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年轻的神卫
定海城往北三百里，神卫军第二十七支部驻地。
军帐之内，穆战拍案而起，道：“你当真不发兵？”
正首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正襟危坐，赤红色的铠甲外是一条纯白的披风，此人浓眉细眼，鼻下两条粗壮的胡子和他的眉毛两相成趣。神卫军第二十七支部统领便是此人，无敌肉身林淌。
“神卫军只听神卫令，你禁神司调兵调不到我神卫军头上吧！”
“林统领，此事非同小可，火种必须掌握在正义手上！此刻定海城群魔汇集，一旦邪魔高手来到，火种必然被夺，你将如何向四神卫交代？”
“怎么交代是我的事，不劳你禁神司费心！你禁神司不是特能吗，干嘛还找到我头上！我看你也未必是为了神卫军吧？”林淌嘲讽之意已然现于脸上，他早就不满禁神司的所作所为，成天像贼像鬼一样调查众神卫军，上至神卫下至神卫兵，弄得神卫军上下鸡飞狗跳提心吊胆，谁不提到禁神司就恨得牙痒痒！从穆战踏进驻地开始，林淌便一直阴阳怪气东讽西刺。
穆战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据可驳，道：“林统领好自为之！”
“穆司长，要不要喝口茶再走？”穆战并没有离去之意，然林淌明显是在逐客。
穆战心中愤愤，听出林淌是在下逐客令，只能拂袖而去！禁神司不受待见他早就习以为常，只是火种关系重大，没想到林淌竟然不识大体，末了还不忘讽刺于他。出了辕门，他一掌将不远处的橡树拍断。穆乐一直跟随左右，不敢插话。不远处，几名神卫兵对他们指指点点，口中没有溢美之词。
大帐之内，立于林淌身旁的校尉虎背熊腰，一身亮黑色铠甲将他衬得威风凛凛，他抱拳说道：“统领，家父来了消息，黑白无常出现在定海城，恐怕火种的事八九不离十。”
林淌沉吟不语，校尉接着道：“虽然穆战是禁神司的人，但他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火种必须掌握在我神卫军中！”
林淌叹息一声道：“你知道穆战为何出现在定海城？”
“属下不知。”
“神卫军中最年轻的神卫，虽说只是名誉神卫，但……”
“统领说的是他？”
“还能有谁？我看过他的简报，貌似的确是你们定海城人。”
“禁神司向来喜欢四处咬人，如果真是他，禁神司还真是牙口好啊！”
“穆战啊穆战，你这是在玩火啊！”林淌心中寒意突起，想起那个心惊动魄的正午。
“罗校尉，五队留守，其余四队奔赴定海城，以化整为零的形式在炙热之地秘密集结！”
“是！”
定海帮总舵小龙虎厅，穆战注视着夜色中渐渐沥沥的雨，身后，一名老者垂袖待命，小龙虎厅外，四位当家与一干精挑细选而出的帮众整装待发。
“过了明日，我让你重回穆家！”
“多谢大伯！”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定海帮帮主穆正清。
“大伯？”穆乐眉头一皱，细细打量眼前貌似比爷爷还要垂老几分的老者，他竟然称呼爷爷为大伯，那他岂不是和父亲一辈？难不成是穆家的人？
“正清，派人将小乐送回穆家！”穆战说道。
“是！”
“不，我不走，爷爷，您不是总说我需要历练，不然难以突破吗？这不就是机会？”
“你懂什么！明日凶险异常，稍不留神便万劫不复，那样的战斗岂是你能参与的！把她压回去！”说罢，穆乐竟然动弹不得，穆战已经封住了她周身经脉，他这个孙女他太熟悉了，绝对不会乖乖回去，还得使些手段。
穆正清招了招手，周痕亲自带人将穆乐带了出去。
“你明天还不出现？”
漆黑的大海之上，一艘大船乘风破浪，似要撕碎这无边的风雨与黑暗，一白衣男子拄剑而立，任风吹任雨淋，任船上下左右颠簸，他自纹丝不动……那柄古朴长剑散发出的摄人心魄的气息，似要击破雨夜击破冲撞而来的海浪，睥睨众生……
长剑出，天下惧！
雨停的时候，天也放亮了，空气中扑来一股清爽之气……
定海城往北五十里，炙热之地的腹地，一块两米高一米宽的青色石碑矗立当场，几个火红色的大字龙飞凤舞，似要破碑而出。石碑之后，一个三丈见方的洞口赫然出现。
