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舍身勇入灰潮蜂群
伴随着“纸鸢”发生器最后测试的成功，人类拥有了抵抗灰潮的“盾”。不光冷黑玄武与墨潭玄武的四周均架设了“纸鸢”发生器阵列，所有的矿船、自动化机械以及外勤防御飞船，都加装了小型“纸鸢”发生器，形成了对灰潮的基础防护网。
而辰溯在沈尾的协助申请下，拿到了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关于太阳风相关的详细数据，有了这些数据，辰溯在预测灰潮来袭的精度得到了大幅提升。有了以上的准备，沈尾安排祁翼专门制作了一批特殊的外勤防御飞船，安装大功率的“纸鸢”发生器。根据辰溯的精确预测，这批飞船提前到指定区域，对来袭的小股灰潮进行拉网拦截，将他们汇聚到一个较小且集中的范围后统一消灭。
从此之后对抗灰潮，人类从纯粹的被动防御转换成了主动拦截，节约下来的大量时间与资源让祁翼有时间将“黑冰”病毒改为在爆炸形成的谐频中嵌入“黑屏哈希”的方法，最终形成一种兼具物理与能量双重杀伤效果的武器，爆炸谐频共振衰减在接近0之前的范围里，所有灰潮的活性都会被彻底摧毁，杀伤效率几乎是第一次灰潮战役的五倍以上。由于改进后的武器爆炸时会出现强烈幽蓝色的闪光，祁翼提议将这种武器正式命名为“霜幕”。自此人类另一手攥紧了进攻灰潮的“矛”。
2148年4月24日，在M-052空间里，沈尾站在全息投影白板前，辰溯与火杳并排坐在会议桌旁边，祁翼的虚拟形象姗姗来迟地投射了进来。
“祁翼，太慢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最慢！”火杳那没感情的合成童音响起，对话框呈现出慢速闪烁的橄榄色（2级厌恶），显然她有些不耐烦。
“哎哟，我的火杳亲诶，我现在穿沉浸服的速度已经从两分钟缩减到不到一分钟了，真不能再快了。”祁翼一脸尴尬。
“但是你还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火杳的对话框持续闪烁着橄榄色，旁边的辰溯的对话框则呈现出闪烁的奶黄色（2级喜悦），显然是在偷笑。
“你不能这样歧视我啊……是吧，沈尾？”祁翼企图让沈尾替自己说句话，沈尾耸肩，示意火杳到现在也不会主动跟自己搭话。
祁翼装作沮丧地走到火杳身边坐下，顺手揉了揉火杳的脑袋，火杳闪烁着炽红色（3级愤怒）把祁翼的手打开，扭过头去不理祁翼，但是对话框却变为了慢闪的粉红色（2级害羞）。辰溯短暂呈现出了金黄色（3级喜悦）后，变回了常亮的柔黄色。看到眼前的一幕，沈尾反而心里微微有些酸酸的感觉。于是他打算赶紧开始正题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目前我们已经拥有了进攻性的‘霜幕’与防御性的‘纸鸢’，对抗小股的灰潮袭击已经是游刃有余，甚至像第一次那种规模的灰潮也能足够应付得了。然而对于四年后灰潮高峰，显然这些还远远不够。”沈尾在白板上展示现有技术资源对抗2152年灰潮的模拟预算，结果仅为28%。沈尾看向三人说：“我们必须得有更强大的武器。”
辰溯与火杳没有表态，但是对话框同时亮起了深蓝色（1级哀伤），显然他们俩对这个结果感到了担忧。祁翼看了他俩一眼后，直接询问沈尾：“今天专门把大家召集在这里见面，肯定不只是来打击积极性的吧？”
这句话说完，辰溯与火杳将头转向祁翼，紧接着又转向沈尾，同时发出了深棕与赭石的光（1级疑惑与2级疑惑）。
沈尾点头，用手给了祁翼一个“你懂我”的手势，随后点击白板，展现出了“纸鸢”发生器的工作原理，他看向众人说：“毫无疑问，祁翼你能利用灰潮防自吞噬的仿生物本能，开发出‘纸鸢’发生器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发明。”
听到沈尾夸祁翼，火杳闪烁着金黄的光（3级喜悦），仿佛沈尾是在夸她一样，但是她却朝向祁翼，不看沈尾。祁翼没太在意火杳的表现，专注地盯着沈尾：“你继续说，后边是重点吧。”
沈尾再次点指白板，“纸鸢”发生器的工作原理开始进行反向计算，沈尾说：“既然我们可以利用灰潮的防自吞噬的仿生物特性来防御灰潮，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摧毁它们的这种仿生物特性，让它们自相残杀互相摧毁。”
祁翼，火杳，辰溯三个人互相对望了一下，辰溯与火杳呈现深棕的光（1级疑惑），他们仨似乎并不惊讶于沈尾的说法，而是分别思考其可行性。
“模仿其仿生物特征容易，但是要摧毁这种仿生物特征，我们现在对灰潮活体个体的理解还是不够。”祁翼有些担忧地说。
“我全面分析过灰潮探针的个体，发现其单独行动与集群行动所呈现出来的属性有很大不同。”辰溯这样显示着内容，持续发出深棕色的光。
“这种数据除非深入到灰潮的内部去采集，否则根本无从得知。”火杳显示这样的内容，闪烁着赭石的光。
