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韩闯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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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李帆自己在疑虑，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在为李帆的情况疑虑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罡学院院长大人费廉。
他的办公室里也有一面水晶墙壁，这张水晶墙壁是有一块块不大的水晶片拼接成的，每一块都没有检测室的水晶大，但是整体看起来可是相当华丽的，要知道水晶的昂贵，他这面墙的价值恐怕比他所在的八层楼还要值钱。
每两块水晶片为一组，有一个编号。
其中最外侧，不起眼的地方，有一组数字编号为8－6的水晶片。就在方才，这组水晶片，左边的显示了紫色，而右面的闪了闪微光，很快就暗淡了下来。费廉做院长三十多年了，学院起起伏伏盛盛衰衰，眼下正是学院最为艰难，青黄不接的时候，他格外关注学员中的天才学员们。
刚才正在研读一份罡气修炼心得的费廉，被对面墙上两片水晶的闪光，惊扰了一下，那个特殊的情况，一下子就让他记住了。可惜事前没有准备，等他打开影像水晶的时候，检测室内已经没有人了。没错尽管没有先进的科技，可是这个世界上依然可以远程监测，用的就是水晶，而费廉作为院长，他拥有最高的监测权限。
而他对面的水晶墙根本就是一面监测墙，如果有心人看到那一组组水晶片上的编号的话，可能会联想到检测室的编号。检测室在一个八角大楼内，其中排列方式也是依照大厅外形设置，一圈一圈分为八成，最外层有八个检测屋，编号正好是8－1到8－8；次一圈只有七个检测屋，更次一圈是六个，以此类推到最中间的，只有一个检测屋，正是那个专门检测天罡境界的检测屋。八层的检测屋加起来，刚好是三十六个，而费廉院长办公室的监测墙上刚好有三十六对水晶片。
这些水晶片，通过埋在墙壁、地下的水晶线刚好跟检测室中的每一个检测屋中的检测水晶相连。每当学生或者老师，到这里检测的时候，他们输入的罡气，除了一部分作用于检测屋中的水晶外，还有一些罡气其实悄无声息中通过水晶线传输到了费廉办公室内的水晶墙上，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费廉才能掌控全校学生老师的修炼进境的。
至于影像水晶，使用的原理也是如此，通过能传输光的水晶线，从检测屋中连接到了他的办公室。只不过这个影像监控水晶，其中的能量来源不是来自检测者，而是需要监控者激发的，所以费廉不可能一直开启着。这才没有抓到，是哪个奇怪的弟子，拥有七级凝练程度的罡气，可是体内罡气的浓郁程度才仅仅是一级。
认真考虑了一番，费廉觉得这个检测结果有价值，叫进了秘书，交代了一番。然后继续研读起，最近得到的一本关于修炼境界的讨论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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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内的罡气凝练程度恐怕有蹊跷，罡气的凝练是需要修炼者反反复复的吸纳灵气，然后还要凝练去除杂质，天长日久才慢慢凝练起来的，而我现在对凝练之法尚未领悟掌握，何谈凝练，更别说七级了。那个浓厚程度恐怕也是有问题，罡气浓厚程度的检测原理，是通过检测者单位时间内通过经脉进入水晶的罡气量来衡量的，刚才检测的时候，我体内的罡气分明受到了极强的阻力。
那两者都跟丹田中的那团清气应该都有撇不开的关系，清气不断地吞吐罡气，让罡气凝练，乃至检测的时候出现了七级的情况；而清气的不断吞吐对罡气有股吸引牵扯之力，也限制了罡气的自由运转，让我的罡气运行十分的困难。
一切都出在丹田中的清气上啊，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李帆心中琢磨着，还没从检测室中走出，迎面竟然遇到了老熟人，武课教习韩闯。
韩闯道这里来，显然也是来检测自己修炼境界的。
迎面走过，两人谁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都懒得在课外搭理对方。
韩闯从李帆身边经过的那一瞬，李帆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突然想知道韩闯是什么境界。这完全是突然生出来的想法，没有刻意，也没有什么正经的理由，完全由心而发。或许是本能中那种对自己认定的对手的了解欲望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一个人对自己敌人的好奇，往往还要超过对朋友。
李帆停住了脚步，韩闯也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反而是就近钻进了一个检测屋中，而且没有关门，也没有拉上帘子，很随意的把双手放到了水晶上面。接着李帆看到了两道璀璨的光亮，左手边的是耀眼的紫色亮光，比自己刚才的紫色检测光要耀眼多了，这也间接的证明了韩闯罡气的浓烈。果然右手边专门检验浓度的水晶上则爆发出白光，从第一环往上沿着螺旋线快速的攀升，光环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刺眼。
