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谈心
其实早在看公司资料的时候，凌菲就对那个只有简介没有图片的人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25岁可以做到一家上市大公司执行总裁的，那该是什么样鬼斧神工的一个人？
X城星辰科技的年终庆上，他千呼万唤始出来只说了一句话，“今晚的花销是四千五百万，你们承诺我明年增长百分之三十，我承诺你们一个亿。”
一句话铺垫和潜台词都没有，掐头去尾只有高潮，说完他转身就走。
她因此深深的为辰南得罪了他舅舅而寝食难安，甚至幼稚的想要拿着何立正的“案底”去威胁他。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范轩宇：“你笑什么？”
凌菲开着车，手法娴熟，她的车技是辰南手把手教的。在过一起的人，即便离开了，身上也会留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惯性一般。
她说：“我想起我们初见的情形。”
听见这句，范轩宇也笑，他问：“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
凌菲想了一下，说：“回味无穷。”
范轩宇：“我这辈子唯一头脑发热的就是你。”
凌菲笑着，“天大的荣幸啊，老天待我不薄。”
范轩宇看着她，深情道：“你当时给我的感觉，沉眸坠星海，一眼一万年。”
凌菲笑着，“想听听你给我的感觉吗？”
范轩宇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说。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可以接受。”
凌菲稍微瞥了他一眼，吟道：“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范轩宇掩着嘴转头看着低矮的车窗外笑起来，边笑边说：“你真是妖孽。”
两人先把车开回家，走路出来到了距离范轩宇家最近的一家烧烤摊，一坐下凌菲就点了十条烤鱿鱼，范轩宇惊讶的看着她，“吃得完么？”
凌菲又点了一瓶白酒，笑着，“不够再点。”
范轩宇看看这架势，笑着调侃道：“合着你是被我们喝酒馋的，下次换我开车给你喝好不好？”
凌菲凑近笑着，“好。”
范轩宇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多了你。除了在我这儿，你在哪里都不可以喝酒。”
凌菲又笑着点头，“好。”
范轩宇方才的宴席就吃饱了，没怎么吃就看着凌菲大快朵颐。
范轩宇饶有兴致道：“你知道鱿鱼不是鱼么？”
凌菲咬了一嘴，嚼着说：“知道，是一种生活在海洋里的软体动物。”
范轩宇意味深长的笑着，“那你知道它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么？”
凌菲吃得满嘴的辣椒粉，酌了一口小酒，仰着脸看范轩宇，说：“好吃。”
范轩宇笑着拿纸擦擦她的嘴，凑近了附耳说：“产仔多。”
这一句，凌菲就失去了食欲，范轩宇看着她，笑道：“多吃点，吃什么补什么。”
缓了一会儿，凌菲才又有了斗志，她继续拿起鱿鱼串吃，边吃边说：“雌性体重才三四百克，雄性可达七百克。养殖户研究在孵化前将种苗雄性化，75%的雄性鱿鱼出产率，将后来雄性产卵也不是不可能。”
范轩宇看着她笑，“功课做得这么足，那你知不知道目前还没有一例雄性鱿鱼产卵成功？”
凌菲又喝了一大口酒，撒娇道：“你再说，我就要醉倒在这里了。”
范轩宇始终带着逗乐的笑，“那你求饶，我就放过你。”
凌菲爽快道：“好，我求你。”
范轩宇笑着，“不急，回家再求。”
吃完，凌菲脸红红的，酒劲儿有点大。
范轩宇付了钱，将她背了起来。
路上凌菲搂着范轩宇的脖颈，把头靠在范轩宇肩膀上，主动说道：“这样背我的，除了我妈，你是第一个。”
范轩宇：“辰南也没有？”
凌菲：“没有。我们真的很少有肢体接触。”
范轩宇笑着，“他太亏了，怎么想的。”
凌菲听见这句，突然有些好奇，问道：“换做是你，你怎么做？”
范轩宇冷静的考虑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说道：“损己利人的事情我干不出来，我只接受共赢。”