“今天主要想商量的就是这个，根据这几年跟灰潮的交手，我们已经知道灰潮密集指数升高会逐渐屏蔽信号，无线传输的方案显然不太可行，有线的方案一方面我们可能没办法设置如此长的通信线缆，另一方面纸鸢发生器几乎不可能确保通信线缆不被灰潮切断……”沈尾来到桌前坐下。
“目前看来似乎只能是驾驶有人飞船打开纸鸢发生器，深入灰潮去采集数据了。”祁翼分析。
“我也设想过这个方案，但问题是风险太大，采集数据就必须关闭部分甚至全部纸鸢，一旦飞船有任何一部分被灰潮毁坏，驾驶员就是九死一生。”沈尾说完，四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沈尾站了起来，背过身边踱步边说：“祁翼、辰溯、火杳，你们三个人帮我设计一下适合采集数据的飞船吧，祁翼从明天开始你教我基础的飞船驾驶方法，我亲自去采集数据。”
“沈尾，你……”祁翼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辰溯举起了手。同时辰溯的合成语音响了起来，脸上呈现粉红间或烟灰色（2级害羞与2级恐惧）的变化：“父亲，我有一个办法。”
沈尾回过头来，看到辰溯的对话框的颜色，已经预感到辰溯要说的是什么，直接回答：“不行，我亲自去。”
“沈尾，你先让辰溯把想法说一说再做决定。”祁翼同时看出沈尾与辰溯的心思，说这句话的同时用眼神强烈地暗示沈尾。而火杳则始终保持赭石色的闪烁朝向沈尾。
“嗯……好吧，辰溯你先讲讲你的办法。”沈尾懂了祁翼的意思，于是赶紧坐回来认真地听辰溯讲它的方法。
“刚才我已经跟火杳商量过了，进入灰潮中采集数据的事情我去即可。”辰溯的合成语音继续讲述，此时对话框只有粉红色在闪烁。
“我就……总之你先讲完我听。”沈尾在祁翼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中，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知道”两字吞回了肚子，继续盯着辰溯看。
辰溯的方法是将自己的人格临时转移到一台烛影匣小型超算机，将烛影匣设置在一个安装有“纸鸢”发生器的微型飞船，再将这个飞船设置在一个外侧装配有数百个探测器突触的特制飞船内。等到合适规模的灰潮来袭时，将特制飞船开启“纸鸢”发生器后投入灰潮内部，辰溯在灰潮指数足够高时停止外层纸鸢发生器，灰潮噬咬带有探测器突触的飞船，从而收集灰潮群集的准确数据。待数据收集完成后，辰溯连续开启两次微型飞船的纸鸢发生器，同时发出高能伽马射线信号。守护飞船在接收到伽马射线信号后，立即开启“纸鸢”前往灰潮群中回收微型飞船即可。
“这个方案可以确保绝对的安全，即便有灰潮侵蚀了微型飞船的壳体，甚至损坏了部分烛影匣，采集回来的数据与我的人格数据也不会受到什么损失。”辰溯把整个方案用合成语音讲完，对话框呈现闪烁的热粉色（3级害羞），显然辰溯讲得有些激动了。
沈尾沉默良久，十分纠结地说：“这个方案确实非常合理，只不过我还是觉得有风险，还是我亲自去的好。”
“父亲！”辰溯一瞬间呈现了快速闪烁的艳丽粉色（4级害羞），随后恢复了正常闪烁的玫瑰粉色。
此时沈尾眼前的桌面上从线框到实体再到贴图的出现了一个记忆体一般的道具。
“这里面储存了我的‘人格数据备份包’，根据我的计算，只要我的人格数据存储记忆体损坏不超过85%，这份‘人格数据备份包’就能在花一些时间的情况下，把我的人格数据彻底恢复，所以……请您放心！”
这段内容说完，辰溯呈现出鲜红的快速闪烁（4级愤怒）。沈尾知道，这不是愤怒，而是他内心非常坚定的激动表现。
“辰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觉得应该支持孩子的方案。”祁翼率先表态。
“虽然……但是我也支持辰溯的方案。”火杳呈现一瞬间橄榄色后（2级厌恶），转变成了闪烁的炽红色（3级愤怒），似乎火杳有些不太高兴，只不过这一瞬间沈尾没有察觉到，而看到的祁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别扭的表情。
“……这……好吧，辰溯，我同意你的计划。”沈尾再次踌躇良久，才发表了自己的最终决定。
辰溯与火杳同时转变成闪烁的金黄色（3级喜悦），只不过他们互相朝向对方之后，火杳转过了头去，颜色变成了橄榄色（2级厌恶）。看到这些变化的祁翼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六个月后，采集灰潮数据的行动准备就绪。辰溯按照之前的计划，提前将自己的人格数据搬迁到了一台烛影匣小型超算机内，神霄超算组原有的辰溯人格数据自动形成了一份“备份包”，被沈尾要求设置最高权限严格保全了下来。
