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干坤一气剑
二人刚消失，神卫军中一阵骚乱，林淌穆战目瞪口呆。外围的神卫兵竟然一个个向两侧飞去，一条一米多宽的路现了出来，路上的碎尸呼呼往两边滚，路上的神卫兵也在往两边滚……
一席白衣，一柄古朴长剑，剑在手，天下路可走！
“我不喜欢拦路的碎石！”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又扫了一眼两边狼狈的神卫兵，冷冷说道。
一时间，原本入鞘的剑又噌噌拔了出来……
“收了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在他面前拔什么剑！”林淌道。
来人没有说话，仅仅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的冷面老九，老九瞳孔放大，惊恐万状，连滚带爬，跑远了……
“我说过，见面断臂！”来人叹息一声，只听见远处一声惨叫，冷面老九的左臂齐根飞了出去，血花异常耀眼……他仅仅是惨叫了一声，连断臂都不顾，跌跌撞撞跑远了……
远处，那只还抽动着手指的断臂孤独地躺在那里……还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啊！
“沉谷君好霸道的剑气！”林淌抱拳道。
“沉谷君一个眼神便让一堂堂大剑士落荒而逃，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人了吧。”穆战语气中有股酸涩的味道。
“穆老爷子话有些酸呐，不会是怪我伤了穆家第一天才吧？”沉谷君道。
“沉谷君哪里的话，正源修为不够，那是对他的历练，哪里敢责怪。”即便是身为禁神司司长穆家三大长老之一的穆战，在这位后生晚辈面前也不敢流露出一丝的责怪之意。
“我就在沉谷，随时接受穆家高手来战！”
穆战笑道：“那请沉谷君静等些年月，穆家定会再次请教沉谷君高招！”穆战年过七旬，依然奋战在禁神司一线，在后生晚辈沉谷君面前不敢有一丝责怪之意，都是因为多年前那场触目惊心的祸事，那一战，穆家众多顶尖高手死的死伤的伤，这么多年来导致青黄不接，垂立几百年的穆家便衰微下去，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天才，还被沉谷君一剑击成重伤。
这样的羞辱自穆家先祖开始从未有之，尽管如此，穆家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傲气还残存一些，就算是在强者面前，也不至于表现得过于低声下气。
沉谷君沉吟不语，直勾勾地盯着石碑上龙飞凤舞的大字，面色一时舒缓一时紧张，最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众人被他的奇怪举动吸引，也盯着石碑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一会儿，他向左转身，直行几米又向右转身，来到洞口。他奇怪的行为除了穆战和林淌其他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他笔直的路线让人忍俊不禁，难道他从不走弯路吗？遇到大山大河该怎么办？难道要将山劈开？
只见他站在洞口沉吟不语，心中不停打转，不走寻常路的沉谷君被洞中蜿蜒曲折的路给难住了……
“他在干嘛？”罗校尉小声问道。
“择路困难症的沉谷君！”林淌无奈说道。
众神卫兵从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超级高手，沉谷君的威名传遍四海，只是从未见过如此有个性的高手。
“沉谷君在想什么呢？”
“据说沉谷君喜欢直线，从不走弯路，难道是真的？”众神卫兵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待沉谷君回眸一个冷眼送来，众人噤若寒蝉。