石碑之上，火种入口四个大字飞扬跋扈。就像碑下那些妖魔鬼怪，同样的飞扬跋扈，混战已然多时，飞沙走石，罡气流动，拳来掌往，剑刺刀砍……
不远处，一座小山梁之上，林淌笑逐颜开，哈哈大笑起来。身旁的罗校尉不明所以，问道：“统领，为何发笑？”
“还是第一次守株待兔待得如此轻松自在，让他们自相残杀一阵，让血腥气再浓重一点！”
“是！”
“火种入口的确是这里吧？”林淌问道。
“我方密探已经亲自证实，入口便是此处，暂未发现其他入口！”罗校尉回道。
山梁之后，一队百人队的神卫军神情肃杀，手握剑柄，随时可出窍斩魔！
“统领，今天的事太蹊跷，昨日黑白无常大闹南市，似乎对一个叫陈小义的少年格外有兴趣，不料却在黑白无常眼前凭空消失，黑白无常是什么人？神卫悬赏第十的人物，我神卫军追杀他们多少年了！折了两名校尉十五名神卫兵，重伤第八支部的统领，陈小义是什么人？一个没有一丝内功仅仅修习了一点外门功夫的人，怎么能从擅于追踪隐藏的黑白无常手下逃走？他后面到底是谁？会不会是他？如果是他，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出自他手？”罗校尉说到黑白无常的时候咬牙切齿，想要生吞活剥了这两人！
林淌沉吟不语，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
目视远处的厮杀，他冷笑道：“不管阴谋阳谋，只要是通缉令上的，全部缉拿，当我说将剑刺向对方双腿的时候，便是将剑刺向对方心脏！神卫监狱已经人满为患了，我们就不要给他们添乱了！明白了没有？”
身后百名神卫兵右手整齐平伸，再整齐拍向左胸膛。一套动作连续流畅，整齐划一，一股莫名的气势扑面而来。这便是神卫军表达服从命令的形式，存真去虚，刚劲有力。
此时，激斗之处，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石碑之后，接着，在旁观战的冷面老九也消失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三人竟然狼狈而出，黑白无常的戴笠披风被二人扯在了地上，冒着黑烟。冷面老九更是无法站立，只能搀扶着石碑，手上只剩半截断剑！
三人明显是吃了亏，好在并未受什么伤！
“那是什么？如此厉害！”黑无常问道。
“是，是禁制！以剑气设置的禁制！”冷面老九双目涣散，手中的断剑涩涩发抖……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说起话来也带着恐惧。身为大剑士的他，自然知道此禁制的强大，虽然已经过去无数个岁月，但仅仅是禁制的余威也会要了他的命！要不是黑白无常向来谨慎，只是试探性的以罡气控制火种，要是一开始就硬来的话，恐怕三人现在都是死人了。
“我就说这些人怎么不进去取，反而在此自相残杀！”黑无常道。
“那怎么办？这事我怎么感觉哪里哪里不对劲！”黑无常接着道，在他一旁的白无常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阳光下，他白到有些透明的肤色让人毛骨悚然，甚至是皮肤下的血管都若隐若现，血液的流动都可分辨……如此恐怖之人，不用说动手，就是看上一眼都会魂不附体……
他沉默起来，也会让人怛然失色。就算心理素质强如冷面老九，刚才在火种旁突然看到忽然出现的白无常，也是心神不宁。传说白无常能摄人心魄，冷面老九信！
“走！”黑无常惨白到恐怖的面容下赤红的嘴唇吐出一个字。
“走！”黑无常没有一丝质疑，二人决定离开。这二人乃神卫悬赏中的人物，不宜长时间暴露，要是被神卫军缠上那便糟了。
“已经来不及了……”冷面老九淡淡说道。话音刚落，黑白无常面前突然出现一人，此人身形之快，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白色的披风迎风飞展……
“两位是要走啊？要不和我去喝杯茶吧？”林淌摸着两条浓浓的胡须道。
“这位是……”黑无常心知此人乃神卫军统领装束，前些年被他二人用计打成重伤的第八支部统领的穿着与他一般无二。这些年躲神卫军的追捕，他们是历经千辛万苦，受了无数的大伤小伤，只要见到神卫军便远盾，这次冒险而来也是希望得到火种，令二人修为大涨，涨到不惧神卫的地步，结束这么多年东躲XZ的日子！