12月15日，这一天辰溯预测到了一波规模刚好合适的微型的灰潮袭击。此前的几天冉天河特意驾驶着一艘商用拖船赶来协助完成此项工作，为了防止临时出现意外的情况，祁翼跟随冉天河一同出发。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吗？”临出发前，沈尾与悬浮着的小水母火杳在空港内给三人送行。
“你就放心吧，而且难得我们兄弟俩能有个机会叙叙旧，你个外人非得掺和进来干嘛。”祁翼故意拿话堵沈尾的嘴。
“好吧，千万切记不要勉强，数据一次拿不到可以再想办法，你们务必要安全地回来。”沈尾再次叮嘱，并看向了拖船货斗中像刺球一般的飞船，外层的指示灯闪烁着绛红色（2级愤怒），辰溯以此告知沈尾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沈尾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进行出发前的最后调试，而火杳却通过发着深棕色光的小水母始终注视着沈尾。
沈尾目送着拖船逐渐远去，在祁翼的视野中，墨潭玄武逐渐远离。他们要尽可能的距乙组远一些，好在采集完数据脱离灰潮后，给火杳与外勤防御部队足够的时间消灭这股灰潮。
一路上祁翼与冉天河聊了一些兄弟之间的家常，无非都是一些他们童年的趣事，然而实际上冉天河由于参军且之后常年在碧穹之环执勤，他们俩聚少离多，像这样一起在驾驶内的时光似乎还是星际航班躲避海盗劫船的那一次。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矿船上的0.37THz探测器发出了警报，灰潮已经进入了探测器范围。虽然肉眼暂时还无法察觉，但是二人已经开始了行动。冉天河将飞船调整到合适位置，祁翼使用机械臂将刺球一般的飞船从货舱取出，转接在了拖船牵引臂上。一切准备就绪后，祁翼接通了跟辰溯的联系。
“辰溯，我们最后确定一下计划。十分钟后，我会将你的飞船弹射往灰潮的方向，之后我们会暂时撤离到安全的位置待机。你在灰潮接近的同时抛出诱饵弹，同时开启外侧‘纸鸢’发生器，让这股灰潮完全将你包围。在灰潮指数达到峰值时关闭外层纸鸢发生器，与此同时开启全部探测器尽可能的全力采集数据，当采集得足够完全，或者吞噬程度达到飞船极限时，连续两次开启内侧‘纸鸢’发生器，同时开启高能伽马射线信号发生器。我们收到信号后会立即冲进去接你回来。”祁翼很严肃地跟辰溯再次复述了一遍任务流程。
“辰溯明白！”屏幕上出现了炽红色闪烁的字幕（3级愤怒）。
“切记，宁可数据收集不到，你也要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这是你爸爸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同样也是我和天河哥要叮嘱你的事情。”祁翼说完，眼神下意识看了一眼冉天河。
“没错小伙子，切记我们人类的老话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次输了未来努力训练赢回去就行了，命丢了可就没机会了！”冉天河说完这句话，也下意识地看向祁翼，兄弟俩相视一笑。
“祁翼，冉伯伯，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并全力完成任务！”屏幕上出现了粉玫瑰色闪烁的光（2级害羞）。
“好，我数十秒后就启动弹射装置，辰溯，加油！”祁翼对着屏幕说道，伴随祁翼倒数的声音，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炽红闪烁（3级愤怒）的剪刀手的图形，惹得祁翼差点儿笑了出来。
无声的世界里似乎能听到啪的一声。辰溯所在的刺球飞船被弹射向了灰潮，在接近的一瞬间，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球体，随后便被灰潮淹没。冉天河在弹射的一瞬间就启动了飞船的反推装置，撤离到了灰潮无法触及的安全区域。
在刺球飞船抛出了大量诱饵弹后，灰潮就像蜂群一般将刺球飞船围成了一团，在远处观望的祁翼冉天河二人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眼前的灰潮。
“小翼，你还记得你8岁那年我们去看望你外爷和你的事情吗？”冉天河突然打破了沉默。
“你是说我捅蜂窝的那次是吗？”祁翼有点儿脸上发烫。
“是啊，我跟父亲到你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被一群胡蜂追着满村乱跑，感觉有几百只胡蜂吧，你当时的哭喊声我们在村口就听见了。”冉天河微笑地说。
“哈哈哈，这真是我这辈子最恐怖的经历，搞不好我就活不到这么大了。”祁翼苦笑起来。
“当时把蜂群赶走后，看到你满头满脸的包，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实话说现在想起来还挺滑稽的。”冉天河丝毫不介意地继续讲祁翼当年的糗事。
