屠两人，都已经在用眼神示意李帆不要在说了。不过那个女班长顾小怜竟然也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好像就快哭了的表情，倒是让李帆不明所以。
接着李帆转身大踏步向大门口走去，又留下一众人的侧目。
“我让你走了吗！”
韩闯当然不会放过李帆，在他身后冷冷说道，全然忘记刚才他才要让李帆滚蛋的事。
李帆头也不回道：“我就这么走出去，你尽可以来攻击我。在我能打败你之前，我绝对不会跟你交手。你尽管动手，我不会还手的，不过请你记住，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他日我一定奉还回去。”
李帆继续走着，身后都是吸冷气的声音，韩闯一直没动，李帆终于离开了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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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闯默默的盯着李帆的背影，他开始有点看不懂自己教的这个学生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同时他开始有点期待，这个学生在带给他更多的惊喜，他甚至有点憧憬这个学生把他打倒在地时候的情景了。
韩闯出身没落贵族，他爷爷的时候爵位本来就已经没有了，是东王降恩才袭了爵位。到他父亲的时候，爵位自然是没了，但是却又受恩承袭了爷爷的职位，在王宫中任职护卫统领。到了他这里，爵位、职位都继承无望，走关系在宫中求了一个小护卫之职混日子。却犯了错误，险些被处斩，天罡学院的老院长把他保了下来，这才来到了学院中做了教习。
从做了教习开始，他就觉得无聊透顶，不是碍于老院长的恩情，他早去闯荡江湖了，直到李帆这个学生的突然转变，让他觉出了一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