缓了一口气，他接着说：“若是我，我会让你帮我生一个孩子。毕竟遗产应该留给后代或是妻子。”
凌菲道：“那若是他这样做了，你还要我么？”
范轩宇笑道：“不要，再喜欢也不要。”
凌菲笑了，“那幸好范轩宇不是辰南，你还是范轩宇。”
范轩宇说：“辰南是神，他给你的是父爱式的爱情。”
凌菲问：“那你呢？你给我的是什么样的爱情？”
范轩宇轻松道：“伴侣之爱。”
凌菲紧紧的靠着他，轻柔的说：“我都喜欢。”
范轩宇：“是你赚了。”
凌菲赞同道：“辰南给我留了一道送分题，爱你，一点也不难。”
范轩宇笑着，“嗯，知足吧。”
说到这里，凌菲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新想法，她说：“跟我讲讲你的艳情史。”
范轩宇停下来，偏头问：“什么史？”
凌菲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看着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有些阴翳，不敢再说话。
范轩宇冷笑一声，继续走，边走边说：“你以为我说你赚了是逗你的？”
凌菲笑着够起来亲亲他的侧脸，她说：“不是，是真的赚了。”
范轩宇说：“我没有情史。”
这下凌菲彻底惊讶了，她无法相信，这个看似身经百战的人会真的没有情感经历。
范轩宇继续道：“你觉得我像是会在那种小打小闹的感情上浪费时间的人？”
凌菲诚实道：“不会。”
范轩宇将她颠起来一点，稳稳的抬着她的膝弯，他说：“我能走到今天，不是天生有多聪明，我只是把别人玩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而已。”
凌菲感到了一丝沉重，因为这一句话从新估量了自己在范轩宇心里的位置，且再一次颠覆了她对这个人的认知。
范轩宇坦白道：“那个人是辰南，我可以接受。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要你。”
凌菲静静听着，这话，太沉重了。满载了两个男人沉甸甸的情谊，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塞得一点缝隙都不剩。
范轩宇道：“所以，你很聪明。谈恋爱也好，结婚也罢，选择对象决定了格局。看上神且能被神看上的人，在我这里勉强算是有通行证。”
凌菲轻声道：“那其实当你也误会辰南做了伤害你舅舅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范轩宇：“三观尽毁。”
换了口气，范轩宇继续道：“他太了解我了，把所有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直到查清来龙去脉，我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干了那样的事情。”
凌菲：“所以，你究竟是怎么看辰南的？”
范轩宇：“皓月初光，高山仰止。”
凌菲现在才算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这件事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是草率的。她不是，范轩宇不是，辰南就更不是。
她又将头靠在范轩宇肩膀上，心事沉沉的。
范轩宇问：“所以，你还觉得我应该是一堆风流烂账么？”
凌菲抱着他的肩膀，诚实道：“不敢，再也不敢了。”
范轩宇笑起来，“我很好奇，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凌菲听见这一问，把脸害羞得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闷气的小声说：“你技术很好，我很舒服。”
范轩宇笑着逗她，“大点儿声。”
凌菲捂住脸不说话了。
范轩宇笑道：“作为一个男人，那种事情不应该是无师自通么？何况我最擅长的就是学习。”
凌菲红着脸，开始不自在，她说：“放我下来吧，我吃了好多，给我走路消化消化。”
范轩宇不为所动，继续调侃道：“不用，一会儿有的是机会消化。吃那么多鱿鱼，物尽其用，不要浪费。”
这一下凌菲彻底不说话了，一直埋着头搂着他的肩膀到家。
范轩宇直接将她背进了卧室，将门关起。