“也是幸亏你们那天来看外爷和我，赶紧就送我去了镇上的医院，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咱们那里的胡峰咬死人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现在想想真的是后怕啊，当时我咋那么淘气呢。”祁翼虽然已经明显脸红了起来，但是依然毫不介意地自嘲。
“当年的你是想替村子除掉害人的胡峰，现在这个孩子是为了除掉害人的灰潮。”冉天河看向了远处不断蠕动的灰潮蜂群。
“这次换我们俩来守护这个勇敢的孩子了。”祁翼也看向了远方。
此时灰潮出现了一瞬间小幅膨胀，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黄色光闪现。此时拖船的伽马射线接收器响了一声。两人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营救模式。
“小翼，按住我的右手，推进到前进三！”冉天河突然急促地喊道。
祁翼知道冉天河这是又出现无法控制右手的情况了，丝毫没有迟疑，立刻用左手握紧冉天河的右手，将操纵杆推进到前进三的挡位，拖船以最大推力猛冲向灰潮之中。与此同时，祁翼及时开启了拖船的“纸鸢”发生器，完成这些操作后，他发现冉天河的右臂袖口被他刚才碰的向上收紧，露出了冉天河的小臂，以及清晰的“顾远程”以及半个“苏芸”名字的刺青。祁翼愣了一下神，但是此时飞船已经与灰潮接触，他便没有再多留意，抓紧搜寻辰溯的踪迹。
很快他们便在灰潮中心处，发现了一个金色不断闪烁的小型飞船，显然它的“纸鸢”发生器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冉天河随即开启反推减速，祁翼射出磁力套索，准确地锁住辰溯所在的小型飞船，将它拖入拖船的“纸鸢”护盾保护之内。冉天河随即调头，再次全速冲出灰潮，祁翼操作机械臂将辰溯安置在拖船的货斗内，关上了货斗罩，将他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当冲出灰潮的一瞬间，祁翼立刻接通与火杳的连接。
“火杳，集中火力，等灰潮进入射程后全力消灭它们！”祁翼高喊。
“真慢！我都等得不耐烦了！”火杳在屏幕上显示着，同时发出橄榄绿的闪光（2级厌恶）。
火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即便在灰潮已经进入了射程，她还是等拖船与灰潮拉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后才启动“霜幕”近防炮，在一片幽蓝色的烟火掩映下，追击的灰潮被不断地炸成一片片太空中的尘埃。爆炸产生的灰潮残片与“霜幕”的能量余波，一轮接一轮地如同地球的冲击波般不断推搡着拖船，拖船就仿佛是误入了沙尘暴的小鸟。祁翼已经被颠得有些要呕吐出来，冉天河却仿佛很享受这种感觉。
“火杳，你……你……”祁翼一直试图对着屏幕说些什么，但是每次都被颠簸的说不出来。
“哈哈哈，你就让她放开了去轰它们吧。这丫头下手既果断又非常有准头，是个当兵的好苗子，真有几分我当年的风采。”冉天河非常兴奋，甚至哼起了走调的军歌。
“天……天河哥……你俩真是……暴力……暴力狂……”祁翼说完这句后，使劲用手堵住了自己马上要呕吐的嘴。
终于，最后的几次爆炸冲击波扫过后，拖船很快恢复了平静。墨潭玄武也清晰地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祁翼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深呼吸了几次后，看向冉天河。冉天河依然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一次祁翼着实领教到了王牌巡航机驾驶员的心理素质。
随后，祁翼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冉天河的右臂，看了很久。然后眼神复杂地再次盯着冉天河。
“天河哥，你的手臂……”祁翼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慢慢地说，但是很快被冉天河打断了。
“诶，小翼，赶紧检查一下辰溯的情况啊，这么半天怎么没听到他跟我们联系。”冉天河说。
“啊？对啊，辰溯怎么一直没发声呢？”祁翼一瞬间警觉了起来，赶紧接通与辰溯所在的烛影匣服务器的通讯。
与辰溯的通讯接通成功后，屏幕出现紫色的爆闪（5级惊恐），对话框停止在了“我……还在？”这样一句话后再无反应。
“辰溯！辰溯！什……什么？人格数据逻辑帧仅剩17%？怎么会这样？”祁翼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