“怎么，下不去？”
陈小刀的出现，让众人精神大震。那位丰神俊朗的男子，是众人心中的丰碑，是众人追逐的榜样。
“神卫军第二十七支部统领参见南山君！”
“神卫军第二十七支部校尉参见南山君！”
“参见南山君！”
众人齐刷刷地单膝跪下，双手握剑于身前，恭敬之极。这便是神卫军参见神卫神将的最高礼节，拜剑之礼。
陈小刀头也不回，左手立过肩头轻摆一下，众人齐声道：“谢南山君！”
“你悟出了剑意。”沉谷君小声道。
陈小刀微微一笑，道：“你这是在犹豫要不要拔剑斩一条路出来吗？”
沉谷君道：“可以吗？”
“不可以！”
“林统领，其余三队神卫军请出来吧，做好警戒，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去！”陈小刀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三队人马从不同的三个方位迅速赶来。林淌吩咐一阵，众人便形成防卫阵型，守住洞口。
“走吧！”陈小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人消失在洞口。
那枚火速旋转的火种之前，齐老与无量争了个不亦乐乎。
“就该一掌劈开黑色石座，这禁制就解了！”无量说道。
“你劈一个试试，这是上古大能留下的禁制，以剑意为煤，破不了剑意就破不了禁制！”
“还是等那小子来再说吧！”
“两位前辈是在等我啊！”陈小刀的声音从蜿蜒的路上传来，穿透了那些黑色岩石，传到二人耳朵里。
“说曹操曹操到！”无量道。
“还有一个更厉害的高手！猜猜是谁！猜中了我送你一件宝物！”齐老道。
“除了你珍藏那方戒尺，我什么都看不上眼。”无量道。
“无量前辈，你要是拿了他的戒尺就是要了他的命了！”陈小刀与沉谷君来到二人面前。
“哈哈，天下五君，今日见俩！”齐老说道。
“果然英雄辈出啊！现在是恐吓不了你们了。”无量摇头叹息道。
“东方见过两位前辈！”
“陈潜见过两位前辈！”
“是谁千里迢迢把我们请来的？这是谁的东西？”无量和齐老同时拿出一柄袖珍小刀，雪亮的刀没有刀锋，刀身上一小柄长剑嵌在其中。刀中剑！
沉谷君亦拿出了一把刀中剑。三人齐看向陈小刀，这个自称陈潜的人，这个神卫军最年轻的神卫，这个天下五君之一的南山君。
“南山君不叫陈潜吧？”齐老悠悠说道，他摩挲着手中的刀中剑，叹了口气。
“请我们来是为了火种的事吧？既然你已经请了沉谷君，为何还把我们两个老骨头拉来？”无量接上齐向阳的话说道。
“我是请两位前辈帮我恐吓小鬼的！”南山君道。
无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陈还是没变啊，对我胃口。不过这小鬼怕是不小吧。”
“当然，要是那些无名之辈，哪敢劳两位前辈的驾。”南山君道。
“是穆家的小鬼吧？神将知道火种的事吧？”齐老问道。
“不知道。”
“也对，既然拿出了刀中剑，自然不是为了神卫军！但火种对你也没用。你是……”齐老又道。
“火种我必取！”
齐向阳将刀中剑递给了南山君，对南山君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石台之下，翻滚的岩浆冒着火红色的泡，仿佛在一瞬间冒得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沉谷君已将整个空间感知了一遍，道：“此等剑意本不该有薄弱环节，是不是剑意陷阱？”他长剑一指，正是陈小义当时借助火种抵抗寒气的方位。
南山君道：“不是陷阱！”这点他最清楚不过，当他找到火种的时候便知有强大的上古禁制，而且是毫无破绽的禁制，放眼天下，如此强大的剑意禁制恐怕无人能破。恰时，陈小义寒气发作，火种竟然破禁制而出，与陈小义身上的寒气对抗。冰种，火种，天生敌对。当日，火种不仅压制住了寒气，甚至让禁制变弱，虽然极其细微，还是被他发现。
于是，他便将陈小义安置在定海城，让他每晚借助火种的力量对抗寒气。每天在同一方位，火种之力便从同一方位破禁而出，日积月累，便形成了破绽。这些，自然不会告诉沉谷君。
