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初见秦淮茹
今天的韭菜馅包子李平安并不能吃到嘴里，也不想吃。他依然因为需要完成今天科里发布的采购任务而下乡。
李平安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昌平秦家庄找秦淮茹，看看能不能让进度条动动。
在《情满》一剧主要人物已经出现七七八八，但是都还在按照剧情线按部就班的走，即便有偏差那也是微乎其微。
如果拿下秦淮茹，进度条有大幅度涨的话，攻略剧中出现的主要人物就是一个方法，虽然未必是唯一方法。
总要去试一试。
秦家庄位于昌平县离京城近的这一端。李平安一路打听，骑着自行车几个小时也就到了。
虽然来秦家庄也有公交车经过，但是李平安并不想坐这时候的公交车。慢、颠簸、各种气味混杂，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此时的公交车允许你提着几只鸡坐，鸡有可能拉在车厢里。你敢信？
相比于二十里铺，秦家村就有点不够看，整个村子才有6、7百人。
因为村里大部分人姓秦，秦家村因此而得名。但现在村里秦姓村民已经分成好几支，哪怕是同样姓秦也是有点远了。
近百座院落稀稀拉拉散落于一篇平地上，一条蜿蜒的小河从村边流过，流向远处的山脚下，汇聚成大一点的河流再流向远方。
小河里靠近河岸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些薄薄的冰，在冬日的暖阳下缓慢消融。
从颠簸的大道转向往秦家庄走的路后坑坑洼洼就多了。有的地方李平安得下来推车。
走近村子只能感受到一个字—穷。
歪歪斜斜的街道上偶尔有几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儿呼啸而来，到李平安跟前也就慢了下来，好奇地看上几眼，就绕过李平安跑远。
冬天农村基本上没有啥活儿，如果没有上级安排的话。因此大多数人会窝在自家不出门。
实在是吃不饱，外出活动的话，消耗快；穿不暖，外出活动的话冷。
在街的十字路口倒是就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三三两两站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隐约还会传来几声轻笑。
没等李平安过去，有三个男子已经朝他走来。
李平安就停好车等。
“你是什么人？到我们秦家庄干什么？”三人走到李平安跟前后，其中一年纪略大的人发问。
建国没几年，敌特、土匪之类的还有，因此每个村都有民兵组织，每个村民对陌生人都很警惕。
虽然说李平安穿着得体的工作服，人长得也极为俊俏，让人暗生好感，但这不足以降低来人的警惕。
这些套路李平安都懂。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和采购证明递了过去。
等对方接过去后又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拆开散烟。待三人客气一番接过烟，顺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一一点上。
“我是咱们京城轧钢厂的采购员，下来采购些吃的。今天这不来咱们村碰碰运气。”
接过两张证明的人显然并不能认全两张纸上的字，但并不妨碍他对两张纸上面两个大红印章的信任。
既然知道李平安不是坏人，又是从京城大厂来的，说话就客气了许多。
“采购员…”
“我姓李，叫李平安。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是直接叫平安都行。”
“李采购。”男子自认和李平安没有什么交情，自也不会叫对方的名字。边说边把李平安的证明递了回去。
“前些日子也有采购员过来，能收都收走了。不过，没有见过你。”因为大前门烟的缘故，男子话多了些，说话也客气许多。
李平安知道对方说的是其他厂下来的采购员。
“是的，我本不是负责你们乡这一块儿的。”收好证明后接着说道。
“现在食物不好收了，我也是下来多转几个村子碰碰运气。”
随着冬天的到来，加上其他客观因素，哪怕他们这些采购员和乡下村里都熟了，也有的采购员一天下来只收了几十个鸡蛋回去交差的。更有甚者，一天下来忙忙碌碌啥也没有收到，空跑一趟。
也就是李平安跑得远，本钱下得足，才能在二十里铺收到足够他完成一个多月任务的食材。换个人去，基本上也就那样。啥也没有。
“这样啊…不过，你来我们村估计也是白跑，收不到啥的。”就秦家庄这个穷样，男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李平安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他本来就不是来收东西的。
“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你们队长吧。既然来到你们秦家庄，总得见一下你们队长。”
