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老将先攻，火枪破阵
清河谷的晨曦，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破。西侧高地的朝廷军大营内，八千步兵已整齐列阵，组成密集的“锋矢阵”——前锋是两百名手持重型盾牌的刀盾兵，中间是五千名长矛兵，两侧是两千名火绳枪兵，最后面是五门攻城炮，炮口对准东侧北漠军的防线。
周泰骑着战马，站在高地顶端，望着下方的步兵方阵，高声喊道：“将士们！北漠反贼凭借些许新式武器，便敢对抗朝廷！今日，咱们就用手中的刀枪，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朝廷精锐！只要拿下北漠军的防线，荣华富贵、封妻荫子，都在等着你们！冲锋！”
“冲锋！”八千步兵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前锋的刀盾兵举起重型盾牌，如同移动的城墙，缓缓向东侧北漠军的防线推进；中间的长矛兵紧随其后，长矛斜指天空，形成一片锋利的“矛赵”；两侧的火绳枪兵一边推进，一边紧张地装填弹药；五门攻城炮则在炮兵的操作下，开始调整炮口，准备轰击。
东侧北漠军的防线前，赵铁柱骑着战马，手持弯刀，高声下令：“火枪营，列阵！准备射击！炮兵营，瞄准朝廷军的攻城炮，听我号令，开火！”
火枪营的五千士兵迅速排成三列横阵，第一列士兵单膝跪地，第二列士兵半蹲，第三列士兵直立，手中的后膛步枪枪口对准缓缓推进的朝廷军步兵；炮兵营的十门野战炮则调整炮口，对准西侧高地顶端的朝廷军攻城炮。
当朝廷军的步兵方阵推进到北漠军一百五十步时，赵铁柱下令：“炮兵，开火！”
“轰隆！”十门野战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西侧高地。朝廷军的五门攻城炮刚准备完毕，就被北漠军的炮弹击中——两门攻城炮被直接炸毁，炮身断裂，炮兵死伤惨重；另外三门攻城炮虽然没被炸毁，却也因震动偏移了炮口，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好！”北漠军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周泰站在高地顶端，看到己方的攻城炮被摧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没想到，北漠军的野战炮射程这么远，精度这么高，竟然能在一百五十步外准确击中目标。“继续推进！不要管火炮！”周泰高声下令，他知道，现在只能靠步兵的锋矢阵，强行突破北漠军的防线。
朝廷军的步兵方阵继续向前推进，虽然失去了火炮支援，但前锋的刀盾兵和中间的长矛兵依旧保持着阵型。当他们推进到北漠军八十步时，两侧的火绳枪兵开始射击——“砰砰砰”的枪声响起，子弹飞向北漠军的防线，却大多落在了壕沟和拒马后面，只有少数子弹击中了北漠军的士兵，造成了轻微伤亡。
“不要慌！继续保持阵型！”赵铁柱高声喊道，“第一列，瞄准刀盾兵，射击！”
第一列的北漠火枪兵同时扣动扳机，“砰砰砰”的密集枪声响起。铅弹如同雨点般飞向朝廷军的刀盾兵——虽然重型盾牌能挡住部分铅弹，但北漠军的后膛步枪威力巨大，铅弹在五十步内足以穿透盾牌。只一轮射击，朝廷军前锋的刀盾兵就倒下了数十人，盾牌上布满了弹孔，有的甚至被铅弹击穿，露出了后面士兵的尸体。
“第一列退下装填，第二列，射击！”赵铁柱继续下令。第一列的火枪兵有序地退到后排，开始装填定装弹药；第二列的火枪兵立刻举起步枪，对准朝廷军的方阵，再次射击。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朝廷军的刀盾兵又倒下一片，前锋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缺口。
朝廷军的长矛兵见刀盾兵损失惨重，开始有些慌乱，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两侧的火绳枪兵虽然还在射击，但他们的装填速度太慢，每分钟只能射击一次，根本无法压制北漠军的三排轮射。
“第三列，射击！”赵铁柱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列的火枪兵开火，铅弹飞向朝廷军的长矛兵，密集的弹雨如同割麦子般，将长矛兵成片击倒。朝廷军的方阵彻底混乱，士兵们开始往后退缩，有的甚至扔下武器，转身逃跑。
“冲锋！”赵铁柱抓住时机，下令骑兵营出击。隐蔽在两侧树赵中的四千骑兵，如同潮水般冲出，挥舞着精钢弯刀，向北漠军的溃兵冲去。骑兵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朝廷军士兵，弯刀落下，士兵们纷纷倒地。
周泰站在高地顶端，看着下方溃败的步兵方阵，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他征战一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八千步兵的锋矢阵，在北漠军的火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短短半个时辰，就损失了一千多人，剩下的士兵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反击。
“撤！快让他们撤回来！”周泰无奈地下令。他知道，再打下去，八千步兵会全军覆没。
朝廷军的溃兵在骑兵的追击下，狼狈地逃回西侧高地的堡垒，紧闭城门，不敢再出来。北漠军的骑兵追到堡垒下，对着城墙上的守军射击了几轮，见无法攻破堡垒，便在赵铁柱的命令下，撤回了东侧防线。
战斗结束后，北漠军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战场上满是朝廷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重型盾牌、长矛、火绳枪散落一地，还有几门被炸毁的攻城炮。孙文才带着吏员清点伤亡，很快就向赵陌汇报：“王爷，咱们北漠军仅伤亡五十人（其中轻伤四十人，重伤十人，无阵亡），斩杀朝廷军一千两百人，俘虏三百人，缴获长矛五百支、火绳枪两百支、重型盾牌五十面。”
“太好了！”赵陌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战，不仅击溃了周泰的首次进攻，还打击了他们的士气，证明了咱们火枪战术的威力。赵铁柱，你让人将缴获的武器送到格物院，让工匠们研究改进；同时，将俘虏押回大营，好好审问，获取更多关于朝廷军的情报。”
“是，王爷！”赵铁柱领命而去。
西侧高地的中军大帐内，周泰看着伤亡报告，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一战的失败，不仅损失了八千步兵，更重要的是，彻底摧毁了大军的士气——士兵们亲眼看到，最精锐的步兵在北漠军的火枪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人人自危，根本没有再战的勇气。
“元帅，北漠军的火枪太厉害了，咱们根本不是对手……”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如……咱们撤军吧，等朝廷的补给到了，再卷土重来。”
周泰沉默良久，缓缓道：“撤军？咱们现在撤军，北漠军肯定会追击，到时候大军会溃不成军。而且，朝廷也不会放过咱们。再等等，看看朝廷的补给能不能快点到，或许还有转机。”
他不知道的是，朝廷的补给车，此刻还在距离清河谷两百多里的地方，被北漠军的小股骑兵袭扰，根本无法前进。而北漠军，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次进攻，目标，就是西侧高地的朝廷军堡垒。
清河谷的风，再次吹起，带着战场上的血腥气，预示着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