第二天醒来，范轩宇不在旁边，凌菲勉强支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她又软绵无力的躺回床上，范轩宇太能折腾了。
穿戴洗漱好，她下楼去，范轩宇竟然没在。
这套房风格偏向简约风，不像纽约那套浓墨重彩满满的奢华。
但是他依旧不用冰箱，蔬菜水果都是新鲜的，吃多少买多少，吃不完的钟点工自行处理。
凌菲自己坐在餐桌前吃了那一份给她一个人留了的早餐，边吃边思考范轩宇一大早的去了哪里。
不一会儿两只小猫从阳台上闹着进来，Lucky倒是非常熟络的就爬到凌菲身上，那只漂亮的暹罗猫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凌菲看着它，轻声道：“Destiny，过来。”
她只喊了一声，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似乎是受到了Lucky的召唤，它们用着彼此才懂的语言交流，不一会儿Destiny慢慢的靠近了。
凌菲伸出手，Destiny顺着她的手蹭着过来，不一会儿也跳到凌菲腿上。两只小猫，一只英短一只暹罗猫，竟然玩得无比要好，且非常轻易的就融入了彼此的主人。
凌菲从第一次见范轩宇抱着Lucky挠它痒痒的动作就知道，他定也喜欢养猫，只是当时两人剑拔弩张，谁也没有心情探讨什么兴趣爱好。
谁也不曾想到，当时恨不能将对方置于死地的两个人，竟然奇迹般的交融到了这种不分彼此的地步。
它们在凌菲身上玩了一会儿，又追逐着离开了。
凌菲站起来，灵感乍现，他在书房。
这套房有三层，顶层是书房。
上去以后凌菲在门口用消毒液洗了手，推门进去。她动作很轻，没有弄出半点声响。穿过一排排的书架，她在最后一排看到了站在窗边看书的范轩宇。
他的身姿非常漂亮，肩膀宽阔有力，腰部劲瘦，双腿修长，常年健身让他有了异于常人的好身材。
相比辰南的修长，他是真正的挺拔。
他一只手抬着书，一只手放在裤袋里，不依不靠站得非常端直。窗外清晨透进来的阳光柔和的洒在他身上，好比镀了一层金，他本就十分耀眼的五官此刻更加漂亮，闪着无比炫目的光彩。
凌菲静静的看着他，原来星辰科技男男女女为之疯狂也不是空穴来风，他配得起任何疯狂的迷恋。从内到外他都是一件杰出的艺术品。
凌菲没有打扰他，安静的退出去。
她到了楼下，去电脑旁边做事。把X城所有名校一一过了一遍，周边的环境、偏重的学科、男女比例等等一系列。原野的首店要成功，少不了综合因素的探究和考察。
这时学弟又给她发来消息：学姐，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找点能够活跃模式的合作。
看到这条消息，凌菲陷入沉思。
学生，大学附近，意念体验馆，读书，这几个独立的词汇瞬间活跃在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连成了一张网。
她回复：这事交给我。
然后关了电脑起身，一抬头，看见安静靠在门口的范轩宇。
她笑着，“怎么不叫我？”
范轩宇看着走近的她，也笑着，“你不也不忍心打扰我么。”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往外走。
范轩宇看着她，“还以为你起不来了。”
凌菲也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就是那样打算的？”
范轩宇诚实道：“是。你看你一起来就要往外跑。”
凌菲停下来，看着穿了一件白衬衣的范轩宇，“你今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
范轩宇：“需要叫上原野么？”
凌菲：“不用。”
范轩宇笑着，“有空。”
范轩宇让凌菲等他五分钟，他去回个电话，凌菲自然不会偷听他的电话，安静的到楼下等着。不一会儿Lucky和Destiny又来了，凌菲蹲下身，这回Destiny抢占先机，先一步跳到凌菲身上。
凌菲开心的挠着它，然后又挠挠在她脚边蹭来蹭去的Lucky。
“我不能陪你去了，纽约那边出了点事。”
听见这句，凌菲站起身来，看着一脸严肃的范轩宇，“严重吗？需要飞纽约吗？”
范轩宇严肃的看着她，似乎在想措辞，顿了一下，他说：“是那份协议。”
凌菲皱起眉头，“若是不好处理，就先放放。”
范轩宇走近，低着头仔细的看着她，他问：“你有没有想过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