可惜，非但没有取到火种，还差点被莫名其妙的禁制击杀，刚逃出来，便遇上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这是天要亡他二人啊！
冷面老九躬身行礼，向黑白无常介绍道：“二位，这位是神卫军第二十七支部统领无敌肉身林淌，林统领，两位，珍重！”
“二位，真让我神卫军好找啊！”林淌左手一挥，十余名神卫兵呼啦一声围了上来，神兵出鞘，剑指无常二人。罗校尉一旁摩拳擦掌，恨不得跳上前去将二人暴揍一顿。此二人先是将罗虎打成重伤，后来差点击杀罗镇南，可以说，黑白无常和罗家是埋下深仇大恨了。
“你也可以不用找！”白无常道。
林淌冷笑，笑声中拳头已经紧握，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两名校尉十五名神卫兵的命，你说不用找！”
“他们要我死，我要活，那只能他们死！”白无常回道。他的话简短有力，好像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生与死，决生弃死，天经地义。
“那就进明狱生不如死吧！”林淌拳风已到，白无常凭空消失。
“隐身术，滚出来吧！”林淌大喝，周身罡气铺天盖地，空气都扭曲了，方圆五丈之内都在罡气笼罩范围，神卫兵早早退开，在远处合围，以确保无常二人逃跑。
白无常原本已经隐身，无奈在林淌罡气重压之下，无处遁形，又凭空出现。
“好厉害的罡气！”
“我们既然能击败赵午，依然能击败你林淌！”黑无常狠狠道。
此时，三人已经拳来掌往，罡气激荡了……
远处，神卫兵已经将刚才自相残杀的邪魔外道尽皆制服，当然，他们很好的遵从了统领不为神卫监狱添麻烦的思想指导，对于负隅顽抗的敌对分子，一律杀无赦，只有那些恐惧求饶的人留得一命。
待神卫兵打扫好战场，穆战带着穆正清以及近百定海帮众赶到。
“林统领，果然还是识大体啊！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啊！”穆战一旁笑道。
林淌对战二人，丝毫不落下风。虽说黑白无常二人进攻以黑无常为主，但时隐时现的白无常才是最恐怖的杀招，此人神出鬼没，功法诡异，会影响人的心智。好在林淌一身正气，功力又深厚，再加上肉身强大到接近无敌的地步，所以对于白无常引以为傲的偷袭对他毫无作用。
这次，无常二人算是遇上克星了。
炙热之地环境本就恶劣，再加上三大高手混战，顿时间，飞沙走石，罡风烈烈……
黑白无常见久斗不下，心中骇然，想来神卫军统领果然名下无虚，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二人心中不免生了怯意，毕竟周遭还有近百神卫兵，那可是近百内外兼修的好手，无论是谁，要是放在地方的话，那都是一方人物。
二人心意相通，攻势瞬间加快，林淌周边只见两道黑白影子忽左忽右，速度之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林淌冷笑，在他无敌肉身面前，速度变得没有意义，只要破不了他的肉身，再快又有何用？
“你给我少上窜下跳吧！”林淌沉声努喝，一拳击在白无常腹部，击中的瞬间，他竟然还能再次积聚力量，两道拳劲加持之下，白无常倒飞而出。
白无常参与的战斗无数，经验极其丰富，应变能力也是出力拔萃，击飞的刹那便隐身不见……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然是相反的方位，总是与黑无常对林淌形成夹击之势。不论其他，单凭二人默契程度，怕纵观天下，也难找出一对来。
“让你不要上窜下跳！”林淌再次努喝，右脚横踢，这一脚出脚奇快，力道极沉，事先毫无征兆，黑无常实在无应变之招，只能双臂格挡。无奈此脚势大力沉，黑无常虽未受伤却也被震开两丈。
林淌一脚踢出，右手顺势在空中一抓，竟然将隐在周遭的白无常给抓了出来，这一下，白无常是大惊失色。爪在他胸口便成了掌，掌中罡气涌动，嘭地一声，白无常被生生地拍在地上惨白的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看来，这一掌不轻。