“以剑意为煤的禁制，但凡感受到威胁便会启动，待会儿我破除禁制的时候，你们要为我阻挡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四个小型剑阵的攻击。”
无量和齐向阳对视一眼，各自找了个方位摆好架势，准备迎击剑阵的攻击。南山君则择了东西两个方位的正中，这两座剑阵的攻击只能由他抵挡。
闭目，罡气流转，覆盖整座石台，剑未出鞘，四周便一阵颤动……
长剑出，天下惧！沉谷君手上的剑没有剑名，世人尊之为长剑。
只听见唰唰几声，四道破空而来的剑气袭向沉谷君，三人见状，拳掌尽出，拳劲掌力与剑气相撞，一阵金戈声响起……
南山君双掌齐出，分别击向东西两个方位，生生将两道剑气击碎！
突然，长剑出鞘，光芒大盛，是耀眼夺目的光……
“长生剑气-陷落！”
四周炙热的空气像被切割开来一样，剑气所至摧枯拉朽，轰地一声，整座石台开始颤动，一柄红色长剑破石而出，挡住了沉谷君的剑气！
“这是……”四人惊惧异常。
“剑心！”
“以剑心为基以剑意为煤！到底是何方大能设下如此惊世骇俗的禁制？”无量第一个感叹到。
四人举目望着凌空的血红色长剑，四周无数的能量向其蜂拥聚集，那四座小的剑阵竟然尽数被血剑吸收，一时间，血剑四周能量涌动，像一个红色的能量球。
“长生剑气-寂！”
无数道剑气似狂蟒一般冲向空中，那剑心感知到危险，散下无数柄红色长剑，两组剑气擦擦对攻，空气一阵激荡……
无量和齐向阳见红剑势大，同时出手，击飞无数。三人出尽全力，可那些红色长剑像是可以再生一般，源源不断。
“不好，剑心在吸收火种的力量！”沉谷君大惊失色。
“陈小儿，你要毁我啊！不是说只是来装模作样而已嘛！”无量愤愤道，原本以为只是撑撑场面，没想到要以命相博，他自然心愤难平！
齐向阳道：“你这是叫我们来送死啊！翻天印，出！”
“我也很无奈啊，谁知道这上古大能还埋了这么一手！”南山君冷汗淋漓，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座年深日久的剑意大阵，没想到，此座大阵竟然以剑心为基。悟出剑心的修剑之人，已经超越了世人所理解的剑道巅峰，达到了全新的未知高度。就算是强如沉谷君，修剑一生，依然没有触摸到剑心境界的门槛。
据说，达到未知高度的修行者，剑心可脱离本体独立存在，甚至可以自行吸收天地元气，增强自己的力量，甚至会诞生意识。当然，这都是传说，不一定可信！
“给我少添麻烦！”南山君大喝，磅礴的罡气像海浪一般铺天盖地，那些源源不断的长剑被击飞无数，化作虚无，那红色的能量球竟然有些摇晃，似乎是颤抖……
“挡我取火种者，无论你是上古哪路神圣，修的是何种剑道，今日，挡我者，诛你剑心！”
“剑来！”他大喝一声。
小南山那眼泉突然泉水翻涌，呲地一声，一柄铁剑破水而出，划破天际，穿过流云，向炙热之地而来……
天空中留下一道狭长的轨迹……
“那是什么？”
“往荒漠去了！”定海城里闲来无事呆望天空之人纷纷说道，等众人好奇抬头时，空中除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轨迹再无其他，大街又恢复如常。
“我真的看见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一道影子飞奔追去……
铁剑破空而来，惊呆众神卫兵，还未反应过来，铁剑刺破石碑，往洞内而去……
洞中地形复杂，岩石坚硬，却阻挡不住铁剑的速度，只听见岩石崩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剑来！”南山君再次大喝，话音刚落，铁剑已然在手！
“是他！”无量道。
“是他！”齐向阳道。
“是你！”沉谷君道。
“剑僮！”三人齐声道。
“你果然是助纣为虐的剑僮！我猜得果然不错！”洞中，穆战突然出现，双目赤红，周身罡气流转，怒目而视。
“尉迟东方，让我们诛了这剑心！”南山君豪气冲天，铁剑一股摄人气息弥漫开来。
