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酒香不怕巷子深
张愚起身，打算去打水洗漱一番，行到堂内，余光瞟到锦绣祥凤又一次反射自身的微弱金光。
“说不得，日后穷困潦倒，需要变卖资产。”
“既如此，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东西还在，再多多研究一下。”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张愚索性取来沙漏，如上次一般，双目汇聚，进入绣品中的画面。
不久后，惨叫一声，仰面倒地，双目紧闭淌泪。
只不过这次适应了许多，也早有心理准备，喊叫声音压制住，不至于大白天引起左邻右舍动静。
默数后，核验过沙漏，这回竟然在画面中坚持了二十三息，系统面板总书值变成1509。
“果不其然，书值也同样少了23，看来之前我的猜测是对的。”
“只是，这画面中的景象，到底代表什么含义？”
“为何会减少我的书值？”
“这破系统，怎么就不给个具体的提示呢？”
张愚嘀咕完，体力也慢慢恢复，索性不再理会，匆忙跑去洗漱。
……
“小姐，到书斋问过了，那《三国演义》真的下架了，听说以后都不会恢复上架的。”
“甚至书斋还说了，作者‘小字元伯’如今已经被文坛封杀，估计都不会出来写书了。”
“你看，要不找其他书看看，有许多榜单上的佳作，都是知名大儒所作。”
一处浩大庄园中，有一湖心小岛，岸边有廊道，廊道外停着一艘画舫，与数百米外主院相连遥望。
这小岛上，满是迎风翠柳，红花绿草，围着一幢楼台点缀。
这楼台屋顶为歇山回顶式，四角翘起，内里却是白玉为堂金为马。
屋内，一扇花窗边，一名女子倚窗眺望远方湖面，眼中反射出波光嶙峋美景。
纤纤玉手上，握着一沓厚厚书稿，写满《三国演义》第一回至第四十五回的全部内容。
女子身旁站着一婢女，柳眉修容，方才说完就一直看着自家小姐，等着她吩咐。
“可惜了，这《三国演义》如此精彩绝伦，战场恢弘，故事引人入胜，却被这迂腐世道所不容。”
“这字里行间，都彰显出元伯先生的满怀壮志，家国情怀更是令人动容。”
“酸儒之谬论，让明珠蒙尘，先生该多么痛心啊！”
婢女听完自家小姐的感叹，接过话说道：“说的正是！”
“小姐有所不知，书斋中寻常作品，很多人看不懂，只觉得咬文嚼字，晦涩至极。”
“但这《三国演义》却大不相同，白话文的描述，通俗易懂，很容易引起共鸣。”
“府中很多下人平日也在偷偷阅读，还经常聚在一起谈论，对这佳作推崇有加。”
“只是不知，何故得罪天下学子，以至于排上牛粪榜第一，还被郑大家批判，如今书斋都将其下架了。”
“可恶可气可恨！”
倚窗女子听到自家婢女咬牙切齿的怒骂，不由一笑，嘴角含春。
那本就精致面容，在浅笑下显得更加动人心魄，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岛上的红花在其映衬下，都突然有些黯然失色了。
“算了，既无书读，那就回主院那边逛逛吧！”
“得令！”
……
连着十几日，张愚在上京城天天无所事事，大街小巷里三圈外三圈游过了，终日浪浪荡荡，跟个街溜子一般。
如今没了生计，一时寻不到出路，游手好闲，自己更是少了几分生气。
手上捧着一包炒板栗，逛着逛着，已近黄昏，身上洒满落日余晖。
抬眼左右看了看，之前没仔细留意，现在却好似迷路了，也不知道身处何地。
“嗯？什么味道？好香！”
突然，鼻子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清香自远处飘来，勾人心魂。
张愚当下觉得口中的炒板栗没那么好吃了，顺着气味寻去，拐入一条幽深小巷，飘荡的香味愈发浓厚。
视线尽头，是一处巷尾，藏了一家两层楼小酒馆，从二楼阳台伸出来一杆旗帜，挂着一块蓝布写着五个大字——三娘小酒馆。
莫非，那飘荡的气味，乃是酒香？
张愚心中疑惑，两辈子积累，还从未闻到如此清香的酒味，很素雅，却令人食指大动。
当下快走两步，来到小酒馆门口，往内一瞧，一楼大堂中，摆放十几张方桌，已然有食客在此谈天说地。
张愚看到，一小厮从酒坛中舀出几大勺清酒，香味浓烈，一股股飘扬开来。
没错，就是这股酒香味。
脚下不听使唤，径直入内，立马有人迎了上来。
“哟，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啊，竟然来了这么位年轻俊俏的小生！”
“客官，这是打哪来啊？打尖还是过夜？”
“别看小店不大，可是五脏俱全！”
张愚视线离开酒坛，顺着声音往侧边看去，一位穿着粉裙，满脸胭脂，面庞堆满浓浓笑意的老板娘甩着手帕，正和自己搭腔。
细看之下，老板娘约莫四五十岁，徐娘半老，却浑身扑棱粉嫩，明显的少女心爆棚。
只不过她的说辞，什么年轻俊俏，明明是见人说人话的客套话术，张愚有自知之明，自己还配不上这四字描述。
“那啥，这酒香浓烈，是何来头？”张愚指着酒坛向老板娘问了一句。
“客官真是识货！这可是我三娘亲酿的招牌醉清风，别看巷子深，架不住我这酒香勾魂。要不，公子入座点菜，好好尝尝这酒？”
张愚很想点头应允，却突然想起，自己眼下生活拮据，怕是消费不起。
当下不由自主摸了摸怀内钱包，感觉瘦巴巴的，只好尴尬一笑回道：“不了，时辰不早，该回家了，失礼！”
“嗳，公子莫走！”三娘见张愚转身，赶忙拦在门口，笑盈盈说道：“公子急什么，家中莫非有娇俏娘等候？”
“老板娘说笑，确有急事！”
“天大的事，能有吃饭喝酒重要？这世界万般，不就是吃喝玩乐四字吗？在三娘这，前两样少不了，等你喝过几杯后，后两样也跟着来了，嘻嘻嘻……”
张愚赔笑，错身想要闪过出门，却又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