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卡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林淌手不留情，期身而进，捏住了白无常的脖颈。
“你，你已到了静心境界！”白无常艰难地说道。
“不错！”
“放开他！”黑无常大喊道。林淌本想捏断白无常的细长的脖子，被黑无常一喊，便好奇地收了力，仅仅封住他的全身经脉。
“刚才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为什么不跑？”林淌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跑的例子，什么狗屁兄弟义气，什么混账的夫妻情深，都是些糊弄鬼的场面话。但是今天黑无常让他倍感意外。
黑无常哈哈大笑，说道：“因为我跑不掉！”
“算你识相！罗猛，把他的左手卸了！反正早就已经是残废！”林淌扫了一眼白无常的左手断指，道。
罗校尉大喜，剑出，三步并作两步，直想快点废了白无常！
“等等！”
林淌手一摆，罗猛挥起的剑又落了下来。
“我用一个秘密换我二人一命！”黑无常道。
“还有什么秘密能够救你二人？”
罗猛见林淌心有所动，急忙道：“统领，他这是信口雌黄，什么秘密都抵不了两名校尉十五名的命！”
“你是罗镇南的儿子吧？”黑无常冷然道。
“是又如何？”
“我看你是想公报私仇吧！”
“你！！”
“好了，我很想知道你如此气定神闲是倚仗了什么样的秘密！”林淌好奇道。
“我有恶魔之子的线索，你说能不能换我二人的命？”黑无常道。
众人大骇，这个字眼已经多久没有在耳边响起了，那是多么遥远的名字啊，那个传说中的恶魔的儿子，神卫悬赏榜榜首，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吧现在，如果还活着的话。
十一年前，那时候，林淌还只是一名副校尉，罗猛甚至还没有加入神卫军，五洲四海，三十二支神卫军，满世界搜捕一个掌心有剑痕的五岁男孩。他最清楚，那时候，挨家挨户，只要有小孩便翻看手掌，像疯子一样。那样的时间，整整一年，将恶魔扼杀在摇篮之中是当时支撑众人费尽心力搜寻的口号。
即便如此，那个臭名昭著的恶魔之子还是无踪无迹。要知道，不仅仅是神卫军在搜捕，差不多是整个世界，那些有名无名的宗门，三大流派的上万弟子，以及联盟诸国的闲散护城卫队，他们像筛子一样将五洲四海筛了一遍，从山川水泽到人潮涌动的街市，从冰天雪地的北国到繁花似锦的南国，从浩瀚的东海到人迹罕至的西海，他就像空气一般无迹可寻无音可觅。据传，神卫军某支部在神卫大人的带领下潜入魔国，目的就是搜捕恶魔之子，可惜那次任务无疾而终，整支神卫军连同神卫大人全军覆灭在了魔国，自此，再无神卫军潜入魔国，神卫军对恶魔之子的搜捕也就暂缓。只是，天下关于恶魔之子的传说从未间断，消息也是此起彼伏，每每神卫军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要么是恶作剧，要么就是人早就没了踪迹，整个神卫军都在疲于奔命。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就算听闻哪里出现恶魔之子，也无人去确认了。
事过多年，旧事重提，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经成长为了名动一时的神卫军统领，那位掀翻五洲四海的恶魔之子又该长成啥样？
“这些年，关于恶魔之子的消息经我处理的便不下百条，全是胡说八道，你用假消息换你们的命，怕是想太美了！”
“黑白无常从不说假话！”
“你一个臭名昭著的邪魔讲什么诚信，岂不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那就一战吧！”