“好，就看你能发挥几成落尘剑的威力！”长剑轰隆隆一声，化出五柄同样的长剑，悬浮于周身。
“长生剑，五剑合一-天怒！”一柄巨剑逆空而起，击向剑心。
“我自狂歌向天笑，生死一剑定乾坤！”南山君当歌唱道。
“是乾坤一气剑！”
“他竟然真的悟出了乾坤剑气！”
铁剑一出，风云变色，炙热之地黑云压城，狂风骤起……
石碑之下，一名清俊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石碑上的字以及被铁剑刺穿的剑孔，一袭青色长衫被狂风刮得呼呼作响……
穆正清双手叠放在身前，神情恭敬至极。
“好剑，好强的剑意。谁在里面？”
穆正清上前一步，道：“尉迟东方和南山君，佛国弃徒无量，神卫军前统领齐向阳！”
“他也来了。”
当他出现在洞窟的时候，正是剑心与两道剑气相拼之时。
入口之处，穆战正在积聚罡气，目露凶光。
“父亲！”那名中年男子叫道。
“来了！今日定要杀了穆家的仇敌！”穆战恨恨道。
“谁？”
“南山君陈潜！剑僮！”
“他是剑僮！”
“对，他手中的剑就是落尘剑，而且，他悟出了乾坤剑气！”
突然，红光大盛，几道金色光芒分别袭向众人，甚至是龟缩在洞口的穆家父子！
“是剑芒，两位前辈不可硬接！”沉谷君避开第一道剑茫之后大声提醒道。
齐向阳本欲硬接，被沉谷君一提醒，便避了开去！无量却是心中年少时的雄风突起，非不信邪，大声道：“都说剑心之芒无坚不摧，我就不信你的邪！移山倒海！”
金色剑芒与劈山掌相遇，先是两股力量还较着劲，但分秒之后，劈山掌力便被摧枯拉朽击碎，剑芒剑气不减，直向无量而来……
“护身罡气！”无量身前形成一道无比厚重的罡气，罡气刚成，剑芒已到，可惜那道金色的剑芒竟然轻而易举破了无量的护身罡气，他大笑道：“果然……”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倒飞而出，原先的地方站着南山君，铁剑与剑芒相击，只是剑气太重，南山君承受不住剑芒剑气，嘴角溢出了鲜血。
南山君剑气突盛，道一声：“破！”
剑芒竟被铁剑击碎，南山君被震得倒退两步，还未站稳，一道拳劲袭来！他本想回剑横削，无奈刚才自己两碎两道剑芒，元气耗损严重，竟然无力抵挡，拳劲全都招呼在他身上，他整个人被拳劲击出一米距离。
南山君怒气冲天，大喝道：“搅屎棍！给我死！”落尘剑脱手而出，朝穆战飞去！穆战想躲开，不想洞窟内能站立之地仅仅是洞口到石台一条狭窄道路，他根本无处可退，只能硬抗！
“去死吧！你早就该死！”南山君瞬息而至，握住了落尘剑，剑气大盛，穆战护体罡气尽被破去，长剑直插穆战心脏！穆正源想拔剑，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被乾坤剑意封住了，眼睁睁看着铁剑刺入穆战的心脏！
“父亲！”他大喊，却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要不是当年你包庇自己胞弟，你穆家也不会元气大伤，竟然还敢打着禁神司的旗号调查我，让穆正清将火种的消息散布出去，外面早就等着各路绝顶高手了吧！可惜你看不到了！死吧！”
南山君咬牙切齿，原本计划多年的事情，因为穆战的突然出现，窥破火种的秘密，甚至怀疑上了陈小义的身份。但是无论是什么情况，穆战这次都想通过正邪两道取了南山君陈潜的命，因为，南山君可能就是剑僮。只要是可能，那就必须死，就算是神卫军最年轻的神卫，哪怕是神将最看重的人才，只要可能和那人粘上边，那便是敌人，敌人就得死！
更何况落尘剑已出，南山君的身份已然坐实，乾坤一气剑，那人纵横天下的无敌功法，自那人陨落之后，乾坤剑意以及落尘剑，还有那名随时随地跟在身边的剑僮消失无踪，今日同时出现在南山君身上，那他必是剑僮无疑。是剑僮，那就得死，是正大光明的死还是被偷袭致死，对穆战而言全然无谓，对一些人，可以不择手段，剑僮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佳机会，使出了毕生功力，只是他依然低估了神卫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神卫的实力，哪怕硬顶了两道剑芒之后，他还是未能一击必杀，还被他铁剑入心。
