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降兵整编，最后的准备
京郊南苑的临时指挥部，是由一座废弃的皇家猎场驿站改造而成。驿站的红墙虽有些斑驳，却被北漠军士兵打扫得一尘不染；院内的老槐树下，摆放着几张木桌，上面铺着京城周边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用红、黑两色标注着北漠军与京城守军的布防——红色箭头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指向京城，黑色圆点则代表京城内的守军据点。
赵陌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兵力统计册，指尖在“总兵力8万”的数字上轻轻划过。这8万人中，北漠嫡系部队5万（含骑兵1.5万、火枪队2.5万、炮兵1万），归降藩镇兵3万（来自云州、青州、临州等州县），是北漠军自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兵力集结。
“王爷，归降的3万藩镇兵，已全部集结在南苑西侧的临时营地，等待整编。”孙文才走进指挥部，递来一份《降兵名册》，“其中有1.2万是之前的正规军（朝廷边军或藩镇精锐），1.8万是地方团练，大多有战斗经验，但装备落后，士气参差不齐。”
赵陌接过名册，快速翻阅，目光停在“云州卫李信”“青州降将王仁”等名字上——这些都是之前与北漠军对抗过的将领，如今归降，忠诚度需要重点考量。“整编原则分三步走。”赵陌放下名册，语气坚定，“第一步，筛选精锐：从1.2万正规军中，挑选6000名年龄在18-30岁、身强力壮、无恶行记录的士兵，补充到主力火枪队和骑兵队，每10名降兵搭配5名北漠老兵，组成混合小队，确保指挥权在咱们手中；第二步，组建辅兵营：剩余的2.4万降兵（含1.2万正规军余部和1.8万团练），编入辅兵营，负责粮草运输、阵地修筑、伤员护理等后勤任务，由北漠军将领直接统领；第三步，甄别将领：对归降的将领，愿意效忠的，授予副职（如李信任云州卫副统领，协助赵铁柱调度），顽固不化的，暂时关押在战俘营，待战后再做处置。”
赵铁柱站在一旁，补充道：“王爷，末将建议给补充到主力的降兵，优先配备燧发枪，后膛枪还是留给北漠嫡系部队——后膛枪射速快、精度高，是咱们的核心战力，降兵还需要时间磨合，贸然配备怕出意外。”
“说得对。”赵陌点头同意，“武器分配按‘嫡系优先、实战优先’原则：主力火枪队2.5万，其中1万配备后膛枪（全部为北漠老兵），1.5万配备燧发枪（含6000降兵精锐）；骑兵队1.5万，全部配备精钢弯刀和短管燧发枪，战马优先补充西域良马；炮兵1万，控制所有野战炮（50门）和攻城炮（30门），炮手全部为北漠嫡系工匠和士兵，确保火力控制权不旁落。”
当天下午，南苑西侧的临时营地内，3万降兵整齐列阵。赵陌、赵铁柱、孙文才亲自到场，主持整编仪式。孙文才站在高台上，宣读整编方案和奖惩制度：“……凡编入主力部队者，月银提升至二两，与北漠军士兵同等；编入辅兵营者，月银一两五钱，包食宿；作战立功者，无论出身，均按北漠军军功制度封赏，可晋升官职、分得土地；若有背叛者，诛三族！”
降兵们听到“月银二两”“分得土地”，眼中满是兴奋。之前在朝廷军中，他们每月最多只能拿到五钱银子，还常被克扣，如今不仅待遇翻倍，还有机会立功晋升，不少人当场表态：“愿随王爷，清君侧，安天下！”
筛选工作随即展开。北漠军的老兵们手持名册，对降兵进行体能测试（负重跑、举石锁）和技能考核（火枪射击、骑马砍杀）。来自云州的降兵陈虎，曾是边军精锐，体能测试中负重三十斤跑十里只用了两刻钟，火枪射击十发八中，被编入主力火枪队。他激动地对身边的北漠老兵道：“俺之前在云州，天天饿肚子，还被军官打骂，现在跟着王爷，不仅有饭吃，还有机会当大官，俺一定好好打仗！”
李信、王仁等降将，也被授予副职。李信被任命为“南路军副统领”，协助赵铁柱调度骑兵；王仁虽曾顽抗青州，但念其忠诚，被任命为“辅兵营长史”，负责后勤协调。王仁接过任命文书，对赵陌躬身道：“王爷不计前嫌，属下必肝脑涂地，报答王爷知遇之恩！”
整编工作持续了三天，3万降兵全部安置完毕：6000精锐补充到主力，2.4万编入辅兵营，12名降将授予副职，3名顽固将领被关押。与此同时，武器和装备的调配也同步完成——1万支燧发枪、5000把精钢弯刀、3000匹战马，陆续发放到降兵手中，辅兵营则领到了铁锹、担架、粮草袋等后勤物资。
后勤保障方面，孙文才通过电报线，与北漠州府、临州、沧州的吏员实时沟通。“王爷，后方传来消息，临州粮库的10万石粮食，已通过铁路运抵南苑，明日就能入库；格物院新造的500支后膛枪和1000枚开花弹，也已装上蒸汽机车，三日可达。”孙文才拿着电报，向赵陌汇报，“另外，西域商队送来的2000匹良马，已抵达沧州，正由辅兵营护送前来，预计五日内能补充到骑兵队。”
赵陌点点头，走到指挥部外的高台上，眺望京城方向。此时的京城，已被北漠军的巡逻队严密监视，东、南、西三个方向的要道全部封锁，只有北侧的昌平镇还留有缺口，但赵铁柱已派5000骑兵驻守，防止京城守军从北侧突围。
“斥候传回消息，京城内部已开始分裂。”赵铁柱走到赵陌身边，低声道，“三皇子控制了皇宫和禁军，但不少官员私下联系咱们，愿意作为内应，打开城门；百姓们则囤积粮食，人心惶惶，不少人在城门内张贴‘请王爷入京清君侧’的标语。”
赵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民心所向，大事可成。下令全军暂停进攻，在南苑休整三日，做好攻城准备的同时，等待京城内部的变化。只要有官员愿意作为内应，咱们就能里应外合，减少伤亡，顺利拿下京城。”
“是，王爷！”赵铁柱领命而去。
夕阳下，南苑的北漠军大营内，士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训练——主力火枪队练习后膛枪的快速射击，骑兵队演练冲锋阵型，炮兵则调试攻城炮的角度，辅兵营的士兵们忙着搭建攻城梯、制作浮桥。远处的京城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即将被驯服的巨兽。
赵陌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的大军，心中清楚：这是“清君侧”的最后准备，三日之后，无论京城内部是否有内应，北漠军都将发起总攻。而他的目标，不仅是擒获三皇子，更是要为北漠、为天下百姓，开创一个没有战乱、安居乐业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