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兵临城下，京师震动
天启二十二年冬，京城永定门外的官道上，赵铁柱率领的1万骑兵，正沿着城墙外侧巡逻。骑兵们身穿黑色钢制胸甲，手持精钢弯刀，胯下的西域良马步伐沉稳，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如同沉闷的战鼓，敲打在京城守军的心上。
城墙上，禁军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长矛，眼神中满是恐惧。他们大多是京城的纨绔子弟，靠着关系进入禁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如今看到北漠军骑兵的精良装备和强悍气势，不少人吓得双手发抖，长矛几乎握不住。
“将军，你看北漠军的骑兵，那铠甲、那弯刀，咱们的长矛根本不是对手！”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兵，凑到禁军统领张威身边，声音颤抖。
张威脸色铁青，却强装镇定：“慌什么！咱们有五丈高的城墙，还有床弩和火炮，北漠军就算再厉害，也攻不进来！朝廷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再坚持几天！”
话虽如此，张威的心中却充满了绝望。他昨晚收到消息，通州、大兴等外围重镇全部失守，运河粮道被北漠军控制，京城已成孤城，而所谓的“援军”，南方藩镇根本没有动静——谁都知道，朝廷大势已去，没人愿意为三皇子卖命。
骑兵巡逻队在永定门外停留了半个时辰，赵铁柱勒住战马，拔出弯刀，指向城墙，高声喊道：“城上的守军听着！三皇子祸国殃民，朝廷腐朽不堪，识时务者早日归降，北漠军善待俘虏，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绝不姑息！”
城墙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一名老兵偷偷低下头，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北漠军攻进来，我就放下武器投降，至少能有条活路。”
与此同时，皇宫太和殿内，皇帝赵启正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他面前的御案上，摆放着一份份来自外围的败报——“通州失守，马远被俘”“大兴归降，张达献城”“房山、顺义沦陷，北漠军兵临城下”，每一份败报，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诸位卿家，北漠军已到城外，你们说，该怎么办？！”皇帝的声音带着哭腔，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殿下文武百官，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主和派大臣跪在地上，恳请皇帝“诛杀三皇子，与北漠议和，保住皇室血脉”；主战派大臣则主张“坚守京城，等待援军，与北漠军决一死战”。
“父皇，此时议和，为时已晚！”三皇子赵衡从殿外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五百名禁军士兵，士兵们手持刀枪，将太和殿团团围住。他走到殿中，目光锐利地扫过主和派大臣，冷声道：“赵陌是反贼，议和就是投降，会让皇室颜面扫地！儿臣已下令，将京城守军全部交由儿臣统领，儿臣愿率军死守京城，与反贼拼到底！”
皇帝看着三皇子身后的禁军，心中一惊：“赵衡，你想干什么？！”
“儿臣只是想保住父皇的江山！”三皇子跪在地上，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如今京城守军人心惶惶，只有儿臣能统领他们！请父皇下旨，授予儿臣‘兵马大元帅’之职，统领全城兵马，若儿臣战败，愿以死谢罪！”
主和派大臣见状，连忙劝阻：“陛下，不可！三皇子性情残暴，若授予他兵权，恐会酿成大祸！”
三皇子猛地回头，怒视着主和派大臣：“放肆！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若不是你们主张议和，动摇军心，北漠军怎会兵临城下？！来人，将这些主和派大臣拿下，关进天牢！”
禁军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几名主和派大臣按在地上，拖出太和殿。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三皇子这是在逼宫，可他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只能任由三皇子摆布。
“父皇，儿臣再请旨！”三皇子再次跪下，语气更加急切。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颤抖着说道：“准……准你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京城所有兵马。”
三皇子心中大喜，连忙谢恩，转身走出太和殿，开始部署京城防务——他将1.5万守军分成三部分：5000人驻守永定门、正阳门等南侧城门（北漠军主力方向），5000人驻守东侧的东直门、朝阳门，5000人驻守西侧的西直门、阜成门；同时下令，关闭所有城门，加固城墙，在城墙上架设床弩和火炮，还招募京城的地痞流氓，组成“敢死队”，许诺“破敌后赏银百两”，协助守军防御。
然而，三皇子的部署，并未提振守军的士气。禁军士兵们得知三皇子逼宫，心中更加不满；地痞流氓组成的“敢死队”，更是只图赏银，根本没有战斗力，不少人甚至偷偷与北漠军联系，准备在攻城时倒戈。
京城的街道上，恐慌的情绪早已蔓延。百姓们听说北漠军即将攻城，纷纷涌上街头，囤积粮食和饮用水。粮铺的粮食被抢购一空，价格暴涨十倍；水井旁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提着水桶，焦急地等待打水；还有不少富户，试图从北门逃出京城，却被守军拦下，只能在城内瑟瑟发抖。
“听说北漠军在城外开仓放粮，善待百姓，要是他们攻进来，咱们会不会有活路？”一名老妇人提着半袋粮食，对身边的邻居说道。
邻居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三皇子心狠手辣，要是他败了，说不定会放火烧城，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守军的巡逻队在街头走动，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如同鬼火。城墙上的守军们，蜷缩在墙角，无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而在南苑的北漠军大营内，赵陌正与赵铁柱、孙文才商议攻城计划。“京城守军虽有1.5万，但士气低落，三皇子逼宫更是让人心涣散。”赵陌指着地图上的永定门，“永定门是京城南侧的正门，城墙最厚，防御最严，但也是三皇子重点布防的地方，咱们可以从这里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同时让内应打开东侧的东直门，趁机冲入城内。”
“王爷，内应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东直门的守将王顺，愿意在明日午夜打开城门，接应咱们的部队。”孙文才补充道。
赵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明日清晨，先对永定门发起佯攻，傍晚时分，派5000骑兵和1万火枪队，隐蔽前往东直门，等待午夜接应。只要冲入城内，京城就会不攻自破！”
“是，王爷！”赵铁柱和孙文才齐声领命。
夜色中，京城的城墙与南苑的北漠军大营，遥遥相对。一边是人心惶惶的孤城，一边是士气高昂的大军，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攻城战，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