李平安走的是正规流程：采购员下乡采购，要想收到东西那必须得村里配合。和大队长大好关系是第一步，也是最根本的一步。
不要说你和某个村民关系铁就能收到东西，惹了队长，一句话你都进不了村。收了东西也给你举报了。
“那跟我来吧，队长是我爹。”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在李平安刻意亲近和一盒硬塞进男子兜里的大前门作用下，还没有见到队长两人就熟络了。
李平安知道了秦家庄的队长叫秦根明，有仨儿子，分别叫大平、二平、三平，都已成家。身边这位就是老二，二平，先身为秦家庄民兵小队队长。有个女儿已经出嫁，哥仨也都已成家。
老二、老三都分出去住了。现在秦根明和爹妈以及老大住在一起。在京城农村这边，一般都是长子负责养老，父母给老大的帮助也最大，这也是秦根明和老大生活在一起的根本原因。
秦二平把李平安领过去的时候，秦大队长正坐在院子的边抽自己的自卷烟边逗弄孙子。
“爹，李采购找你。”秦二平进门看到自己的爹在就喊。
“李采购？哪个李采购？”负责秦家庄这片的采购并不姓李。
说话间，李平安已经停好自行车走了进来。
“我是咱们京城轧钢厂的后勤采购员，这不任务重，就来咱们秦家庄碰碰运气。”边说，边把自己的采购证明和工作证递给站起来的秦根明。
“李采购，快请坐。那谁，去给李采购端碗水。”就是端碗水，茶，没有。买不起，舍不得。
“别客气，真不用。”李平安连忙阻止。
“说啥呢？来的就是客，孩她娘，去烧水。”家里连热水壶也没有，喝热水就得现烧。
谦让一番后，李平安也坐在了秦二平从屋里拿出来的马扎上。
秦二平说秦家庄没有食物可卖，到秦根明这里还是没有。
“没事，我就试试。本来也不报多大希望。主要是既然来了，总得拜访您一下。”说完出去从车框里拿来一条大前门，两瓶二锅头递给了旁边的秦二平。
推让一番后，秦根明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礼物。
心里也暗暗提高了对李平安的评价。所谓村里干部抽经济，乡里干部抽丰收，县里干部大前门。
现在李平安出手就是一条大前门，外加两瓶二锅头。加一起得十来块，都够平常一家人三个月开销了。
那不是所求甚大就是不在乎钱。其他不说，没有变化的话，以后秦家庄的产出就是李平安的了。至于原来经常来秦家庄的采购员，不认识。
此时，水也开了。秦根明媳妇陈金凤端来了两粗瓷大碗热水。秦二平自己也去端了一碗。他不走就是想蹭烟抽，平时和他爹一样也是卷着烟后，现在有这免费的县领导抽的大前门，不多抽几根亏得慌。至于刚才李平安给他塞兜里的那盒，那是准备回头装BI用的。
象征性喝了两口水，李平安起身告辞。
这次他准备挨家挨户去收。不为别的。就是要看到秦淮茹你。
秦根明不知道啊，热情安排二儿子陪同过去。秦二平也是爽快答应。这跟着过去说不定还能沾点什么光。
见李平安出去推车了，秦二平紧走几步到秦根明跟前小声说道。
“爹。晚上喝点？”瓶装二锅头还没有喝过呢？平时就是过年过节来亲戚走亲戚的时候喝点，还都是红薯酿的散酒。
“滚一边去。”秦根明抬腿就踢，我都舍不得喝，你个兔崽子倒是惦记上了。
秦二平嬉笑着连蹦带跳跑了出去。
“不喝就不喝，着什么急啊你。”
…长相决定命运…
第一家。有老有小。小的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秦二平推门进去，找到当家的，巴拉巴拉一顿说。李平安就站在一旁看着。
“我家里养着三只母鸡，平时就卖几个鸡蛋。其他的吃物没有。鸡蛋前几天刚卖了，冬天母鸡也不怎么下蛋。到现在也就攒了5个。”
“只要能吃的就行。我看上的都要。”李平安笑嘻嘻的。
“真没有。”主家也无奈。他也想卖点，家里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我可以用东西换。”
“换也没有。”
“别慌。”李平安出去把自己的自行车推进院子。打开了遮住的自行车后“百宝箱”。
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地上。
不要说主家，秦二平也是流着哈喇子看，恨不得全都抢走。
细腻的金灿灿的玉米面、一桶散发着油香的清冽的花生油、洁白如雪的食用盐、针头线脑、红头绳、各色的丝带…
李平安拿出来一样报一样。报一样主家往跟前围一下。报完了，主家一家子也全蹲在了跟前，左看看又看看。
“只要你有我相中的都可以换，价格公道。”李平安的神情就像狼外婆在引～诱小红帽。都是你们需要的，不怕你们不上钩。
“当家的，家里黑线不多了…针也得买几根…”
“奶奶，我要红头绳。”
……
需要说明的是，这时候农村人吃的不是玉米面，而是棒子面，是整个玉米棒子磨成的，不但粗，而且拉嗓子。李平安拿出来的玉米面极为细腻，一看就是纯玉米磨的，坐月子的妇女当白面吃都行。
这时候的人吃的都是盐都是如冰糖一般的块状，色泽暗淡，吃起来还苦。和李平安拿出来的盐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许当时已经有了颗粒盐，但怎么也轮不到农村人吃。