南山君铁剑入心的时候死死盯着一旁被他剑意所封的穆正源，眼中一股嘲笑之意明显异常，道：“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能封住你的剑，因为我们从来不在一个级别，你号称近年来穆家第一天才，可和十多年前那些穆家天才相比，你狗屁不是！”
穆正源双目赤红，握剑的手就要将剑捏断，但就是拔不出来，他恨他怒，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甘心地死去，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些倒在他眼前的叔伯兄长，那些死在眼前落尘剑的人，那些残废在眼前落尘剑的人……那天，天地为之变色，血撒满城……
今日，那柄剑又出，带走了自己的父亲，作为穆家仅存的嫡系，他依然和二十年前的穆家一样绝望！
“就让你苟活在世上吧！”
他仿佛听见落尘剑从他父亲体内抽出的声音，那是心碎的声音。待他能拔出剑来的时候，他全身的元气竟然在刚才被南山君的剑意耗尽，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他挺剑而击，被南山君轻易避开。道：“今日不杀你，给你以后报仇的机会！因为，穆家，无论经过多少年，都无法讨回过去的虚荣！滚吧！”
穆正源沉吟不语，收剑入鞘，抱起地上的穆战，踉跄离去……
“你再磨磨唧唧，我们就要死了！”沉谷君叫道。
南山君敛声屏气，落尘剑划过他的掌心，鲜血一下子溢满整柄铁剑，他一步步走近石台，走近火种，路上，一道浅浅的剑横从洞口延伸到石台……
那柄大发神威的剑心似乎感到危险一般，收敛了剑芒，一阵颤动，不一会儿，火红长剑弃沉谷君三人不击，朝南山君飞来……
“一剑定乾坤！”
落尘剑出，与剑心相击，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地上翻滚的岩浆像波浪一般推开了去……
南山君再欲凝聚天地元气，不想长剑一滞，那柄剑心化作无数柄虚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南山君击来。
南山君大骇，护体罡气瞬间凝结，无奈自身元气消耗过巨，罡气薄弱，被虚剑轻易击破。
距离实在太近，他也没有想到剑心像是有了心智一般，竟然化简为繁避实就虚，他这一疏忽，虚剑从两侧击入他的眉心……
一声怒吼震彻天际，四周岩石纷纷坠落，那枚转动不止的火种像是突然没有了动力之源一般，向下坠落……
沉谷君飞身而近，将火种以罡气控在手心……
那些虚剑还不断涌入南山君体内，沉谷君三人不敢轻举妄动，不明所以的妄动都可能置他于死地。
不一会儿，虚剑消失，剑心消失，南山君砰然跪在地上……沉谷君急忙上前查看，只见陈潜面色红润，呼吸正常，并无大的损伤，只是眉心一道浅浅的剑痕。一道元气注入陈潜体内之后，悠然醒转。
“火种！”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枚骄傲的火种。
“是你的了！”
陈潜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他突然意识到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办，道：“剑心呢？”
沉谷君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
“两位，走吧，再不走，我们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此了！”无量在旁心急如焚，毕竟石窟的岩石在不断坠落，再待一刻他也不愿。
