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二章 官位”
赵璟桓说的动情，秦苏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见他并没有上前，道：“殿下的头似乎还没好吧？”
他笑了笑，那个花瓶当时可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脑袋上，她这是威胁自己的意思了？
“正是良辰美景，你又何须在这熬灯苦读呢！”
秦苏白想起上次赴宴的事，便是后怕，“殿下何苦取笑下官呢！殿下已将我放在这风口浪尖上了，为何还要这般作践下官呢！”
他挑了挑眉，见她额前有一缕发丝，伸手替她别再耳后，轻轻的说：“你怎知我不是真心呢？”
“殿下又开玩笑了，天色已晚，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下官还有些事卷宗要看······”
“不若我们一起······”他轻声笑着，似乎很喜欢见她无所适从的模样。
“殿下！”
“皇兄怎么在此？”
另一个声音突然出现，赵璟桓转过身来，见是赵瑾陌，眯了眯眼。
“瑾陌深夜怎会来兵部？”他也毫不示弱回击道。
秦苏白感觉空气有些凝固，她上前打着圆场，道：“我有些不大懂的，想请教安远将军，殿下，若您无事，还是请回吧！”
他踱步到赵瑾陌面前，突然笑了，“原来如此！”
“皇兄，请吧！”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璟桓甩了甩袖子，见秦苏白冷着脸只好走了。
“将军怎么来了？”
赵瑾陌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若不是他方才出现，赵璟桓又怎会放过他······
“只是不放心你······便来看看。”
秦苏白低下头，有些脸红，她干咳了一声，便拿出卷宗，问道：“这是我分析的燕山军形势，还有些拿不准的地方，将军替我参谋参谋！”
他接过卷宗，细细看来，他忽然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燕山军有数十万之众，所谓精锐也不过其一半，何况这些年被各方势力渗透，燕山军早已不似当年那般。
他并不是不清楚这些，只是这些势力盘根错杂，稍有不慎便满盘崩溃······
如果借这次裁撤一事，会不会能扭转局面呢？
他抬起头与她目光交汇，她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
······
当秦苏白将折子递上去时，元嘉还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这燕山军一事可搁在朝廷数月有余了！
他屏退了左右，打开折子细细看起来，大殿上一时没有了声音，只有龙涎香轻轻的飘荡着。
她背后已是一片薄汗，这件事她并无把握，虽说燕山军不是赵瑾陌一人掌握，但皇帝可不这么想！如果她猜错一丝他的意图，那就功亏一篑了！
元嘉看了许久，燕山军的每一处兵力他都一清二楚，她明面上是为裁军，暗地却剔除了不少冗兵！
虽说他已耳顺之年，但有些事情他可不糊涂！燕山军不能散，但赵瑾陌也得搓搓锐气！
他将折子握在手里，看不出喜怒，“这就是你的对策？”
秦苏白跪了下来，回道：“是。”
元嘉静静的盯着她，多年上位者的威严一下显露出来，压的秦苏白不敢乱动，他轻轻敲打着桌面，道：“说说？”
秦苏白低着头，见他给自己机会解释，长呼一口气道：“燕山军虽有保卫之功，但每年军需用姿庞大，近几年虽国库充裕，但也需要防患于未然，且在甘州，沧兰一线，并不是军需重地，并不需要耗费如此多的兵力······”
她说着用余光看了一眼皇帝，见他并无怒气，便继续道：“但在北境允沧一线，却驻扎着燕山军的精锐，是以，微臣认为虽要裁撤，但不能动其根本，是为两权之策！”
元嘉皱了皱眉，他当然知晓不能动其根本，忌惮赵瑾陌是一回事，但为此动摇了根基，就得不偿失了！可那些燕山军可不是说撤就撤的！
世家大族会答应吗？
他已经老了，没有时间在于世家们消耗了！
若他正值壮年，大可卷弄风云，与那些世家大族斗上一斗也未尝不可······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生出些愁绪来，看着台阶下的青葱少年，仿佛自己又老了些。
“陛下，裁撤一事并不非一蹴而就，但如今尚可一试，世家也并不团结，先阻断其联系，快刀斩乱麻，待世家们反应过来，便也来不及了！”
她说出了最后一个想法，皇家与世家向来争斗不断，皇家自然忌讳世家，元嘉自是有心，但也怕自己没有时间。
果然，秦苏白一说完元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果真能办成，也未尝不可！
“可这又能委任谁呢？”他打定主意便与她卖起了关子，眼睛却偷瞄着阶下的少年。
秦苏白有些无语，果然圣心难测，她拜了拜，道：“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元嘉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她的表现，前些时日他调查了此人，一个与家族不合的少年，却拥有如此胆识与心胸，自是对付他们的一把利剑！
“我虽有心委任于你，可你初入朝堂，这官衔而怕是不够啊！”打定主意，他便有心磨炼此人，刚好她的上司不就是王家人吗？
秦苏白心下了然，一个郎中自是权利不够，但侍郎呢？此时她倒是想感谢赵璟桓了，若不是他当初把自己放在自己这个位置上，那兵部侍郎她可动不了。
“微臣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元嘉听罢心情大好，愈发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起赵璟桓做的那些荒唐事，他便安慰了几句。
“荣王虽有些荒唐，但一向也并不出格，这几太后一直念叨着他，这几日便要走了。”
秦苏白脸上有些挂不住，怎么连皇帝都知晓赵璟桓的荒唐事了！不过知晓他要走了，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太后可远在三百里外的江州，这来回没有半个月可是回不来的！
她跪了安，哼着小曲儿出了养心殿，正路过程乾门时，便看见了脸色发青的赵璟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