油就不要说了，都是限量供应。家里炒个菜那都是用筷子夹条布沾一下油往锅里抹一遍不粘锅底就行。一个家庭一年吃不了二斤油。
总之，李平安拿出的东西属于投其所好，掐住了村里人的命脉。
急需的东西就在眼前。质量极佳又不贵，不换点，自己都饶不了自己。
“李采购。家里真没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主家说话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我卖给我点？”
“只换不卖。”
“只换能吃的？”
“只换能吃的。”
主家要了咬牙回屋去了。不一会儿出来，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干野菜、一小条腊肉、一串干蘑菇、一罐腌咸菜…
“腌咸菜不要，其他的都要。”
“野菜也要？”
“要。”大众缺吃的，并不表示厂里的领导缺，偶尔上个野菜，肯定也喜欢。
“那能都能换啥？”主家眼巴巴看着李平安。
“咱们先一样一样算，折合成钱，然后你要什么再算什么，最后钱没有用完我给你钱。”
钱怎么可能用不完？看着一大堆，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李平安拿出的东西恨不得都换下来。
一番忙碌之后，李平安带走了一大包东西，主家也看着换回来的盐和玉米面以及一些针头线脑心满意足。
临走的时候，李平安还扯了条红头绳亲自给小女孩绑上，送是送的。直把主家乐的。
虽然只是一根头绳买也就值5分钱。但对于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花的农村人来说，那也是一笔开销。
“李采购，我家也有些吃食可以换。”秦二平看得眼热，他也想换啊。
“没事。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留着。下一家。”
每家交易结束，家里有男孩的李平安就给颗水果糖，有小女孩的就扯条红头绳，是少女的话就剪一段丝带。
那些姐妹几个的，看着李平安给自己的小妹妹系红头绳，也期待着李平安给自己系丝带，李平安不干。却有那胆大的直接要求，说第一次见丝带这种东西不会用，要李平安示范一下，李平安也笑嘻嘻答应了。
李平安拿出来的东西不见少，车上收来的东西则越来越多，自行车上有些放不下了。
“下一家。”
“你已经收了这么多东西了，装不下了。”秦二平说。
“没事，我有办法。”李平安早计划好了。东西到时候放秦淮茹家，下次再来就是最好的借口。
“淮茹！淮茹！”没进门秦二平就开始喊。
秦淮茹相貌出挑，十里八里那是拿尖的，是秦家人的骄傲。相中的小伙子数不胜数，只是秦淮茹心气高，只想着嫁个城里人，才十八了没有嫁人。
“来了。”伴随着清脆的女声，一少女走了出来。
李平安第一次目光灼灼的看女人。
鹅蛋型白皙的脸，妖娆的身材，一身虽然有补丁却干净的碎花衣服，脚上一双黑色的纳底布鞋，就那么站着也让人心神荡漾。
秦淮茹感觉到有人看自己，正想发怒就看到了李平安的脸。霎时间怒气值清空，脸却红了。煞是好看。
轻轻扭过身子，看向秦二平。
“二平哥…”边说话边偷偷看一眼还在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男子，心如鹿撞。
秦二平又是巴拉巴拉一通说。
“那跟我来吧……”秦淮茹说罢，看了一眼李平安，抬脚领着两人走进家门。
“爹。爹。有人找…”
秦淮茹父亲叫秦根山，和秦二平的父亲是一辈，还没有出五服，算是比较近的那种。有个红白喜事都要动的那种。
秦淮茹有个姐姐叫秦淮秀，已经嫁人，夫家是邻村的，已经有了个女儿。
弟弟秦淮景，十六岁了，和其他大部分农村男孩一样，已经不上学，开始帮家里干活儿。在队里干活的话，能领半个工分。
秦淮茹爹秦根山兄弟三个，所以秦淮茹堂兄妹倒是不少。
因为，秦淮茹太过漂亮，秦根山也不让秦淮茹干重活，老两口对她很好。事实上也存着把自家姑娘养好了，寻个城里人嫁了的心思。
但秦淮茹生性勤快，哪怕不干什么重活，家里家外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一番交易下来，李平安又多了不少东西。
“秦老伯，有个不情之请…”
“李采购尽管说。”秦根山今天换了不少好东西，心情也是极好。
“已经晌午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家吃个饭？”
没等李平安话说完，秦淮茹已经接上了嘴。
“行啊。行啊。我给擀面条吃。”
“爹，咱们上午就吃擀面条吧。”
秦根山“……”
“二平哥，我下午去你家。”李平安开始赶人了。不知道自己碍事吗？没有一点眼色。
秦二平看着离得不远站着的宛如金童玉女般的李平安、秦淮茹两人，心下恍然，赶紧道了个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