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游戏里的龙，现实里的虫
第一天训练。
上来就是实弹射击。
“玩过枪吗？”
老炮问陈寻。
“游戏里玩了快三千小时三角洲，闭着眼打都能上靶！”
作为资深的FPS玩家，陈寻有这个自信。
游戏里为了练压枪，他能在训练场泡一下午，每把枪的后坐力曲线，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老炮当即找个纸箱子当靶子，画了个圈，三十米外，让他用 AK打。
陈寻学着游戏里的姿势，端起枪，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砰！”
感觉像有人用掌心稳稳地推了他肩膀一下。
比想象中温和，但比游戏里猛多了！
第一发虽然打在纸箱子边缘，都没进圈，但好歹在靶上。
随即是第二枪，第三枪……
AK47现实中压枪要比游戏中难得多。
尤其是连续射击。
十发子弹，纸箱子上只留下六个弹孔，其余全部脱靶。
就算是留在箱子上的弹孔，也只有一个在圈内，其他都在圈外。
陈寻老脸一红。
按照他在游戏里的技术，本该全部上靶才对。
老炮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烟都笑灭了：
“你这游戏里的战神，现实里还不如个刚摸枪的新兵蛋子。”
“游戏里有鼠标帮你压枪，现实里谁帮你，肩膀都快被震麻了，还打个屁的靶。”
陈寻脑子活，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题在哪。
游戏里的压枪是靠鼠标往下拉，现实里是靠腰腹和手臂的力量控住枪身，抵消后坐力。
他把游戏里的弹道记忆和老炮教的控枪技巧结合起来。
一弹匣一弹匣地练。
虎口磨破就贴个创可贴继续，肩膀肿就用冰水敷一下，咬着牙死磕。
仅仅三天，他就能在三十米外，用 AK把一弹匣子弹稳稳地打在靶圈里。
虽然做不到枪枪爆头，但起码能做到指哪打哪。
遇到突发情况，能稳稳地扣动扳机，不会再像第一次开枪那样，闭着眼瞎打。
老炮有些意外：
“你小子是真有天赋，脑子也活，一点就透，要是早几年进部队，绝对是个好苗子。”
天赋弥补不了身体素质的硬伤。
枪械训练他进步飞快，可体能和近身格斗，成了他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坎。
老炮给他定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先绕着废弃居民区跑三圈，回来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再练一小时近身格斗。
第二天早上，他跑半圈就喘得像条狗。
肺里像烧起来一样，扶着墙咳得撕心裂肺。
俯卧撑更是惨不忍睹，标准姿势，二十个就直接趴在地上，胳膊抖得像筛糠，再也撑不起来。
近身格斗更别提了。
老炮只教了他最基础的格挡和反击，可不管他脑子里把动作记得多清楚，身体根本跟不上。
每次两人对练，老炮只用一招，就能轻轻松松把他撂倒在地，摔得他七荤八素。
“你小子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身子骨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老炮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有些无奈：
“枪里有子弹的时候，你还能比划两下，要是子弹打光了，人家贴脸跟你拼刀子，你怎么办？”
“等着挨捅？”
陈寻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咬着牙：
“你再教我一遍，我肯定能学会。”
他是真的拼！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爬起来练体能，跑不动就走，走缓了继续跑。
从半圈到一圈，再到两圈，俯卧撑从二十个，一点点加到三十个、四十个。
哪怕每天练完，胳膊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也从来没偷过一次懒。
晚上老炮睡着。
他自己对着墙，一遍一遍地练格挡动作。
脑子里复盘着老炮教的发力技巧，哪怕浑身都是摔出来的淤青，也没喊过一声苦。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枪是底气，可身体才是根本。
六天练下来，他的变化肉眼可见。
虽然体能还是不算好，近身格斗依旧打不过老炮，勉强能接住两三招。
最起码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
手里有枪，他能稳稳地打中三十米外的目标，遇到危险，他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只会慌不择路地跑，知道怎么找掩护，怎么听声辨位，怎么在枪林弹雨里保住自己的命。
用老炮的话说：“勉强有自保的能力了，不至于遇到两个散兵就被人弄死。”
这六天里，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早就不是刚见面时的客气。
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罐头和压缩饼干，一起守夜听着外面的枪声。
老炮话不多，却把自己会的都掏心窝子教给他。
怎么在巷子里分辨脚步声，通过枪声判断对方用的什么枪、离得有多远，在没有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处理贯穿伤。
甚至教他怎么用物资在难民堆里换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晚上没事的时候，老炮会跟他讲以前在维和部队的事，非洲的雨林，枪林弹雨里的生死瞬间，牺牲的战友。
陈寻也会跟他讲国内的大学生活，宿舍里的兄弟。
老炮总调侃他，说他是游戏里的龙，现实里的虫。
可每次陈寻练到胳膊抬不起来，他都会默默拿出碘伏，给他涂虎口的伤口，晚上守夜的时候，总会让他先睡，自己守前半夜，说他年轻人觉多。
陈寻也渐渐把老炮当成自己在这个地方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重新躺回床上。
陈寻看着桌角的电子表跳动着数字。
晚上 11点 07分。
离海克斯系统的刷新时间，只剩不到 53分钟。
不知道会刷出来什么海克斯强化？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老炮的声音把陈寻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扔过来一罐牛肉罐头，自己开了一罐，用匕首挑着肉往嘴里送，看着陈寻魂不守舍的样子，挑了挑眉：
“还在想白天楼下那伙武装分子？”
“放心，他们就是路过，没搜到这来，这楼隐蔽得很，一时半会找不到这。”
今天下午，有一伙十几个武装分子，开着皮卡搜到了这片居民区，挨家挨户地抢东西，还打死了两个不肯交物资的难民。
当时陈寻和老炮都把枪上了膛，守在铁门后面，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幸好那伙人没往顶楼来，抢完东西就开车走了。
也正是这件事，让陈寻更清楚地意识到，这片居民区也不是绝对安全。
外面的局势越来越乱。
政府军和反对派的交火区已经逼近了老城区，那些散兵游勇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疯。
他必须变得更强。
“不是想这个！”
陈寻接住罐头，拉开拉环：“这六天练下来，还是打不过你，近身还是白给。”
“你才练了六天，能跟我这个摸了十几年枪的老东西比？”
老炮嗤笑一声：“你已经够可以的了！”
“换个普通大学生，在这种地方早就吓破胆了，别说练枪，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盯着陈寻黑一层的皮肤，感叹：
“你小子能吃苦，脑子也活，再练一阵子，自保绝对没问题。”
陈寻笑了笑，没说话，目光又落在桌角的电子表上。
11点58分。
离零点只剩两分钟了。
他死死盯住电子表。
桌角的电子表，跳成了 00:00。
零点到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准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
【本周海克斯强化刷新时间已到】
【当前对局阶段：2-1，海克斯强化选择阶段】
【请选择你的海克斯强化，限时 24小时，超时将随机锁定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