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胜！新的起点！
赵陌在一阵刺目的阳光中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药味。雕花梨木床的帐幔被微风掀起一角，露出福伯那张布满皱纹却写满关切的脸。
“王爷您醒了！”老人惊喜地直起身，连忙将床边的药碗端过来，“快趁热把药喝了，这可是老奴特意让人去山里采的野山参炖的。”
赵陌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痛。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夹杂着百姓的说笑声，与昨日的厮杀声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是什么时辰？蛮族退了吗？”
“回王爷，已是次日巳时了。”福伯递上一块蜜饯，“巴图那厮在您晕倒后就带着残兵往北逃了，萧将军象征性地追了三里地便收兵回城。昨夜赵铁柱大人带着弟兄们清理了大半夜战场，今早天不亮就来报喜呢。”
正说着，赵铁柱魁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血污，见赵陌醒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王爷！属下无能，让您受惊了！”
“起来吧，你做得很好。”赵陌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臂膀上，“伤得重不重？”
“小伤！”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比起弟兄们的牺牲，属下这点伤算什么！王爷您是不知道，昨夜清点战场，光是蛮族首级就堆成了小山，弟兄们都说，这是北漠几十年来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他兴奋地往前凑了两步，掰着满是伤痕的手指汇报：“属下统计过了，这次共斩蛮兵三百七十二颗首级，俘虏四十五人，缴获战马三十七匹，弯刀、长矛两百多件，还有十车风干肉！咱们这边……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五十六人，轻伤一百一十二人。”
说到伤亡数字时，赵铁柱的声音低沉下去，拳头紧紧攥起。赵陌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沉甸甸的：“阵亡将士都要厚葬，家属每月加倍发口粮。所有伤员不论轻重，都要用最好的药材救治，费用全由王府承担。”
“属下代弟兄们谢过王爷！”赵铁柱眼眶通红，重重磕了个头。
这时孙文才也提着长衫匆匆进来，往日总是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神采。他对着赵陌深深一揖：“王爷吉人天相，属下佩服。”
赵陌挑眉，这位师爷向来清高，能让他说出“佩服”二字实属不易。
“孙先生可有要事？”
“正是。”孙文才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轴，“昨夜清点完战场，属下连夜核算了府库存粮与缴获物资。如今王府尚有存粮三千石，加上缴获的风干肉，足够支撑现有军民一月有余。只是……”他话锋一转，“蛮族虽退，但北漠经此一战，许多村落被毁，必然有不少流民涌入，粮食恐怕会吃紧。”
赵陌点头，他正想说此事，孙文才便已考虑到，果然是栋梁之才。
“此事容后再议，先随我去看看弟兄们。”
赵陌起身换上常服，在赵铁柱和孙文才的陪同下走出卧房。王府内一片忙碌景象，侍女们端着水盆穿梭于各个房间，工匠们正在修补被蛮兵烧毁的回廊，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竟已看不出昨日激战的痕迹。
走到前院时，只见福伯正指挥着仆役给伤兵分发汤药，老管家亲自给一名断了腿的少年喂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自己的孙儿。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倔强地咬着牙不吭声。
“福伯，辛苦你了。”赵陌走上前。
福伯连忙起身：“王爷折煞老奴了，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他抹了把眼角，“这些孩子都是好样的，昨夜拼杀时比谁都勇猛。”
赵陌看着那些或躺或坐的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却都挺直了脊梁，见他过来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
“都躺着吧，不必多礼。”赵陌按住一名想要起身的老兵，“你们都是北漠的英雄，是本王的好弟兄。”
老兵眼圈一红，哽咽道：“能跟着王爷打仗，是属下的福气！”
正说着，一名亲卫匆匆跑来：“王爷，城门口聚集了好多百姓，说是要感谢王爷击退蛮兵。”
赵陌心中一动，跟着亲卫走到王府门口。只见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不少年轻力壮的汉子，他们见到赵陌，纷纷磕头：“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暖流涌入赵陌心底。他忽然明白，这便是系统所说的“主人”的含义——不是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而是守护一方百姓的责任。
“乡亲们快快请起。”赵陌扶起最前面的老者，“击退蛮兵是分内之事，不必行此大礼。”
“王爷有所不知，”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俺们村就在城北，昨日蛮兵洗劫时，俺以为全家都要遭殃了，是王爷带兵杀退了蛮子，还给俺们送了粮食。这份恩情，俺们永世不忘！”
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诉说着王府士兵如何保护他们，如何分发粮食，言语间满是感激。
这时，赵铁柱提着几颗蛮族首级走过来，将其重重摔在地上：“这些便是蛮兵的下场！以后谁再敢来犯，俺赵铁柱第一个劈了他！”
百姓们见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王爷威武”的喊声震彻云霄。
赵陌站在台阶上，望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脸庞，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虽重，却充满了力量。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乡亲们，蛮族虽然退了，但他们迟早还会再来。我们不能只靠一时的胜利，要让北漠真正强大起来！”
他指向远处的田野：“那里将种满高产的粮食，让大家再也不用挨饿！”
他指向缴获的战马：“我们会组建自己的骑兵，让蛮族闻风丧胆！”
他指向身后的王府：“这里会成为北漠最坚固的堡垒，庇护每一个子民！”
每说一句，百姓的欢呼声就高一分。阳光下，他们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对未来的希望，对眼前这位年轻王爷的信任。
城头上，萧坤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原以为赵陌不过是侥幸取胜，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易地赢得民心。
“大人，赵陌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如……”身边的亲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坤冷冷瞥了他一眼：“蠢货！现在动手，等于把自己送到百姓的刀刃上。”他转身走向城楼内侧，“传令下去，密切监视王府动向，尤其是他们的粮库。”
亲卫领命而去，萧坤望着王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赵陌，你以为赢了一场仗就能站稳脚跟？北漠的水，可没那么浅。
日头渐渐西斜，百姓们陆续散去，赵陌却依旧站在门口，望着远方的草原。孙文才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王爷，民心可用。”
赵陌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是啊，民心可用。但光有民心还不够，我们需要粮食，需要兵器，需要军队。”他转头看向孙文才，“孙先生，明日召集所有核心人员，商议流民安置之事。”
“属下遵命。”孙文才看着赵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王爷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那是一种历经战火洗礼后的沉稳，一种胸怀天下的气度。
夜幕降临，北漠王府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赵陌站在院中，望着满天繁星，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守护北漠，第一卷‘北漠求生篇’完成。奖励‘基础建设礼包’一份，已存入系统空间。”
赵陌嘴角微微上扬。北漠求生，只是开始。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