陈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石盒将火种装了进去。那石盒黑不溜秋，却能承受火种之力，细看之下竟然与眼前的石台相似，似乎是同一材质！
陈潜收好石盒，落尘插在身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两位前辈与沉谷君鼎力相助，小刀替主人跪谢！”
无量和齐老微微一笑，道：“原来你叫陈小刀，乾坤一气剑终于还是有了传人。”
齐老瞥了一眼陈小刀的掌心，又瞥了一眼落尘剑，没再说话。
洞窟之外，石碑之前，黑压压地大军将神卫军团团围住……
“热闹得很啊！沉谷君！”陈小刀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
沉谷君顿感不好，等反应过来时，陈小刀已经消失了，速度之快，像流星划过天际，天空传来响亮的声音：“沉谷君，保存好火种！”
沉谷君正欲发作，耳边又传来：“生死攸关，多谢！”这是陈小刀的声音，是千里传音之术。
“请沉谷君留下火种！”沉谷君正要离去，一威风凛凛的将军拦了他的去路。来人头顶朱冠，身披白色重甲，手持三尺长枪，正是南国二王爷陈钊，而在他一旁的中年戎装男子正是虎贲中郎将宋轶。
那围住神卫军的黑甲军正是南国的重甲骑兵虎贲军，不下两千人之众。
沉谷君叹息一声道：“我不能给你！”
“我南国境内之物，当属我南国，沉谷君号称天下五君，难道要抢吗？”陈钊长枪置地，碎石飞走，赫然有声。
沉谷君不擅狡辩，当他说出我不能给你的时候，便默认火种在他手中，那一战在所难免……
长剑于前，缓缓拔出，长剑出，天下惧……
陈小刀逃离炙热之地，往北而去，疾行百里，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
话音刚落，身后三个方位出现三人。
“南山君，看你是晚辈，不好对你出手，把火种交出来吧！”为首一人年过半百，慈眉善目，一副有德老者的模样。其余两人，竟和他一般无二，想来是一胞三胎。
“你们三个老鬼是穆家请来的吧！难道没有看见穆战的下场？他是想让你们半路截杀我吧？”陈小刀落尘剑在手，笑呵呵接着道：“你三人修为不易，已到半步神通的境界，三人联手，可击杀神通强者，你们以为刚经历大战的我不是你们的敌手，所以想击杀我？”
“不错！”
“岷山你们不好好待，偏要趟这趟浑水，你们这是抬着棺材四处求死啊！忘了告诉你们，我的速度没有这么慢，之所以这么慢，是怕你们跟丢了，因为，我要杀你们！”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让岷山三鬼寒毛卓竖。
“洞窟之内你已然受了重伤，当我们不知道？”三鬼冷笑道。
“自以为是者愚蠢啊！看剑！”
一道惊鸿杀过，三人大骇，狼狈避了开去。
“小小的半步神通，就敢在乾坤一气剑面前耀武扬威，你们是急着找阎王爷报道啊！”
岷山三鬼大怒，齐声道：“三鬼同心，其力断金！”三鬼速度极快，虚虚实实，三而合一，一道浑厚掌力袭来，看架势，竟然不弱于无量的劈山掌力。
“乾坤一气剑，灭！”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那柄名唤落尘的铁剑，强光入眼，仅仅一瞬间，三鬼分为六鬼，他们真的去见了阎王。剑气之凌厉，将三人生生劈成两半，剑气不坠，将身后远处的山石劈成两半……
当三鬼看见那一剑挥出的时候，他们便预支到了自己的死亡，从他们难以置信的眼中可以看出他们死前已然魂飞魄散，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剑气，从未见过如此夺目狂暴的剑，他们意识得太晚，或者，当他们听到那句乾坤一气剑之后，便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落尘剑面前，小鬼也敢来跳梁！”
陈小刀扫了远处树林一眼，道：“哎，看在无量前辈的面上，你们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