第七个光环！满级！
韩闯竟然是双满级，这是地煞境界的最高层次了，仅差一步就能步入天罡境界。李帆偷偷看着，心里翻腾，心中对战胜韩闯的困难又提高了一个程度。
韩闯结束了检测，转身出屋。李帆本想避一下，可是韩闯检测屋内的情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韩闯的手已经离开了水晶的检测部位，可是两面检测水晶上的光却久久不息，直到韩闯已经从李帆身边走过，那光才慢慢暗淡，最后回复了水晶的透明色。
这种情况更是表明了，韩闯跟李帆的差距，恐怕不单单是量上的。尽管李帆本身的罡气也被检测水晶评价为七级，但是跟韩闯一比，肯定是落了下乘的。
李帆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韩闯已经往里面走了，目标正是最中心的那个检测屋。
显然韩闯的境界已经是地煞顶级，他现在要去测试自己有没有天罡程度的真气。
觉得自己现在跟上去不合适，但是心中着实想弄明白韩闯的极限到底是多少，犹豫了一下，李帆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韩闯果然进了天罡检测屋，可是让李帆失望的是，韩闯关了门。
李帆在外面等了两刻钟有余，检测屋的门才打开，韩闯面色微红，黑着脸走了出来。显然韩闯的检测结果不理想，而且检测时候耗费了不少罡气。
韩闯这次看了李帆一眼，眼神冰冷，几乎是用瞪的。
李帆在眼神上好不想让，也瞪着韩闯，一直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接着李帆走进了检测屋，关上了门。他不是真的要检测自己是不是达到了天罡境界，或者体内有没有凝练出天罡罡气，只是他跟人家到了这里，如果就此离去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他进来是装装样子的。
但是既然进来了，李帆还是按照操作方法进行了一下检测，天罡罡气的检测，跟地煞没什么相同，原理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水晶不同而已，一个是对地煞真气敏感的，一个是只对天罡罡气敏感的而已。
没有任何意外，李帆注入水晶中的罡气，没有引起水晶的任何反应。只不过他在检测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体内最早凝练出的那丝炎火罡气，已经稳定了下来，不在被清气吞吐了，看来这罡气中的杂志已经彻底的被清气吞噬干净了。
李帆放心了，他的猜测没错，清气吞吐罡气不是无止境的，到了一定程度后，罡气中再也没有清气能够吞噬的杂志的时候，清气就会停止吞吐。这意味着，被清气吞吐凝练到一定程度后，罡气将不再受清气的制约。那么这罡气使用起来，也就不会在被清气所阻碍，刚才他非常轻松的没有任何滞涩的把那丝罡气输入水晶中就是明证。
同时李帆还感觉到，这丝罡气似乎也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在感知中不完全是炎火罡气，隐隐约约他感觉到，炎火罡气沾染了一丝微弱的清气特质。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他现在的感知力，还无法察觉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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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检测室旁边高达八成的青石楼最上层的一间华丽办公室里，正在研读罡气刊物到精彩处的费廉院长再次被对面水晶墙上的闪光惊扰，先是看到了7－4检测水晶上两道意味着地煞七级的光反应，之后不久又看到最核心的1－1水晶片上微微的有光亮出现。
费廉的心也随着微微的波动了一下。
“看来有人逼近天罡了，罡气的品质已经开始转换了啊，不过恐怕连本人也分别不出来吧。”
费廉的境界自不用说，曾经他可是名列中洲十大高手之列的，最重要的是，他做了一辈子教师，眼力是很毒辣的。
费廉微笑了一下，然后刚要低头再次浸淫到刊物中的时候，又是一道为微不可查的亮光，这亮光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天罡境界的高手，如果不是专业的检测监控人员，也根本不会发现。
尽管这道微光闪现的比刚才那道还要短促，还要微弱，但是费廉却比刚才要激动的多。
第一道他能猜出来，肯定是学员中年青一代中最有可能在短期内突破到天罡境界的韩闯，但是第二道他就完全没有思绪了。
“会是楚杏儿那丫头吗，她这两年的进境倒是快，可是现在恐怕也就在地煞五六级之间吧，应该没有这么快，尽管她资质是一流，可是不怎么勤奋啊。会是牧隗山吗，他倒是勤奋，资质也好，但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去检测的，他一检测必然已经突破到了天罡境界。那会是谁呢，难道跟刚才那道地煞七级的罡气反应有关？”
想着费廉摇了摇头，刚才那道罡气虽然凝练程度上已经到了七级，可是太过微弱了，显然只是极少量的罡气品质很高，这种情况下，是没有可能达到天罡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