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这摊子，果然风险还是太大了
由于最近丹霞门收徒过于热门，孙氏丹房的订单量激增，整个丹房很快变得忙碌起来。
李在右前前后后忙得团团转，自从上次开始，孙药师经常让他参与聚气丹等丹药的炼制，而有了李在右辅助，孙氏丹房的丹药产量有了肉眼可见的提高。
这天，他被孙药师叫去坊市送货，雇主是坊市北门的青云斋，也是丹房的老顾客了。
坊市内依旧人流如织，喧嚣鼎沸。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青云斋”，将丹药交给陈掌柜。
“唉，如今这坊市是越来越不太平喽。”交割完毕，陈掌柜一边清点灵石，一边叹道：“听说前几天，西边散摊区那边，出了几桩黑吃黑的案子，死了几个不明不白的散修。”
“哦？”李在不动声色问道：“竟有这等事？”
“好像跟一个卖法器的摊子有关，”陈掌柜压低声音：“那摊主是个生面孔，穿一袭灰袍，不怎么说话，卖的东西倒是真不错，价格比市价低不少。”
灰袍摊主？物美价廉的法器？买家遭殃？
李在右立刻联想到了隔壁刚住进来的南宫叙。
他面上不动声色，“这么说来，此人和您口中死去的散修有关了？”
“可不是，”陈掌柜点了点头，“听说但凡是买了他东西的人，没过两天，不是东西被抢，就是人莫名其妙失踪了，邪门得很！”
“竟有这等事？那摊子现在还在？”
“那人就在西市，到现在都还没搬走呐，可大家都知道他那东西不干净，没几个人敢买！”
“我劝你可别犯傻，为了点法器就送了卿卿性命。”
“多谢陈掌柜关心，在下省得了。”
李在右谢过陈掌柜，心中有了一丝计较。
这次他没有返回丹房，而是转身去了西区散摊区。
在一个售卖低级符纸的摊位前停下，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买了些寻常符纸，然后状似无意地向那摊主打听起来。
“听说这边有个卖法器的摊子，东西好又便宜？怎么没看到？”
那符纸摊主是个精瘦汉子，闻言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道友打听那个做甚？那摊子邪性！谁碰谁倒霉！”
“哦？这么邪乎？”李在右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摊主摇了摇头，“你别不信，前几天有个不开眼的炼气三层买了把短刀，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城外乱葬岗了！我亲眼瞧见的，嗬，连小衣都被扒了个干净！”
说到这里，摊主反应过来，目光瞬间变了，“你问这么细做甚么？你不会是有想法吧？这等东西不是你这等伪灵根能碰的！”
“小子哪敢有那想法？就是好奇，什么样的法器能这么便宜？”
“哼，能是什么样的？”摊主嗤笑一声，“杀头的法器呗！来源不明东西，恶意降价又能如何？他敢卖，谁敢买？”
李在右心中了然。
他谢过摊主，朝着摊主暗示的方向走去，在散摊区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果然看到了那个摊位。
一块灰色的粗布铺在地上，上面只摆着寥寥几件法器：
一柄青光内蕴的长剑，一面铭刻着玄奥纹路的黑色小盾，还有一对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金属袖弩。
摊主一身灰袍，面容普通，正是南宫叙。
他眼帘低垂，摊位前冷冷清清。
李在右走近，目光扫过那几件法器。
以他如今炼气二层的眼力和对灵气的感知，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些法器品质极佳，远非寻常店铺里的货色可比。
尤其是那柄青色长剑，一对比，简直让他腰间那柄破旧符器成了烧火棍。
而它们的标价，短剑三十五灵石，小盾四十五灵石，袖弩三十灵石，便宜得令人咋舌。
他蹲下身，拿起那件袖弩仔细端详。
入手冰凉沉重，材质非金非铁，旁边有三根袖弩，寒星点点。
“南宫道友，这只袖弩……”李在右开口。
他当然知道这很冒险。
不买，他风险更大！
一个炼气二层的杂鱼，随随便便就被人捏死了。
坊市暗流涌动，他迫切需要提升实力，这只袖弩正合他用。
南宫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三十灵石。”
李在右不再犹豫，当场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放在灰布上。
这是他这段时间卖辟谷丹的全部积蓄。
南宫叙收起灵石，不再看他。
李在右将袖弩戴上，大小正好。
此地非久留之地，他赶忙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眼角余光却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有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修士，目光似有似无地扫了过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敢多待，他立刻加快脚步，旋即专挑人多的地方走，试图甩掉可能的跟踪。
然而，就在他快到家门口时，却见一个肥胖的身影猛地从旁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穿着宽大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
“小子，刚才是你在那摊子上买了东西是吧？”
李在右心中一惊，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新戴的袖弩上，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阁下是何人？想做什么？”
斗篷人发出一声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买了不该买的东西。”
“识相的，把袖弩交出来，就当买个教训，要是不识好歹，那你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在右自然不肯，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明显是不低于炼气三层的灵压。
就在他权衡是否要动手一搏时，那斗篷人似乎不耐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厉喝道：
“快点！别逼我动手！”
随着他靠近，斗篷的帽檐因他的动作微微掀起一角，虽然对方迅速拉回，但李在右还是瞥见了帽檐下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李在右瞬间惊醒，原来刚才对方之所以色厉内荏，是为了救他！
他慌忙将袖弩褪下，声音带着惊恐：“给……给你！我不要钱，求求你，别杀我！”
斗篷人一把夺过袖弩，恶狠狠地推了李在右一把。
“滚！再靠近那个摊子！”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老子要了你的命！”
说完，扭头就走，转眼消失在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