无数的如影随形针铺天盖地而来，众人一惊，林淌却神色自若，细如毛发的针在林淌一挥之下，尽数钉在了石碑之上。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呀。”穆战一旁自语道。
“为死去的神卫军偿命吧！”啪地一声破空之声响起，那是速度太快导致的空气挤压的声音。
黑无常大惊失色，想不到林淌还保留了实力，这样的速度可不是和他一个级别的。瞬念之间，黑无常竟然落入林淌手中，动弹不得！只是，本该就此身死魂销，却不见林淌进一步动作，他挥起的拳头滞留在空中无法挥下，眉间露出一股痛苦之色。
“今天卖我一个面子如何？”
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清晰，最后一个字仿佛是在耳边说出一样，由远及近……音闭，一枯瘦白发老者已经站在众人面前。
“前辈是要替黑白无常出头？”林淌放下拳头，松开了黑无常。
“故人之徒，无法坐视。还望林统领饶他二人这次。”
林淌眉头紧皱，心知来人非同小可，自己绝非敌手，只是追踪黑白无常多年，好不容易逮到，要是这次罢手，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抓到他们。
“身为神卫军统领，抓捕要犯，职责所在，还望前辈理解！”
枯瘦老者，大手一挥，地上的白无常经脉尽皆解开，翻身而起，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无量前辈！”
“弟子拜见无量前辈！”黑无常见识没有白无常广，一时间并没有想到来人是恩师的好友佛家高手无量。
“原来是无量老前辈！”穆战抱拳行礼道。
“穆家的人？”无量打量着穆战问道。
“穆家第三十八代孙穆战给老前辈请安。”
“你们穆家虚情假意的个性是代代相传啊！”无量道。
穆战尴尬一笑，他自然知道无量的话外之意。他实在想不到无量竟然出现在此地，这样通神的隐世高手在侧，总是会发生难以预估的变数，就算穆家的顶级高手赶到也没有胜算。他心里自然不悦。
“林统领，就这么定了啊，老头子我难得出来一次，别驳我面子嘛！”无量笑呵呵地说道。
林淌正要说什么，又一声音从远处而来：“无耻老儿，又在吓唬小辈，你能不能有点修佛者的仪容姿态？”来人颤颤巍巍，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说话间已经来到众人面前。
“齐老头，你都半截土的人了，还跑这么远来，不怕客死他乡啊！”
“神卫军第二十七支部统领见过齐老！”
“见过齐老！”众神卫兵躬身行礼。来人正是早已隐退的神卫军第一支部的统领齐向阳。
齐老摆摆手，接着道：“我们怕是有十几年不见了吧，你的嘴还是不把门啊，也不知道你的佛是怎么修的！”齐老拄着一根狼头拐杖，虽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声音却沉稳有力，和他的行动完全不匹配。
“齐老头，这是天赋的差距啊！”
“是啊，的确，被佛首除名的出家人，竟然悟到了无量的境界，就算在佛国，也没有几人吧。更让人觉得可耻的是你竟然厚颜无耻地给自己改名无量，标榜自己达到的境界。有事无事就以自己的境界恐吓别人！现在都恐吓到我神卫军来了！”
“练好了功夫不用来恐吓别人，那还有什么意思，就是要让别人知道，让他怕，不怕就打到他怕，不然练武何用？”
两人你来我往，像两位久不相见的老友。
“卑鄙无耻被你说得正义凛然也是难为你了。”
“齐老头，多年不见，你是又想尝尝我的劈山掌了！”
“好啊，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掌掌劈空的劈空掌！”
“是劈山掌！”
两人说动手便动手，一点前戏也没有。只见二人双掌相对，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狂暴已极，一股巨大的能量轰然向四周散去，甚至将林淌逼出五丈开外……
“老家伙，又有长进啊。”
“你也不赖。走，看看去？”
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撤力，哈哈大笑，消失在石碑之后。